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满了阮南枝爱吃的菜。
“许学神手艺可以啊,比我上次吃的那家私房菜还香。”乔云舒凑到餐桌旁闻了闻,笑着拍了拍许京舟的肩膀,“看来我们南枝以后有口福了。”
许京舟嘴角噙着笑,伸手把小豆从玲姐怀里接过来,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孩子头上的生日帽:“她爱吃就好。”
小豆被爸爸抱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蛋糕,小嘴巴微微嘟着,伸手想去够,却被许京舟轻轻按住了小手。
“等妈妈吃完再给小豆尝一点。”他低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阮南枝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很。
她走过去,在小豆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家伙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胳膊,想要抱住她的脖子。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乔云舒拉着阮南枝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放进她碗里,“尝尝许先生的手艺,我可馋坏了。”
阮南枝张嘴咬了一口,鱼肉鲜嫩无刺,带着淡淡的酒香,味道恰到好处。她抬眼看向许京舟,他正专注地给小豆喂着温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很好吃,”阮南枝轻声说,眼底满是笑意,“比外面的还好吃。”
许京舟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喜欢就多吃点。”
“喜欢就多吃点~”乔云舒学着许京舟说话。
桌底下阮南枝的脚踢了一下乔云舒,乔云舒撇撇嘴,自顾自的吃饭去了。
吃过饭,阮南枝切了蛋糕。弄了一点点蛋糕胚给小豆尝尝鲜。
乔云舒吃过蛋糕便回家了,玲姐也回了家,家里只有阮南枝和许京舟还有小豆三个人。
客厅里还飘着饭菜和蛋糕的甜香,暖光灯把周围都烘得软软的,小豆被许京舟抱在怀里,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地犯着困。
许京舟抱着小豆轻拍着背,脚步放得极轻,往儿童房走。阮南枝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心翼翼把孩子放进婴儿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轻轻拂过小豆软乎乎的胎发,动作温柔。
回到客厅,阮南枝弯腰收拾桌上的餐盘,刚拿起碟子,手腕就被许京舟轻轻拉住了。
“我来就好,你今天是寿星,坐着休息。”他声音压得低,怕吵到屋里的孩子,手稳稳握住她不放。
阮南枝也就顺势松开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许京舟很快收拾妥当,擦着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不大,两人挨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火气,让阮南枝有些安心。
“还在笑?”他看着她嘴角一直没散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浅淡的宠溺,“今天这么开心?”
阮南枝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点,“嗯,比往年都开心。”
有工作室一群热热闹闹的伙伴,有千里赶来的闺蜜,有小豆,还有他,所有她放在心上的人,都凑齐了。
“诶,我还要拆礼物呢,我得看看卷卷送了什么。”阮南枝一个鲤鱼打挺,麻溜的拿起旁边的礼物。
入眼的是一个音乐盒,音乐盒上满还有一个穿着古典舞舞裙的小姑娘。
阮南枝瞧着像有点像她。
转动八音盒,渐渐的,出现她的声音,还有阮南枝的。
“是十年那首歌。”阮南枝红了眼眶,八音盒盒身上刻的还有一段话:你哼着永远,我和着不变,我们的感情地久天长。
阮南枝看礼物的时候,许京舟默默退了出去,等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吉他。
他没有说话,只轻轻拨了几个和弦,正好接上音乐盒里那段未完的旋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阮南枝愣住了,抱着音乐盒的手慢慢收紧。
许京舟抬起眼,目光像温热的潮水,轻轻漫过她的脸。他开口唱,声音比平时说话更低一些,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
“就等你的一个眼神,
就能为你长征,
为你占领所有边城……”
阮南枝红了眼,这是她第一次听许京舟唱的那首歌,为爱而生。
许京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唱到“爱是一种天分,还是一种天真,我不多想我不多问,让爱忘了分寸,让我奋不顾身”时,他嘴角微微扬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手指按住琴弦,客厅里恢复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生日快乐,南枝。”他说。
阮南枝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指腹轻擦了擦阮南枝眼角的泪。
“不哭。”
“我没哭。”阮南枝倔强的移开脸,慌忙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生日礼物还没给你呢。”许京舟拿了旁边的礼物袋,“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是已经送过了吗?”阮南枝脸上还挂着泪,表情也是懵的。
“什么?”
“刚才那首歌不是礼物吗?”
“是,但这个也是。”许京舟笑了一下,“打开看看?”
阮南枝吸了吸鼻子,伸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盒子。
盒子不大不小,猜不出来是什么。
阮南枝打开一看,是一幅画,画的是阮南枝,她正穿着古典舞舞裙,正在跳舞,画的栩栩如生。
“你画的?”
“嗯。”许京舟弯了弯眉眼。
“你还会画画?”
“嗯,好看吗?”许京舟问道。
“好看……”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鼻音,低头盯着画里的舞裙,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许京舟,“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穿的是这件裙子?”
那是她大学毕业汇报演出时穿的舞裙,后来因为尺码不合适压在了箱底,只跟他提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许京舟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你说过,那是你跳得最尽兴的一次演出。”
阮南枝撇撇嘴,眼眶又红了一圈,头又微微仰着,抱着画,手不停的给脸扇风:“哎哟,今天不是我生日吗?怎么又惹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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