“骏杰哥,你这是几点到的?”
“二奶奶,二叔,上车!刚到不久。”
牛旺祖将几个人的旅行袋塞进后备箱里。
“二奶奶,上海那边传来消息,阎丽华被逮捕了。”
“唔!罪有应得,都是报应。”
“妈,要是当初换做是我跟大哥任何一个去上海...”
“你回去?真不如你大姐懂得隐忍了。不过起码你不会走到这一步。我跟你爸考虑过将当时最小的你送回上海,最后还是我不忍心,把你留下了。你会怪我偏心吗?”
“妈你看人真准,我跟老三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好好给你大外甥帮忙,他不会亏待你的。我就算是去了,也能给你爸给你阎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阎国强感受到手背上略显粗糙的大手,眼泪就没停过。
十六号一大早,阎骏杰开着车将几个人送去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在外头等你们。今晚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走吧,小杰,一些事情总归要自己面对的。”
“好的,外婆!”
迎面就遇到了富爱民几个人,还有他那个便宜弟弟。
“小畜生,当初就该把你射到墙上去!”
“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当事人!”
牛旺祖还是很敬业的,对方的律师也在劝说几个人冷静。
现在说错一句话都会影响法院最终判决结果。
“妈,他就是我爸那个野种儿子?”
“别胡说!”
“你脑子进水是忘记安装水管了吧?论起来,你才是那个野种。古代我这种叫嫡出,你这中庶出的跑来碍什么眼?”
“你有种再说一遍!”
少年顿时明白过来,富阎杰那是在嘲讽他。
“你就是我键盘上介于A与D,V与N之间的存在啊!”
那少年又低下头去想富阎杰这句话的涵义,一旁的女人脸色都青了,“你这么大的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以为自己是根葱,可谁拿你去蘸酱呢?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计较。丢份!”
钱淑珍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让女人半天接不上话来。
“妈...”
“别叫我!我觉得恶心!今天过后,做个了断。从此不要再有所瓜葛。你跟你白痴儿子最好离我大外孙越远越好。”
“你个死老太婆说谁呢?”
“啪”的一巴掌,阎国强抬手教他做人,“我妈快七十了,被你儿子骂死老太婆,父母不懂的教育子女,社会会帮你们!”
“你...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安静!”
牛旺祖这边之前提交的证据都已经呈堂,每一样都让富爱民无言以对。
对方的律师苦着一张脸,明显富爱民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给他,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被告,你说原告的生母在生下原告后就跟人跑了,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当时我很气愤,我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所以我也走了。”
“那你当初住在女方家里,是入赘了吗?”
“我没有入赘!我只是当初没有固定工作而已。”
“可我这里有证人钱淑珍和阎国强还有当地居委会退休主任的文字说明,里面提到你为了迎娶原告的母亲阎秀芳,甘愿当上门女婿不是吗?”
“我没有!那是他们逼着我签署的!”
“作为一名成年人,你能对你所说的话承担责任吗?”
这下富爱民冷静下来了,他觉得对方律师一直都在引导他,让他一步步走进对方设置好的剧本里。
“你故意的!你故意引导我...他误导我!”
“被告,请你如实回答原告律师的问题!”
“他故意误导我,他故意误导我的!我没有,我是被逼的!”
“请法庭看一下另外一份证供,是当地派出所在1976年...办案笔录。”
“被告在被原告二舅等人扭送去派出所后,所做的笔录,不承认自己酒后乱性实施的强奸,而是坚持说两情相悦。当时原告的生母神志不清,下体有血污,这是当地派出所为数不多的照片证供。”
在来温州的路上,牛旺祖就跟富阎杰商量过案情,必须要富爱民承认自己入赘的事实。
不然就再告他一个强奸。
就算当事人他妈不在场,法院也会根据历史卷宗,找到当年的案子。
最多就是花点时间重新起诉,原本的民事案件也会变更为刑事案件。
强奸在华夏可是重罪。
“我没有强奸,那是她勾引我的!”
“被告,你这么说,就证明当初你在派出所里做了伪证了?”
“不,不不,我...我是入赘,我自愿入赘的!”
入赘与否,其实跟本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富阎杰就是要让富爱民在现任妻子面前丢人。
“被告,你是从孩子几个月开始遗弃的?你还记得吗?”
“要说遗弃,他妈不算遗弃吗?”
“对于被告阎秀芳的遗弃罪,在延吉人民法院已经做出判决,这里不需要再赘述。”
“本庭再问你一次,请你如实相告,你是在孩子多大的时候对其遗弃的?”
“我没有遗弃,我只是把他丢给了他大舅一家抚养!当时他们...”
“请被告如实回答本庭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对方律师捏了一把汗,这场官司输局已定,就是最终判罚多少的问题了。
都是什么猪队友啊?
两个小时的庭审后,法庭做出最终判决。
几乎是足额判罚,因为富爱民一直都在推卸责任,并且毫无悔改之意。
“我没钱!”
“那你是接受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惩罚?现任妻子有共同债务的义务,你懂吗?”
“我们认罚!认罚!”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到底犯什么法了?放开我,放开!”
富爱民最终还是被抓了,路过富阎杰几个人的时候,眼中满是愤恨。
“什么时候交齐判罚金额,什么时候放人。”
富阎杰转头看向牛旺祖,“看来我们还是要少了。温州人真有钱啊!”
“富先生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江南皮鞋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