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愣了两秒，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连忙改口：
“对对对，涛爷，是涛爷……涛爷杀了宋瘸子？”
周四海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气。
他脸上全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亲眼去看的。宋瘸子就躺在巷子里，脖子断成两截，浑身骨头碎成渣，五脏六腑都烂了。”
钱万贯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涛爷……涛爷为什么要杀他？”
周四海低吼：“你问我，我问谁啊？”
钱万贯表情依旧惊恐。
他浑身三百多斤肥肉，也在跟着颤抖。
“别，别怕……咱们昨晚都已经臣服涛爷了，咱们都答应给他做狗了。”
“他杀宋瘸子。”
“肯定事出有因，反正咱们已经是他的狗了，他应该不会再忽然改变主意来杀咱们吧？”
他哆嗦着说道。
但依旧是害怕的要死，
那身肥肉在剧烈的颤抖着，身上的冷汗和下雨没区别。
周四海却是深吸口气，没有说话，心里恐惧的要死。
二十分钟后。
周四海手机响起。
交谈几句后抬头看着钱万贯：“刘瞎子也死了，死的……也很惨！”
这话一出。
钱万贯更恐惧了。
周四海道：“我，我知道涛爷……现在的位置，咱们赶紧去找他，好好的表表忠心，表明给他当狗的决心，或许……这样他不会忽然改变主意来杀咱们，将会留着咱们给他办事！”
实话实说。
现在陈涛压根就没弄死他们的想法。
但奈何他们不是陈涛肚里的蛔虫。
真的是打从心里害怕。
陈涛忽然改变主意来弄死他们。
钱万贯的脸白得像纸，三百多斤的肥肉抖得像果冻，
周四海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不想死，也不想脖子断成两截，
两人对视一眼。
很是默契起床，连滚带爬朝外面跑去，准备去表忠心。
二十分钟后。
陈涛站在公园里，双手插兜，看着那群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那里练太极。
这群老年人动作慢悠悠，
推手，转身，下势，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虽然没有任何实战能力，但陈涛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挺有意思。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影踉踉跄跄冲过来。
都不等陈涛回过神来。
扑通。
噗通！
周四海跪在地上，
钱万贯也跪在面前，那三百多斤的肥肉砸下去，地面都震了一下。
两人趴在那里，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喘气。
“涛爷！”周四海声音沙哑，“我们来给您请安了。”
钱万贯趴在地上，肥肉乱颤：“涛爷……涛爷我们来了……”
打太极的那群老头老太太，看到这幕都被吓了一跳，
几乎是同时停止晨练，
全都瞪大眼睛，朝着这里看来。
陈涛低头看着两人，眉头微皱，
啥情况？
这两个货，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来做什么？”
他低声问道。
周四海额头贴着地面：
“来……来表忠心。宋瘸子死了，刘瞎子也死了，我们怕……怕涛爷误会我们也有二心。”
“我们就是来告诉涛爷，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当狗，绝不敢有二心。”
他刚说完。
钱万贯也跟着道：“对，对……我们是来表忠心的。”
“涛爷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忠犬。”
“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不敢有任何异心！”
陈涛看了他们两秒，嘴角微微翘起。
“就这事？”
周四海愣住。
陈涛转身继续看那群老头打太极，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知道了。滚吧。”
周四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将话咽回去。
他爬起来，拉了拉钱万贯的袖子。
钱万贯撑着膝盖，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腿还在抖。
两人躬身退了几步，转身快步离开，头都不敢回。
两人跑远，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周四海瘫在驾驶座上，手还在抖，半天打不着火。
钱万贯坐在后排，
三百多斤的肥肉把座椅压得咯吱响，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老周……”钱万贯声音发飘，“咱们……咱们的命是不是保住了？”
周四海深吸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手哆嗦着拧钥匙，打着了火。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声音沙哑：
“应该……保住了。”
钱万贯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抖的手，
又看看窗外越来越远的公园，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以后……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周四海发动车子，声音低沉，“老老实实当狗，别作死。”
钱万贯拼命点头，脸上的肥肉乱颤：
“不当狗，不当狗……不对，当狗，当狗……”
周四海没再说话，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钱万贯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活着……真他妈好。”
周四海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公园里！
陈涛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接就被逗笑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弄死宋瘸子，刘瞎子，竟然能将这两个货吓成这样，实在是有趣。
“叮铃铃，叮铃铃……”
忽然就在他玩味发笑的时候。
手机忽然响起，火凤凰打来电话。
他接通。
“喂。”
“陈涛。”
刘瞎子和宋瘸子死了，……都，都是你动的手吗？”
“你动作还挺快的啊，听说你昨晚大闹金鼎国际，结果还安然无恙离开，毫发无损……原本我以为你能安稳两天，没想到……今早就把剩下的两个给宰了，你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火凤凰声音响起，快速地说道。
陈涛没说话，就只是呵呵地笑了两声。
然后才开口。
“就为这点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耸耸肩：“他们竟然想帮着天诚商会黄家对付我……我弄死他们，这不是理所应当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语气云淡风轻，带着几分戏谑！
火凤凰啧啧称奇。
“宋瘸子，刘瞎子可都不是一般人，你说宰就宰了！”
“还得是你啊！”
说完那停顿半秒，继续道！
“我的人刚传回消息，”
“说刘瞎子的尸体是在他住处发现的，脖子被拧断了，屋里一片狼藉。”
陈涛没接话。
火凤凰继续道：
“宋瘸子死在老城区巷子里，浑身骨头碎成渣，脖子断成两截，你下手……倒是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