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谈判？你有什么筹码,说来听听。”阿福依旧端着枪。
小丑刻意放缓了语速，观察着阿福的表情，“你看,我其实没有骗你,蝙蝠侠的意识确实还在。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而如果你伤到这具身体,莱恩也会感同身受。”
阿福只是沉默。
小丑不死心，“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达成一个协议。比如······让我借用这个身体一段时间, 我保证不会玩坏。但相对的, 你得放下枪, 放我自由。”
说完，小丑期待地看向阿福。
阿福依旧面无表情。
小丑的笑容僵在脸上, 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阿福漠然道：“与一个满嘴谎言的疯子谈判，将会是对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最大的不敬,也会是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他举起枪，枪口稳稳对准小丑的左臂。那里神经末梢分布较为稀疏，对疼痛的感知程度相对较低。
“不，等等——”小丑想跑，但唯一的出路已经被阿福堵死。想躲, 可蝙蝠洞又太过空旷。
砰——
寒芒一闪, 麻醉弹精准击中小丑的左臂, 酸麻无力的感觉瞬间席卷小丑全身。
小丑恶狠狠地盯着阿福，嘴里不住尖叫和咒骂，但麻醉剂的效果开始发挥作用，小丑很快连话都说不出来。
阿福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小丑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意识空间中，面前的大荧幕变成漆黑一片，小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外面，阿福终于卸下冰冷的伪装，小心翼翼地将布鲁斯的身体安置在床上。
“抱歉，少爷，这是必要的措施。”阿福轻声说，开始用特制的束带固定住布鲁斯的四肢。这些束带异常坚韧，但又足够柔软，不会伤害到布鲁斯。
阿福的动作细致耐心，像是在为布鲁斯掖被角。
做好这一切，阿福这才慢慢直起腰来。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阿福道：“莱恩先生，或许我们需要讨论一下韦恩少爷的事情了。”
电话的另一边，莱恩沉默了一会儿，“······好。”
——
在接到阿福的电话前，莱恩已然知道韦恩庄园发生的一切。
当时他正在帮托尼做实验。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莱恩只是老老实实待在一边，没打算掺和到托尼的实验中。
但有次托尼遇到了瓶颈，不住嘟囔着“温度还不够”之类的词。
莱恩好奇凑上去问了下，托尼却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懂。”
莱恩十分诚恳地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你能帮什么忙？你连化学基础学科都没学过······”托尼下意识怼了句，但又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看向莱恩，眼睛亮得吓人，“别说，莱恩，或许你真的能帮忙。”
“愿意效劳。”莱恩主动站起身来。
“我已经获得了反物质粒子的衍射图谱······呃，算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在莱恩抗议前，托尼已经自己止住话头，干脆道，“简而言之就是，我现在需要绝对高温，但这种温度已经超过现有物理框架下的极限，哪怕是使用对撞机所获得的瞬间温度也达不到。”
“高温是吧？”莱恩若有所思，“你要多少度？”
“两倍的普朗克温度。”托尼赶紧说，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莱恩。
“呃······”莱恩面露难色，“这是多少度？”
托尼无语，“不是，莱恩，这不是物理常识吗？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莱恩尴尬地挠了挠头，干脆转移话题，“反正就是提升温度是吧，你说停就停如何？”
“也行。”托尼挠了挠头，“但你得全程按我说的操作，不然过高的温度也就意味着极强的能量，比核弹还要危险的那种。”
“没问题。”莱恩点头答应。
这之后，莱恩用莹白丝线将托尼划定的物质包裹起来，开始一点点增加温度，托尼则是在四周围上各种莱恩看不懂用途的仪器，应该是用来监测温度的。
而托尼的表情，也随着温度的增进，从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面的期待，进而变成狂喜。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白色球体中所蕴含的能量也变得愈发恐怖，哪怕只泄露一丝，就能将整个纽约夷为平地。
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刺激了，托尼脸都激动到涨红，大气都不敢喘。
但莱恩却淡定得多。
终于，当温度达到某个极限时，托尼立刻出声叫停，维持某段时间后，托尼这才让莱恩将温度恢复成正常温度。
等莱恩将丝线撤除，最后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莱恩皱眉，“烧焦了？”
托尼瞪了莱恩一眼，不满道：“什么叫烧焦了？这分明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复杂化学转化产物。”
“好好好，”莱恩只得点头，“那这符合你的要求吗？”
“当然符合，实在是太完美了，”托尼得到想要的东西，开始翻脸不认人，“好了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不要打扰我的研究。”
莱恩乖乖坐回角落，他倒也不生气，托尼总是这样，一旦陷入到工作中就会忘乎所以。毕竟是为自己的事忙活，莱恩就更不可能生气了。
闲着无聊，他打算看看布鲁斯那边的情况。
莱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意识穿过重重时空，来到布鲁斯此时所在的地点——韦恩庄园。？ ！
脑中画面成型的瞬间，眼前发生的一幕吓了莱恩一跳。
他下意识揉了揉······脑袋，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
他怎么看到阿福用枪指着布鲁斯？
阿福，用枪指着，布鲁斯？ ！
这几个词是能组合到一起的吗？
眼前这一幕给莱恩的冲击太大，缓了好一会儿才让理智重新占据高低，或许是阿福已经发现了布鲁斯身上的异常。
化身吃瓜群众看着韦恩庄园枪声大作，莱恩脑子里莫名出现一句话——蝙蝠家庭，在线拆家。
莱恩本来想着要暗中替布鲁斯挡一挡子弹的，但后来他却发现，压根就不需要他出手。
别看小丑躲得惊险刺激，但其实一枪都没被打到。
莱恩：······
好吧，他果然不应该怀疑阿福。
管家侠从来都是最靠谱的。
——
和托尼确认了暂时不需要他的帮忙后，莱恩这才向韦恩庄园赶去。
阿福已经在大门口等待了。
依旧和眉善目、笑容温煦。
再次看到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莱恩的眼眸莫名有些湿润。
“阿福。”莱恩下意识唤了一声。
“莱恩先生，欢迎回家。”阿福微笑。
回家。
莱恩深吸一口气，鼻腔微酸，“好久不见，阿福。”
露台上，阿福和莱恩相对而坐。
“实在抱歉，庄园尚未打扫完毕，只好委屈您先在这里交谈了。”阿福语带歉意。
提起这个，莱恩回想刚刚小丑抱头鼠窜的画面，笑着说：“嗯，能理解。”
阿福顺手将几碟精致茶点推到莱恩面前。
没办法，他总是没法忍住投喂孩子。
就当是老年人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好吧。
“莱恩先生，你和少爷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令人困惑的事情？如果需要，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咨询意见。”阿福温和地说。
按理来说，以莱恩先生的能力，本该早就察觉到少爷的异常。
可实际上呢？莱恩一直没有任何表示，还在不久前离开了韦恩庄园，甚至是离开哥谭。
这很不寻常。
阿福有理由怀疑，少爷和莱恩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作为孩子的家长，阿福有义务替布鲁斯处理好这件事情。
果不其然，在看到莱恩的第一眼，阿福就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面对阿福温和的目光，莱恩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小丑的诡计、自己面临的两难抉择，以及自己的犹豫和愧疚。
阿福静静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莱恩见此心头一紧。
他突然想到，韦恩夫妇也是阿福的朋友，阿福对他们的情感或许不亚于布鲁斯。
阿福应该也是希望能够复活韦恩夫妇的吧，只可惜我似乎······唉。
莱恩突然有些紧张，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万一阿福也提出让自己复活韦恩夫妇的请求，他当真能够硬下心来说“不”吗？
他不敢再去看眼前的老人。
但莱恩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阿福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小丑果然恶毒，居然利用老爷和夫人的死来离间您和少爷的感情。”
莱恩怔怔抬头，对上阿福温和的眼睛。
“莱恩先生，您是担心韦恩少爷会因为你没能复活韦恩夫妇而埋怨您，是吗？”阿福的眼光总是那么锐利，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是的。”莱恩默然点头。
阿福在心底欣慰地感慨了一句：“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原本他还在担心，会不会是少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让莱恩伤心了，又或者说是小丑用少爷的身体来胁迫莱恩离开，也在等待莱恩到来前，针对这些可能的情况打好了腹稿。
但这些准备全都没用上。
却是没想到，莱恩先生如此消沉，居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尚未发生的事情。
如果问阿福此时的心情究竟为何，差不多像是家长看到放学回家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慌忙询问原因，却听孩子说只是橡皮丢了，徒留家长愣在原地，感觉好气又好笑。
静静望着莱恩，阿福心中的涟漪渐渐平复，最终化作一片澄澈的了然和欣慰。
他如今打心底里认为，少爷能够和这样一位怀有赤子之心的人相伴，是何其幸运的事情。
在他的眼中，莱恩拥有强大力量但却不会滥用，内心善良而明亮。
少爷的心早已被哥谭的黑暗浸染得太深太沉，正因如此，能与莱恩相遇相守，不仅仅是幸运，更像是一道照进长夜的光，照亮那些曾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也因此，在阿福看来，莱恩其实无需愧疚，因为他早已给予了少爷一份无可替代的礼物。
等这次危机平安度过，或许莱恩先生和少爷就能真正安定下来，相伴相守。
将来，少爷他们说不定还会领养孩子。
提到养孩子，阿福不禁回忆起当初养育少爷时的艰难。
少爷是个好孩子，但绝对不是个乖孩子。
他如今已经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若是真要帮忙······
阿福认真估算起来。
勉勉强强也只能接下······四五位孩子的养育工作。
阿福若有所思：或许可以趁着这次重新装修韦恩庄园的机会，提前准备出几间儿童房。
阳光要充足，家具也要圆润安全，还得放一些孩子们都喜欢的毛绒玩具······
另一边，莱恩哪里知道，阿福的想法已经超前到开始考虑要为儿童房中添置哪些东西，他只是困惑于为什么阿福要一直盯着自己看，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微笑的。
“阿福，阿福？”莱恩忍不住出声唤道，“在想什么呢，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我在想四个······”阿福下意识回答，但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莱恩疑惑地看着阿福。 【四个？什么四个？ 】
“咳咳。”阿福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得先解开莱恩的心结，孩子的事不急，少爷的事儿更不急。
阿福正色道：“关于您的想法，我只能说，您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莱恩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阿福。
“我对于少爷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能够肯定的是，少爷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埋怨您，绝对不会。”
“真，真的吗？”莱恩有些不敢想象。
“当然了，我不会否定的是，对于复活老爷和夫人这件事，不论是我，还是少爷，自然是希望能够实现的，否则就是在自欺欺人。”阿福道。
“可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完全称心如意，不是吗？”阿福的眼中并没有遗憾和执着。
他的头发已然发白，几十年的生命已经让他看过了太多的无奈，或许比蝙蝠侠说看到的还要多。
“其实，莱恩先生，”阿福突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件事中，最冤的就是韦恩少爷了，您和小丑都在欺负少爷没法说话。”
莱恩：？ ？
“您明明没有和少爷交流过，为什么就怎么笃定，少爷会因为这件事对您心怀不满呢？”
莱恩：“······我觉得。”
阿福摇了摇头：“但这不对，莱恩先生，这件事情不能是你觉得，而且要少爷觉得。”
阿福打算干脆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有没有一种可能，少爷其实并不会因此对您不满呢？您这段时间的煎熬和犹豫，完全只是——”
莱恩下意识接口：“我自找的？”
阿福投来不赞成的目光，“莱恩先生，何必这样苛责自己呢？”
他稍作停顿，声音温和下来，“那只是因为，您实在太过善良了。”
被如此直白的夸赞，莱恩一下子脸红了。
阿福看着莱恩迅速红透的脸颊，眼里浮起一点慈爱的笑意。
他从面前的小几上端起温热的茶壶，不紧不慢斟了一杯，推到莱恩面前。
莱恩垂下眼睛，盯着琥珀色的茶汤，手指摩挲着温暖的杯壁。
阿福的理解和体贴，让莱恩一直以来翻涌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谢谢你，阿福，”莱恩重新抬起眼，眼底的彷徨已然散尽，只剩下沉静的笃定，“现在，让我们来讨论如何帮助布鲁斯摆脱困境吧。”
“不，莱恩先生，在讨论少爷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情。”阿福面色严肃。
莱恩见阿福如此认真，不禁坐直身子。
“您和少爷，计划领养几个孩子？”阿福认真问。
“······哈？”莱恩懵了一下，人都傻了。
“四个，”阿福郑重举起四根手指，依旧严肃认真，“以我目前的精力上限，这是能确保养育质量的最大值。”
莱恩依旧一脸懵，持续宕机中，满脑子都是——我是谁？话题怎么到这里的？不该先讨论要怎么救布鲁斯吗？
确实有隔辈亲的说法，但至少要先保证被隔的那一辈还存活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的家庭地位：-1-1-1-10086
第132章
在莱恩的提醒下, 阿福这才想起来蝙蝠洞里的布鲁斯。
两人迅速商定分工：莱恩继续和托尼一起研究唤醒布鲁斯的方法，阿福则是负责照顾和监视布鲁斯的身体。
或许是为了缓和莱恩的情绪，阿福露出轻松的笑容, 宽慰道：“您放心, 莱恩先生，我会照顾好少爷的身体的。说实话, 如今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少爷，可比每天都要去夜巡的活蹦乱跳的少爷省心多了。”
“阿福，我想去看看布鲁斯。”莱恩轻声请求。
“当然可以, ”阿福眼中浮现欣慰之色, “您愿意主动去见少爷, 真是太好了。”
莱恩能够不再回避面对布鲁斯，无疑是很大的进步, 说明自己刚刚的一番劝慰, 还是有些效果的。
来到蝙蝠洞，莱恩的心情原本还有些沉重,但当他看到布鲁斯此时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指着床上的布鲁斯，不敢置信地问阿福：“阿福，床上的这个木乃伊,是布鲁斯？！”
阿福向莱恩投去不赞成的目光, “严格来说,这其实是，微弱特制电流刺激肌肉，避免少爷的肌肉量因长期卧床而流失过快。”
莱恩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阿福你真周到, 这样就不用担心等布鲁斯醒来后，再去夜巡得花太多时间恢复了。”
阿福的表情有些奇怪：“呃······从这个角度出发，也说得通。”
他其实本意是为了少爷和莱恩的xing福着想的。
不过莱恩先生没想到这一茬没关系，身为管家，就是要未雨绸缪、面面俱到嘛。
能够被阿福用物理手段束缚在床上，看来小丑的能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强。
莱恩暗自悔恨。
自己明明可以轻易制服小丑的，却因为过于担心布鲁斯而束手束脚，到头来居然都没有阿福果断。
仿佛看穿莱恩的心思，阿福安慰道：“您这是关心则乱，再加上小丑用诡计离间，这才让您方寸大乱，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莱恩看向阿福的眼睛亮晶晶的：呜呜呜，阿福真好。
视线重新放在眼前躺着的人身上。
莱恩有些不信邪，决心再探一次虚实。
他指尖微动，释放出两缕莹白丝线，在空中无声游曳，宛如灵蛇，悄然蜿蜒至布鲁斯的面前，悄然隐没在布鲁斯的左右太阳xue中。
莱恩闭目凝神，仔细感知起来。
起初一切如常，可就在他试图探知布鲁斯的意识空间的刹那，莱恩骤然脸色巨变，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阿福急声追问。
莱恩已经顾不上解释什么，迅速将探入布鲁斯脑中的丝线抽回。
阿福这才看到，那些隐没在少爷脑中的丝线，原本晶莹透亮如光丝，此刻居然沾满污浊粘稠的漆黑。
而那片污浊正顺着丝线疯狂上涌，直扑莱恩指尖。
莱恩当机立断，挥手如刀，凌空斩断那两股丝线，剩下被污染的部分才如同断头毒蛇，在地上胡乱挣扎一阵，良久才渐渐僵息。
莱恩连退两步，一脸嫌弃，被恶心坏了。
“莱恩先生，刚刚发生了什么？”阿福惊疑未定。
“别提了，阿福，我······呕——！”话未说完，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莱恩弯腰干呕起来。
“是小丑···那家伙···呕···太恶心了。”
莱恩觉得自己刚刚简直是一头栽进了腐烂发臭的沼泽中，粘稠的污浊裹住耳鼻，一瞬间，一股腥腐的酸馊味直冲鼻腔，紧接着是一种被黑暗和腐烂缓慢吞噬的触感。
最关键是，这还不是纯粹的物理上的恶心，在那一瞬间，莱恩看到了很多血腥恶心的画面，比最限制级的电影还要触目惊心。
莱恩好不容易缓过来后，突然快走几步，来到阿福的面前，握住对方的双手，情真意切地说：“阿福，我就这回到托尼那里帮助他尽快研究出反物质，布鲁斯这边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毕竟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说自己刚刚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的话，那布鲁斯就是被困在一间由狗屎建成的房子。
想要离开？
可以，但门把手上也糊满了狗屎。
阿福被莱恩突如其来的情感流露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照顾好少爷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事情，便微笑着向莱恩保证会照顾好少爷。
——
刚回到斯塔克大厦，人还没站稳，莱恩就被望眼欲穿的托尼一把薅住。
托尼目光灼灼地盯着莱恩，想说什么，又有些迟疑，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后只能用令人尴尬的语气寒暄着：“哦，莱恩，你回来啦。”
莱恩感觉十分稀奇，托尼居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他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了。
托尼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像变戏法一样，递给莱恩一张纸。
莱恩好奇接过，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他诧异地看了眼托尼，这才低下头来细看，这才发现，这张纸上写的东西是个物品清单，只是上面绝大多数的东西莱恩都没听说过。
“这是？”莱恩挥了挥纸条。
托尼赶忙解释：“是这样的，现在反物质已经到了最后合成阶段，上面这些是所需要的材料。”
“可你这······”莱恩重新看向纸上密密麻麻的材料，面露难色。
托尼心里发虚，他也知道这上面的东西想要拿到手难如登天，都不是钱能不能买到的问题了，绝大多数东西想要获取，哪怕是他穿上自己最先进的战甲前去，都得脱层皮。
剩下的一些则是经过智能管家评价为“自杀行为”。
但这还真不是托尼在故意整莱恩，这些全都是必须要的东西，缺一件都不行。
托尼以为莱恩要拒绝自己，苦着脸说：“唉，我也知道很困难，既然如此，那我尽量找找别的合成方法吧，再给我一些时间，应该能······”
这时，一只手搭在托尼的肩膀上，他下意识抬头，发现是莱恩，正无奈地看着自己，“托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其实是想说，既然要我收集这些东西，那也至少得给我标注一下地点吧？”
“啊？”托尼原本还沉浸在沮丧的情绪中，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
“这活儿我接了，但得写明地点。”莱恩又耐心解释了一句。
托尼仿佛还在梦中，茫然道：“这些东西，你都能拿到？”
“只要是这个世界上的，都没问题。”莱恩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什么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却给人一种定然能够做到的信心。
托尼立马跳了起来，从实验台上抄起一沓纸，一股脑塞给莱恩，他勉强压住狂喜：“这些是获取材料的情报，不仅包括位置，而且还尽可能多地搜集到了相关资料信息，会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莱恩点了点头，接过那沓纸，简单看了一圈后才知道，为什么刚刚托尼那么扭扭捏捏了。
上刀山、下火海已经算是幼儿园难度。
托尼紧张地盯着莱恩的一举一动，生怕莱恩在清楚难度后，会拒绝。那他就真得重新找思路了，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向北几百米就能到达目的地，但却不得不向南绕地球一圈，都能到达，但两者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天差地别。
“好的，交给我吧。”莱恩轻轻颠了颠纸，语气轻松得像是去便利店提托尼买瓶矿泉水。
托尼不放心地叮嘱：“不要太勉强嗷，如果实在不行跟我说。”
“好的好的。”莱恩随口答应，至于有没有听进去，托尼也不知道。
——
最近，九界流传着一个神秘人的事迹。
那人四处搜寻珍稀物品，行为十分古怪。
虽是收集物品，但却并不像那些野蛮残忍的种群一样，杀人夺宝，而是十分友好地请求复制一份，用后即还，而且还能获得一些好处。
这让很多人都选择了答应。但当然了，也有人会选择不同意。而那人会亲切友好地交谈一番，随后也就同意了。
至于那人到底说了什么才说服对方同意，凡是被“友好交谈”过的人，全都讳莫如深，问得狠了还会恼羞成怒。
——
火之国度。
这里的大地由滚烫的岩浆石构成，巨大的活火山随处可见，浓稠的岩浆不断从火山口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天空中弥漫着浓厚的黑烟和火星，整个国度都像是置身于一座巨型熔炉之中。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炽热和毁灭力量的地方，十分突兀地出现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着简单的白衣长裤，脚下的熔岩翻滚着炽烈的千度高温，却连他的衣衫一角都未能点着。
肌肤白皙，身上一丝汗意也无，硬生生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那人便是莱恩。
这段时间，虽然满世界乱跑，但莱恩权当是开放游戏的物品全收集了，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让我来看看，接下来要去哪里。”莱恩掏出清单来查看，“啧，看来得去阿斯加德这个地方一趟了。”
【诶？这不是雷神索尔的快乐老家吗？而且奥丁······好像也是索尔的父亲来着。 】
本打算直接前往的莱恩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哎呀，既然是同事的老家、同事的长辈，就不好像之前那般行事了，总归要讲些礼貌的。
——
阿斯加德正在举行庆功会。
勇士们刚从约顿海姆的冰原凯旋，热烈的狂欢填满了金宫的每一个角落。
宫殿最高处的王座上，端坐着众神之父、九大国度名正言顺的统治者、中庭名义上的领主和国王——奥丁。他褪去战甲，换上绣着金色符文的素白长袍，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人。
王后弗丽嘉坐在奥丁身侧，气质温婉又不失王后的端庄。
宴会开始之初，勇士们尚且能够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随着一杯杯醇厚的酒液下肚，在索尔的带头下，大殿变成了演武场，开始到处找人角力，每每将一个勇士掀翻在地，周围便会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将大殿的热烈气氛推上更高潮。
相较于索尔的张扬，洛基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坐席上。
他身着裁剪得体的绿色长袍，身形瘦长、相貌俊美，冷眼打量着大殿中的一切。
······
欣赏完彩虹桥的璀璨光晕和神域磅礴辉煌的景色后，莱恩在地图的指引下，溜溜达达，一路来到奥丁所在的金宫。
望着殿内人声鼎沸的场景，这才发现，他们好像在开宴会。
莱恩正迟疑着要不然等宴会结束再来找奥丁，毕竟他们之间还不是很熟，和阿斯加德人就跟不熟了。
可殿内飘来的阵阵香气忽然勾动了他的味蕾——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泛着油光，鲜果透着清甜，还有特制的琼浆酒香萦绕鼻尖。
好好好，拿这些考验自己是吧？
莱恩表示，自己完全能够经受住考验——才怪！
【我就悄悄尝几口，想来奥丁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
莱恩这样想着，心念一动，施展出隐身术，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金宫。
他脚步轻盈地穿过喧闹的人群，避开醉酒的勇士，径直向相对僻静的一桌走去。
那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个身着墨绿长袍的人。
之所以选择那一桌，是因为那张桌案上摆放的美食和鲜果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看来是不喜欢吃，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消灭一些吧。 】
桌案上的鲜果已经不仅仅是鲜艳欲滴，而是碧绿如水、玲珑剔透，还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
莱恩咽了口唾沫，趁着墨绿长袍的年轻人看向别处之际，俯身摘下一颗鲜果。
入手温润软糯，往嘴里一塞，香甜口感充盈在口腔，果肉入口即化。
莱恩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水果。他看着桌上的美食，眼睛发亮，开始悄咪咪炫起来。
因为全身心都投入到神国美食之中，莱恩没有注意到的是，上首的奥丁早就不知从何时起，看向这里，苍目之中满是探究。
······
“轰——”
宫殿中央再次传来轰然重响，是索尔又一次将对手摔倒在地，举起手大声欢呼起来，接受众人的喝彩。
洛基面无表情地收回看向哥哥的视线，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只是当他无意间瞥到自己面前的桌案时，愣了下。
怎么全空了？
他不记得有侍从来收拾桌案啊？
就在洛基露出茫然之色，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众神之父奥丁招手唤来侍从，吩咐其再加一张坐席。
“是，陛下。”
侍从领命而去，搬来坐席后，询问奥丁放置在哪里。
“就在我的旁边。”
奥丁话音落下，侍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连呼吸都放轻了，但还是不敢犹豫太久，躬身将坐席稳稳安置在众神之父的右侧。
这个位置，与神王和神后平起平坐。
奥丁所在的地方是整个金宫最显眼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里的异常已经让明眼人注意到了。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猜测纷纷。
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直接光盘的莱恩，原本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苦主”，隐隐约约听到周围响起议论声，他好奇抬头望向四周，却正好和看向这边的奥丁对视。
莱恩：······
【嘶——他不会能看到我吧？ 】
莱恩不信邪地望左挪了一步，奥丁也跟着向左看去，向又挪回原地，那只独眼也向右看去，视线一直牢牢放在莱恩的身上。
呃······好吧，看来确实是能看到自己了。
莱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奥丁讪讪一笑。
奥丁倒是很随和，向莱恩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坐席，示意莱恩可以坐过来。
莱恩眨了眨眼，坐过去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再吃一顿？他心动了！
于是，洛基的身侧，突然毫无征兆地荡漾开一圈柔和的莹白涟漪，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出现。
洛基：？ ！
第133章
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 但凡是还清醒的阿斯加德人，均是心下一惊。
但联想到奥丁方才增设席位的举动，看来神王早就料到对方的存在,但还是增添席位以礼相待,想来是友非敌，众人便也渐渐放下心来。
洛基看着对方迈步向父神新设的席位走去,然后一屁股坐下去，毫无心理负担地与父神平起平坐，他眼眸微眯,不由感兴趣。
倒是没有发生有人突然跳出来,质疑莱恩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的狗血剧情。
因为对奥丁的绝对信任, 阿斯加德人自然而然认为，奥丁这样做, 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于是, 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啥事没往心里搁。
除了洛基。
先向弗丽嘉王后礼貌打了声招呼,莱恩这才转向奥丁，先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便十分自来熟地感慨：“陛下，阿斯加德的食物实在是太美味了。我本来是想正式拜访您的，但看到你们在开宴会,又闻着实在太香,这才没忍住进来尝尝。”
这番毫不做作的言辞, 让奥丁的独眼之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弗丽嘉王后亦是在旁轻笑，示意侍者为莱恩端上酒水美食。
客人都已经明示了，再不上菜岂非太不懂事了些。
“那么, ”奥丁等莱恩吃东西的速度放缓，这才缓缓开口，“莱恩先生此次来到阿斯加德，除了品尝美食，是否还有其他要事？”
终于说到正事了。
莱恩放下酒杯，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已经变得有些皱巴巴的清单，展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某个条目：“实不相瞒，陛下，我需要这些——世界树上凝结的第一滴朝露，还有······呃，奥丁之力。”
奥丁、弗丽嘉、洛基：······
（似乎混进去了奇怪的人）
作为九界第一法师，洛基虽然面上不显，但却十分好奇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与父神的对法，遂悄悄施了法术偷听上座的对话。
于是就听到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那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先不提任何与世界树有关的东西都珍贵异常，就单说奥丁之力，那可是父神统治九界的本源之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然而，洛基本以为父神会将那个家伙赶出去，甚至可能会直接出手教训那人，可奥丁却却只是犹豫了片刻，随后便——答应了。
洛基震惊。
答应了？ ！这就答应了？ ！
难道那家伙施术迷惑了父神？
洛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色。
莱恩也没想到，奥丁居然会那么痛快就答应下来。连番道谢后，莱恩心念一动，笑着说：“既然陛下如此慷慨，那我也送您一个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他右手一翻，一个莹白手镯出现在掌心之上，比以往给别人的简简单单的手环要更为厚重，也精致得多。
“这是？”面对莱恩递来的礼物，奥丁好奇接过。
在入手的瞬间，便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规则之力，实话实说，莱恩给出的这一份礼物，与自己给出去的东西已经不相上下。
“它可以抵挡一段时间的致命攻击，并通知我第一时间前来相助。”莱恩简单解释了一下功能。
然而，莱恩的解释虽然很简略，但奥丁却已经自动在脑子里补充了莱恩的未尽之言——能够至少抵挡维度级存在的全力攻击；只要通知自己就能无视时空随时赶到，完全不需要彩虹桥之类的外物；不论敌人是谁，都能搞定。
这样一看，双方互赠的东西价值已经不相上下，甚至这副手镯所代表的承诺和庇护，还要更珍贵一些。
奥丁不禁叹道：“莱恩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
莱恩正要劝奥丁收下这份礼物，却见奥丁已经十分自然地将手镯递到王后弗丽嘉的手中。
他挠了挠头，好吧，原来只是客套几句啊。
彼时三人都未曾想到，今日这番随手而为的馈赠和接纳，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弥补多么大的遗憾。
就在上首的三人宾主尽欢之时，雷神索尔放倒了一地的对手之后，终于消停下来，他抬头看向首座，打算迎接父神和王后的赞扬，却发现本该只有两个座位的地方，变成了三个人。
怎么回事，自己是多了个父亲，还是多了个母亲啊？
难道是自己喝大了，出现重影了？
索尔揉了揉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可一阵酒意上涌，上座的人不减反增，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从三个又变成了四个、五个、六个。
“好，好多啊……”最终，索尔轰然倒地，醉死过去。
众人显然对索尔的表现见怪不怪，王后弗丽嘉正要吩咐侍从将索尔扶下去休息，不想已经有人主动扶起索尔，那人莱恩认出来了，是那个被自己吃光东西的墨色长袍年轻人。
这样一想，莱恩还怪不好意思的嘞。
那人说：“母后，我来扶哥哥去休息吧。”
王后弗丽嘉微笑道：“照顾好你的哥哥，洛基。”
洛基自是点头答应。扶着索尔转身离去前，不经意间望了莱恩一眼。
莱恩一直在好奇打量这对兄弟，自然注意到洛基望来的视线，但他刚偷偷吃完人家的食物，有些心虚，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洛基只是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浅笑，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莱恩刚刚的行为，随后扶着索尔离开金宫。
等彻底脱离其他人的视线，洛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变得面无表情，扶着索尔的动作也变得敷衍。
“莱恩先生，您看我这两个儿子如何？”
父神的声音在洛基的耳畔响起，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倏然变了。
“都挺好的。”莱恩随口道。
他以为这只是家长在炫耀自家孩子，既然如此，肯定是要顺着家长的话说。
然而，奥丁显然对莱恩和稀泥的说法很不满意，微微凑近莱恩，压低了声音又问：“那么，您觉得，他们之中，谁更适合成为阿斯加德的王？”
“······哈？”莱恩茫然地看着奥丁。
他囫囵眼下嘴里的浆果，这才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说：“您问我的意见？”
奥丁郑重颔首。
“可是我对他们一点都不熟悉呀。虽然我和雷神索尔之前认识，但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那位洛基王子就更不必说了，还是我第一次见，我的意见应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吧？”
莱恩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敏锐地感受到，奥丁问自己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随便问问，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随便发表意见了。
可奥丁却不这么想。
事实上，奥丁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关注莱恩了。
尽管阿斯加德与中庭的距离遥远，必须要通过彩虹桥才能到达，但奥丁还是有很多方式得知中庭的消息。
虽然对于莱恩的真实身份看得还不是很真切，但奥丁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能够定义、修改、抹除宇宙法则，能够超越一切概念和法则，几乎可以算是规则的终极掌控者，这样的存在哪怕是他都必须要谨慎对待。
但幸好，奥丁发现，莱恩并没有因此而为非作歹，反而在努力维护世界和平稳定。
巧了不是？奥丁一直以来的追求也是守护九界和平、维护宇宙秩序的平衡。
此前奥丁和莱恩虽然从未正式见面过，但奥丁一直把莱恩当成同道中人。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尽管莱恩绕过海姆达尔守卫的彩虹桥，不打招呼直接深入阿斯加德腹地的行为，真算起来已经算是十分失礼，但奥丁却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以礼相待。
而如今，奥丁之所以要询问莱恩的意见，正是对莱恩的重视。
“我只是姑妄问之，您也只需要姑妄言之即可。”奥丁笑着说。
扑通——
洛基听得入神，手下失了搀扶的力道，索尔因为没了支撑，已经摔倒在地。
索尔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呼呼大睡起来。
洛基只是嫌弃地看了哥哥一眼，没有一点想要扶起来的意思，他继续认真偷听金殿之中的谈话。
谈话还在继续。
“呃······就我初次和他们接触后的下意识感觉哈，”莱恩斟酌着用词，“我其实认为，他们都不适合当王。”
奥丁、洛基同时皱眉。
“但又都适合当王。”莱恩又说，“事实上，我其实认为，最好是洛基当王，而索尔去当平定叛乱的大将军；亦或是索尔当王，但洛基就得是摄政王。总之，他们都有当王的潜质，但至少现在，都还不是完美的人选，可如果他们能够互补，那就完美了。”
奥丁陷入深思。
远处的洛基，面色变幻不定。
“都不合适······但又都合适······”莱恩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洛基垂下眼帘。
长久以来，他一直渴望被认同，试图证明自己才适合当王，可在阿斯加德，所有人都认为，索尔才应该成为王。
如今，一个外人，却能够以笃定的语气指出，自己也适合当王。
一种奇异又灼热的情绪攥住了洛基。
金宫内，奥丁从沉思中抬起眼，看向莱恩的目光里多了些深邃的东西，“有趣的见解，也是切中要害的见解。”
“我只是个旁观者，陛下，但在我看来，如果他们想要成为像您一样合格的王，还需要历练。毕竟，阿斯加德的王是要维护九界和平的，我和您一样，都希望能够解决这一难题。”
宴会已然接近尾声，气氛依旧热烈，但知晓内情的几人心中，都已经泛起不一样的波澜。
莱恩又坐了一会儿，坚持品尝完最后一道甜品，这才随奥丁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顺利拿到所需的东西后，莱恩再次掏出清单，面上一喜，“哎呀，只剩下一个了，胜利在望！”
再一看地点，呦，还是熟悉的地方——喜马拉雅山脉。
既然如此，莱恩打算顺便去拜访一下古一法师，再看看斯特兰奇的魔法学得怎么样了。
材料找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困难。等莱恩找好材料，兴致勃勃地撬开卡玛泰姬门的时候，给他开门的是个胖子。
莱恩知道这个人，他微笑着打招呼：“王，好久不见。”
然而，王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容，叹了口气，“莱恩先生，您来得正好，还能见古一法师最后一面。”
莱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轻松愉悦的氛围荡然无存。
“最后一面？王，你什么意思？”莱恩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第134章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莱恩就这么被邀请参加了古一的——葬礼。
大殿前的广场肃穆得让人窒息。高台之上，薪柴被整齐垒放，橘红色的火焰安静吞噬着至尊法师的躯壳。
斯特兰奇在最前方,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泪，只有近乎凝滞的沉痛,见到莱恩，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多言。再往后,是卡玛泰姬所有的法师。
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沉浸在失去庇护者的巨大悲痛和茫然之中。
莱恩站在人群边缘,火焰映在他的眼里，跳动着。
这太突然了。
他还是不相信古一会出意外,更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毕竟,古一的血条他可是见识过的，那么老长一条,怎么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事了呢？
莱恩盯着火焰中心那逐渐模糊的轮廓，眉头拧成一个结。
葬礼结束后，莱恩找上斯特兰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特兰奇苦涩一叹，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莱恩。
简言之就是, 卡西利亚斯背叛了卡玛泰姬, 转投黑暗维度的统治者多瑪姆, 后来古一法师在与卡西利亚斯的对战中，遭遇暗算，被捅了一刀，最终不治身亡。
莱恩眨了眨眼,目光怪异地看着斯特兰奇，“我还是无法接受古一法师就这么死了。”
血条那么老长的古一法师，仅仅只是被捅了一刀，就死了？
这算什么？法术再高，也怕菜刀？
斯特兰奇拍了拍莱恩的肩膀，安慰道：“我一开始也无法接受，好吧，现在我也很难完全接受古一法师的死亡，但我们活着的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对于斯特兰奇的安慰，莱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愈发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猫腻。
见此，斯特兰奇轻轻拍了拍莱恩的肩膀，转身离开，为莱恩留出个人空间。
莱恩没有察觉到斯特兰奇的离开，因为他正在用意识寻找古一法师的踪迹。
等到他的意识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宇宙，莱恩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
等莱恩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于浩瀚的宇宙。
远处，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身影依旧穿着简单的黄色长袍，正是古一。
古一法师转头看向莱恩，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和表情，但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被人抓住尾巴的无奈。
她是真的很无奈。
辛辛苦苦保护地球几百年，她早就想退休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满意的继承者，将至尊法师的重担卸下来，正要过上梦寐以求的美好退休生活，突然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古一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忽悠住莱恩，那她美好的退休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
莱恩抱着手臂，好奇打量古一法师此时的状态，感觉比生前更加从容。
“所以，解释一下吧，古一法师。”莱恩开门见山，“我在知道你出意外的消息时，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呢。”
其实没有伤心很久，因为莱恩一直都不相信古一法师会真的死亡，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古一轻轻叹了口气，“斯特兰奇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我的死亡才能让他真正毫无退路地成长为新的至尊法师。”
莱恩其实已经有些认同古一的想法，但还是说：“所以你打算一直藏着？知道某天斯特兰奇能真正独当一面后，你再突然蹦出来说 Surprise!吗？”
“或许吧，”古一笑了笑，“但也有可能，我会选择真正离开，去时间和生命的尽头看看不同的风景。”
她在心里补充：别想让我退休返聘。
“好吧，古一法师，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方便的话，莱恩先生，我想请您在斯特兰奇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伸出援手。”古一说。
莱恩爽快答应：“没问题！”
“对了，关于一直困扰你的那件事，”古一法师突然神秘一笑，“你或许可以找斯特兰奇帮忙。”
“嗯？您指的不会是······”莱恩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对，正是你想的那样。”古一法师含笑点头，“现在，真的要说再见了，莱恩先生。”
看着古一法师渐渐消失的身影，莱恩没有再追去，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斯特兰奇说。
——
卡玛泰姬，至尊法师居所。
斯特兰奇正对着古一法师的旧物黯然神伤，突然，房门被敲响，等他开门后发现，原来是莱恩，只是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绿莹莹的。
“呃，莱恩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斯特兰奇咽了口唾沫。
“走，我要和你商量个事情。”莱恩一把搂住斯特兰奇，将他往房间内拉，顺手将房门带上。
两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了半天，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白芒一闪，随后便陷入寂静。
恰在此时，王来找斯特兰奇，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我进来了。”王往里面喊了一句，随后便推开房门。
但是看到房间内的场景，他大吃一惊，“老天，至尊法师，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斯特兰奇瘫坐在蒲团上，像是被吸干了全部精气神，手上则是被塞满了莹白手环。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王下意识就想到了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上。
“嘶——斯特兰奇，你不会是被······那啥了吧？！”
——
对于莱恩来说，今天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不仅终于将托尼需要的东西全都找齐了，而且还从斯特兰奇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回到斯塔克大厦。
找到托尼，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全都堆到托尼的面前。
“哇哦！莱恩，不愧是你！！”托尼先是愣了下，激动地抱住莱恩。
要不他怎么喜欢找莱恩一起做实验呢。莱恩虽然对具体的研究思路一无所知，但他却如同外挂一般，能够轻易达到人类科研水平所难以做到的事情。
在托尼看来，莱恩实在是太全能了。
莱恩离开的这段时间，托尼还有些不适应呢。
外挂用习惯了，偶尔离了莱恩怎么都不得劲。
如果有人要让托尼在心爱的钢铁战衣和莱恩之间选择，托尼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莱恩，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外挂，啊不，对莱恩的不尊重。
“放心吧，莱恩，有了这些，后续合成的环节很快的！”托尼打包票。
托尼撇开莱恩，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专业术语，开始在那堆材料里摆弄。
莱恩靠在试验台边，看着托尼忙碌的样子，感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
蝙蝠洞内。
布鲁斯依旧陷入昏迷，但阿福将少爷照顾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样。
意识空间中，小丑已经要气疯了。
他好不容易铺垫好一切，找到了莱恩的弱点，正预备着要大干一场呢，就这么被该死的阿尔弗雷德搅黄了。
小丑开始在意识空间里发疯。
幸好，幸好他最终的玩具还没有丢掉。
“呜呜呜呜，”小丑忽然冲蝙蝠侠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蝙蝠甜心，呜呜呜，我只有你了，呜呜呜呜······”
蝙蝠侠漠然看着小丑。
虽然现在依旧被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但蝙蝠侠如今反而心里安定了很多，因为他所珍视的人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至于小丑？发疯就发疯吧，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
而小丑的哭声渐渐变得尖锐，进而变成疯狂的大笑，笑声传遍了意识空间的每一处角落。
“现在，让我们来找点儿乐子吧！”小丑的嘴角慢慢上扬。
“首先我们来玩儿什么？蝙蝠侠，你来点单。”小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话筒，不由分说塞到蝙蝠侠的嘴边。
蝙蝠侠依旧一声不吭。
小丑也不恼，把话筒递到自己嘴边，“既然如此，我们先进行经典回顾吧——铛铛，铛铛！”
蝙蝠侠都能猜到小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肯定又是老调重弹。
“不不不，蝙蝠侠，先不要提前失望呀，这次的节目一定会比之前的都要精彩。”小丑笑嘻嘻地说，“毕竟，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蝙蝠侠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周围的环境开始被浓雾笼罩。等雾气消散，蝙蝠侠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那条熟悉的小巷。
小丑总是如鬣狗一般，只要发现猎物的弱点，便会死死咬住，直到猎物崩溃倒地。
蝙蝠侠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那晚的自己，手里还攥着一张残留的电影票根。他被囚禁在这个幼小的身体里，像隔着玻璃观看一场注定发生的悲剧。
“爸爸？妈妈？”他自己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发出。
他的面前，是父母护住自己的背影，一切都和记忆深处最痛苦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
“钱包！珠宝！快！”男人的声音嘶哑，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抖动。
蝙蝠侠想动，想扑过去，但八岁的身体僵硬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平静上前，试图交涉。
然后，枪声撕裂了静谧。
砰——
砰——
布鲁斯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极致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膛里冲撞，却找不出出口。这具身体太小，一如当时的他一样弱小。
雾气再次弥漫。
“第一幕，结束！”小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带着陶醉的语调，“但只有这一个视角怎么够呢？好演员要能够带入所有角色，比如说——劫匪！”
“怎么样呀，蝙蝠侠，我是不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的笑声随着雾气的消散而渐渐淡去。
场景重置，这一回，蝙蝠侠发现，自己的视角拔高了很多。
他愣愣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握着一把手枪。
他看到年幼的、满脸惊恐的自己，看到了挡在孩子面前、试图保持镇定的托马斯·韦恩，以及紧紧护着孩子的玛莎·韦恩。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缩紧。
蝙蝠侠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