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吴强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冯秀兰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像是专门给他留的。
吴强推门进去,堂屋里的灯光透出来,洒在院子里。
冯秀兰正坐在桌边等着。
一看到吴强进来,她连忙迎了上来。
“吴队长,你可算来了。”
吴强的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看,心里就是一声冷哼。
果然没安好心。
白天见面时,冯秀兰穿得还算规矩,也就是比普通妇女稍微时髦点。
可现在这一身,完全变了味儿。
这是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但这领口开得实在是太低了。
别说是弯腰,就是呼吸稍微急促一点,那领口下的风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片白花花的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若是定力差点的男人,只怕这一眼魂都要被勾走。
吴强脑子里瞬间闪过赵峰白天说的话。
峰哥料事如神,果然是个局。
这寡妇哪里是来商量怎么对付钱局长的,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案板上的肉。
冯秀兰一直观察着吴强的反应。
见这个高大的男人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她心里闪过一抹得意。
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
嘴上说得再正经,眼珠子还是管不住。
就算是当兵出身的又怎么样?也就是没见过腥的猫。
只要是个男人,就逃不出她这温柔乡。
“吴队长,别站着啊,快进来坐。”
冯秀兰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走上前,伸手想去拉吴强的胳膊,却被吴强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冯秀兰也不恼,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酒瓶。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一瓶老白干,两个酒盅。
“家里也没什么好酒,吴队长别嫌弃。”
说着,她身子微微前倾,给吴强面前的酒盅倒满。
这个姿势,正好把胸前的风景送到了吴强眼皮子底下。
吴强拉开凳子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杯酒。
既来之,则安之。
峰哥安排了这出戏,那他就得陪着演下去。
他端起酒杯,跟冯秀兰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冯秀兰见他喝了酒,眼里的笑意更浓。
只要喝了酒,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酒壮怂人胆,再加上她这把柴火,就不信点不着这把火。
她自己也抿了一小口,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
接着就是一声长叹:
“哎!”
“吴队长,你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苦吗?”
冯秀兰低下头,手指摆弄着酒杯边缘。
“我那死鬼男人走得早,撇下我一个人,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
“云梦县虽大,可哪里容得下我一个寡妇?”
“本来我想着,安安分分守着这个家过日子也就罢了。”
“可谁知道,那个杀千刀的钱局长调来了。”
说到这儿,冯秀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这变脸的功夫,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他仗着自己手里有权,看上了我这点姿色。”
“逼着我跟他好。”
“我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的,哪敢跟当官的斗?”
“我是被逼无奈,才委身于那个老东西的啊。”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这番话,怕是早就拍着桌子要替她出头了。
吴强看着她表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是别人的错。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配合。
吴强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也确实不容易。”
“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听到这话,冯秀兰心里一喜。
上钩了。
她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眼神怯生生地看着吴强。
吴强接着说道:
“不过,光哭是不顶用的。”
“你既然恨他,现在就是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站出来,当众揭发姓钱的,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跟上面领导说一遍。”
“哪怕他是局长,在云梦县也待不下去。”
“到时候你就是受害者,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关键是,这事儿得看你能不能狠下心,舍不舍得这份‘关系’。”
吴强的话说得语重心长,一副完全为她考虑的样子。
冯秀兰一听,立马做出一副决绝的表情。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就是个老畜生,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酒瓶,又给吴强满上。
身子顺势往吴强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一股廉价的香粉味直往吴强鼻子里钻。
“吴队长,你也不想想,那姓钱的都多大岁数了?”
“一脸的褶子,身上还有股老人味儿。”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冯秀兰把脸凑到吴强跟前,吐气如兰。
“我虽然是个寡妇,但我也是个女人啊。”
“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
“其实啊……”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劲儿。
“我真正喜欢的,是像吴队长你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身板硬朗,有本事,还能给人安全感。”
这话要是换个场合,换个女人,吴强说不定还真会有点反应。
但这可是赵峰早就预警过的美人计。
吴强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摆了摆手,正色道:
“冯大姐,这话过了。”
“咱们是来谈正事的。”
“而且,我是有家庭的人。”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对我家里不好,对你的名声更不好。”
这就是赵峰教他的应对之词。
冯秀兰听到“有家庭”这三个字,不仅没退缩,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根本不信吴强这套说辞。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只有没到位的诱惑。
“哟,吴队长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呢。”
冯秀兰咯咯笑着,一只手搭在了吴强的大腿上。
虽然隔着裤子,但那掌心的温度还是传了过来。
“我不介意。”
她盯着吴强的眼睛,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暗示。
“我就是一个没人疼的寡妇,只要今晚高兴就行。”
“我又不去你家闹,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过了今晚,咱们还是路人,谁也不耽误谁。”
这番话,对于一个出门在外的男人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不用负责任,不用担心后患。
既能尝鲜,又能全身而退。
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但吴强依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冯秀兰见他还是不动,心里有点急了。
这男人是木头做的吗?
还是说,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她咬了咬牙,决定下猛药。
时间不早了,那姓钱的安排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必须在人来之前,把这生米煮成熟饭。
哪怕煮不熟,也要弄出一副正在煮的样子。
冯秀兰缓缓站起身,当着吴强的面,手指搭在了衬衫的纽扣上。
很快,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大片的雪白露了出来。
春光乍现。
冯秀兰媚眼如丝,声音颤抖着说道:
“吴队长,这屋里怎么这么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