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学校还不行,还得有老师啊!
“小颖,你去整俩菜,今天不做生意了,我陪阎杰和牛律师好好喝一杯!”
“那就去里头吧?烧着炕呢!吃着热乎!”
“对对对,去里屋,去里屋!”
富阎杰身后跟着牛旺祖,在老板娘夫妻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延边风俗的小楼前,“进来吧!屋里乱,别脱鞋了!”
“那不能够,我也是延边人,哪里来当且的,不脱鞋的道理?”
人家家里就是做餐饮卖酒的,富阎杰也不能班门弄斧,看到院子角落里的酒槽,还能闻到浓郁的酒香。
“你们家酿酒就在这里啊?能进去看看吗?”
“那有啥不能的?跟我来吧!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如今都是机械酿酒,完全没有那种味道。就是我家的米酒度数有些高,那些人都不爱买了。”
“没想过出口吗?”
“国内都卖不掉,还敢出口?你不知道,出口哪里那么容易?防疫站,海关我都去问过,你得塞钱啊!咱本就是小本经营,哪来的那种余钱?”
“倒也是,我家三舅挺喜欢米酒的,回头给我送两缸去我家。多钱一斤?”
“嗨,你爱喝就给你送,我这里几个月都卖不掉一缸,你还要两缸?我看看有没有存货!”
老板娘刚刚要收铺子,前头就来了客人,还不少呢!
“出来帮忙,来生意了!”
富阎杰也去帮忙,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麻小颖,刚刚看着眼熟,还真是你啊!能在机关大楼一带开店,你们家挺有背景啊!”
“哪来的背景,吃点什么?”
“她们家的辣白菜炒饭很好吃的,我这是第三次来了。”
“那就一人来一份吧!哟呵,这不是富阎杰吗?当年的高材生,怎么给麻小颖家当服务员了?我怎么听说你出国打工去了啊?国外怎么样?”
“哪里有国内好啊?出去一趟见过世面就行了,发达国家也就那样,遇到金融危机什么都不是。”
金融危机在场的人都听说过,家里或多或少都因为金融危机被裁员被下岗。
“亚洲金融危机听说从去年就开始了,那个开放社会基金会做空泰铢和越南盾,我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听说恒生也崩了,会不会影响大A啊?我的老婆本可都在里面了。”
这几个人倒不是太讨厌的,就是看人笑话,没什么恶意。
“唔,确实好吃!麻小颖,富阎杰,明晚的同学聚会你们知道吗?”
“嗨,都毕业了,还参加什么聚会?我这样的,去了不是污了你们的眼?”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们那一届的高材生!明晚据说班主任和几位任课老师都会去的,班长据说还请来了校长致辞!”
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当年就是这个班长,总是找富阎杰的麻烦。
德智体美劳样样不行,并不妨碍人家当班长。
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一点没错。
“再看吧!明天是周末,估计店里比较忙...”
富阎杰压根儿不想去,求救般的看向麻小颖。
“那就明天下午休息,一年多没见,我还挺想念老师们的。”
“老板娘都说了,富阎杰等你啊!”
“明晚定在了白山大厦酒店二层了,记得准时到!”
还真是够戏剧性的啊!
希望前台那几个明天休息吧?
送走几个急着回去报信的家伙,麻小颖一脸坏笑的看过来,“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不会,我明天的飞机,肯定去不了。你这是作茧自缚了,老板娘。”
“酒菜都弄好了,我们先吃吧!刚刚谁来了吗?”
“几个同学,有几个你也认识,初中跟我们一起的。”
“我跟那些人没有交集,我就不去了吧?”
“你们夫妻俩一体的,怎么能不去?你让老板娘一个人去不怕被欺负啊?”
“唔?你不去吗?”
富阎杰只是笑,推着她男人去喝酒吃肉。
“唔,在外头就想着这口酸菜了!粉丝也够劲,你们家这是不过了,年猪都杀了?”
“城里就我们俩,老人都在农村,杀年猪得回去帮忙,这是市场里买的,吃的都是饲料,你尝尝。”
“我记得你初中辍学就回家了吧?当初替你可惜了好久。”
“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倒是你俩,能够顺利考入一中。”
“他考上了没去,我是因为家里搬家才在实验中学遇到他的。”
“这就是缘分啊!我敬你们同桌情谊!”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考上了一中最后还是选了实验中学?”
“我想远离大舅一家,上学放学时间长了,就没法道德绑架我,让我替他们带孩子了。”
“劲松,给阎杰夹菜!”
徐劲松跟他们俩在初中就结下了情谊,后来因为退学风波失去联系,真是时事弄人啊!
“后来三年你都在做什么?”
“帮我爸酿酒呗!我们家子女多,我出来做事,弟弟妹妹们就能去上学了。我弟弟考上延大的计算机系了。”
“他将录取通知书复印了好几份,还裱了一份挂墙上了呢!”
“这可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当然要留作纪念,起码我这个当哥的早早出社会没有白瞎。”
“延大计算机不错啊!将来出来找工作不难。”
“他们院长人也不错,我弟弟挺满意的。”
麻小颖时不时的要去前面照顾生意,三个人都喝了不少米酒,牛旺祖是第一个躺下的。
“你小子,平时看你不显山不露水的,酒量怎么这么好?”
我两辈子的酒量都喝不倒你,没处说理啊!
“不行了,这米酒虽好,我到量了。明晚我觉得你得去,你老婆是个要强的性格,回头让人一激,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我老婆其实一直心里有你的地位在...”
“别胡说,我们仨都是好朋友,这就够了!我也有对象了,看,她给我买的戒指。”
“那是得恭喜你了,我干了你随意!”
一大杯米酒下肚,徐劲松直接往后倒去,接着震天响的呼噜声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