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这篇小说的结尾:
【不准你看不起飞五胞的大*巴!】
黑色玛丽亚笑得前仰后合,巨型蜘蛛交替踱着步,把游廊的地面碾得咯吱响。这篇小说当然是黑色玛丽亚请你写的,她也乐于见到你写下同僚们的坏话。她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拭去眼角的泪水,蜘蛛没有温度的节肢伸到你面前。
“写得真好呢,福兹弗和笹木看了一定会非常生气……”黑色玛丽亚甜甜地向你呵气,“说起来,小润和佩吉万都被总督提拔成飞五胞了呢,会羡慕吗?”
“啊,非常羡慕呢,毕竟我也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扑克牌游戏,一看就知道是在时刻为晋升做准备呢。”
你平淡的语气惹得黑色玛丽亚发出一声带着娇恼意味的哼声,她的节肢轻轻托起你的下巴,粗硬的刺毛在你脖颈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这时城堡上方传来接连的爆炸声,黑色玛丽亚惊呼一声,你拍开蜘蛛的节肢,起身向她点头示意:“我该走了。”
“真讨厌……这次又是小润分走你的关注,还是大和少爷?”黑色玛丽亚嘟起点着鲜艳口脂的嘴巴,朝你眨眼,“离开前不亲一下人家吗?”
“算了吧。”
“真不可爱。”黑色玛丽亚抱怨道,她望着你的背影,直到你离开游廊,她妖怪般的手下才亲亲热热簇拥到她身边。
黑色玛丽亚是自从无意间发现你能莫名威吓住她下属中吃了蛇型smile的给赋者,才开始留意你的。没人记得你是怎么来到鬼岛上的,既没有原来的海贼团支撑,也无人照拂,你像道影子悄无声息潜伏在此,不过几年就凭着自己爬到这个位置。
黑色玛丽亚抚摸着嘴唇,想起在百兽里倒是没有真正讨厌你、或者说与你对立的人。那要是她把你写的这些小说传出去了呢?
下属提醒黑色玛丽亚:“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写的小说被当成搞笑小说了。”
“什么?”黑色玛丽亚好吃惊,她单手撑着脸,笑得弯起眼睛:“呀,还是很可爱呢。”
你不会在百兽海贼团晋升的。你来到鬼岛的过程也很简单,饿得头脑发昏的小孩跑到船上偷东西吃,这艘商船又很不走运地被海贼劫走。你躲在货箱里,听到搬运战利品的海贼们讨论着回到鬼岛后的事情。等到周围彻底没了声音,你才爬出来,然后沿着海岸走了许久直至回到起点,目光所及之处却全是状态奇异的洋流,你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怯生生像小动物般讨要吃食,却一刻不停地在竞争、去抢夺,你抢走了眼睛标志的贴纸,假装若无其事地混入其中。这点伪装可骗不过百兽的大看板烬,但凯多向来喜欢怪才,烬没有处理你,反而让你跟着保皇担任台柱职务。
可是你很孤单,温情不在百兽流通,野兽们总在生死竞争,而你坐在海岸边望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你想被毛绒绒地触碰,而不是直面人造恶魔果实能力者身上的动物猛捶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个场面,你难受得又哭又吐了一晚上。
所以你坚持不吃任何smile,并声称自己早就吃了工作果实,烬对此不作评价,百兽的大多数人在见识你的能力后也相信了。
润媞倒是不信,你就随口骗她,说你的一形态是打工,二形态是升职,三形态是当老板,四形态是上位成为资本家,等你到领悟五形态就可以把绝望传播到全世界了。
她一听你有那么多形态,给气坏了,每次见到你都嚷嚷着怪你偏叫她去偷凯多的龙龙果实。你也每次都不耐烦地把润媞推开——好吧,自从他们姐弟完全掌握古代种果实后,你连凑过来的脸都没法推开。
你就跟润媞讲道理:“我有拿刀捅你吗?没有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润媞总会这样被你唬住,迷茫又讪讪地放开你。
你过去有段时间发了疯地想要一个朋友,使对方全身心自愿地保有爱的眼神,来长长久久地注视你。可你悲哀地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是血缘关系比较不讲道理,润媞更在乎她的弟弟,这份坠落的执着反而加深了你的孤单。你只好工作。
但这点工作的热情也很快被打散。自多弗朗明哥劫走过世界各国进贡给天龙人的天上金后,世界政府对其看管更严格了,而你发现了海运王与世界政府的联系,并推测出装运天上金船只的路线。
百兽海贼团劫走了天上金,烬回到鬼岛后,将你召来。等待你的却不是升职加薪,烬注视你许久,你很难说他面具后到底是不是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
但烬说的话倒是听得真切:“你以后不能离开鬼岛。”烬还说以后你的职务从保皇那边拆分出来,直属他管理。
你沉默许久,点头示意明白后无言退下。
天杀的,你要辞职,你要报海军把烬给抓起来!哪有拿了大业绩还被降职的道理!
城堡上方轰隆的爆炸声中还时不时夹杂着地板崩裂、柱子倒地的巨响,你心想最好这会不是润媞姐弟在鬼岛上惹事,因为你最近很生润媞的气。
润媞说了蠢话。那天你刚拿到外面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润媞一把抢了过去,她飞快地扫了几眼,不停问你在看什么。
你叫她去找佩吉万,润媞闻言大怒:“小佩——小佩那个笨蛋,还不快点说他最最喜欢的人是我!”
“那你倒是去找他啊!”你被润媞的胳膊肘卡得难受,她整个重重压上来,肿头龙的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也甩不开她。
在你呼吸变得困难前,润媞改变了主意,落回地面上,她高兴得哼起了歌:“不管怎样,小佩最——喜欢的人肯定是人家!”
“怎么样,怎么样,人家说得对不对?”润媞抱着你的肩膀野蛮地摇晃起来,“那你呢,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呀——现在是女生派对!”
“我没有喜欢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快说——”
你被润媞摇得想吐,随口说:“有黑色卷发的男人吧。”
“嗯?”润媞一半注意力在报纸上,上面刊登着关于超新星火拳带领的黑桃海贼团正式进入伟大航路的新闻。
黑桃?润媞倒是知道黑色玛丽亚的名字是扑克牌中黑桃皇后的别称,以及黑色卷发……
润媞按着你的肩膀,动作粗鲁地把你整个掰向她,她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问你:“你要做凯多那混蛋和黑色玛丽亚的崽啊?”
你真不知道润媞是怎么说到这的,被笨蛋担忧也让你更加恼火,你很不高兴地叫润媞别来烦你。
越想越不高兴,你的脚步走得飞快,来到传出爆炸声、此时又逐渐停歇的楼层。你看见废墟中埋着半只虚弱的狗,是大和,她又来挑战凯多了。
你抬头望向天花板,上面赫然破了个黑黝黝的大洞,边缘还在往下掉碎石,你看到喝醉酒的凯多变成龙形在空中急转又直上,连忙把大和从废墟里拉出来。
你把大和背起来,平常这对你不太容易,她几乎比你高出整整一米,但她这会完全变成野兽的形态,又受了重伤,软软靠在你背上。你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一半时大和就醒了过来。
大和挣扎了一下,意识到是你后,她又不动了,反而伤心得呜呜哭起来:“我又没能杀掉凯多那个混蛋!”
你在心里叹气,说要带她去吃饭,大和很快又不哭了。
你是后来才知道总督有个儿子的,因为不服从父亲,大和在鬼岛上东躲西藏地活着,很少露面。你第一次见到大和,她正守在入海口的河滩边上,大马哈鱼会在这个季节顺着洋流洄游。
但大和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她一旦碰到海水就会失去力气,如果被水流冲到岛外,手铐里的炸药马上就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所以她只能巴巴地望着鱼群,期盼会有大马哈鱼跃出水面。
你不喜欢饥饿的滋味,便在附近折了几根树枝做成鱼叉,教大和怎么把水里的鱼抓上来,她很快就捉上来几条大马哈鱼,用手抓着就要整条生吃。
你连忙制止大和:“会有寄生虫的。”
你帮大和升起火堆,她坐在旁边等着,又按捺不住地起身围着转了几圈,又乖乖坐回来。你烤好一条,她就马上吞下一整条,然后抱着膝盖等你。
大和吃饱了,你也该回去工作了。她问你:“你为什么帮我啊?”
“你不是饿了吗?”
“哦……”大和慢吞吞跟在你身后,突然又快步跟上来,“你帮我烤熟了。”
你耐心解释:“要是有寄生虫在肚子里的话,你会很疼的。”
大和巴巴地望着你:“你,你关心我吗?”
你迟疑地应了一声,她双手抱着放在胸前,高兴得头发都飘起来,后来大和每天都要跑来找你玩。
你实在想不通凯多是怎么生下了只救助犬。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和其实是幻兽种果实能力者,她可不怕什么寄生虫,但因为你说过,她每次都乖乖烤熟了大马哈鱼才吃,还记得给你留一半。
你不否认自己接近大和时抱着别的心思,但你只是稍稍对她释放了些善意,她就马上把真心都捧出来给你看,反而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大和对外界的认知很少,还嘴笨,那天她又一次跑去挑战凯多,喝醉酒的凯多哭闹着质问大和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他都能为儿子去死为什么她还是不听话?
大和顿时好茫然,直到被凯多打倒,她都躺在碎石块里半天没起来。而你回到房间时被一只沮丧的大狗绊倒,大和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问你:“我是不是真的特别不好。”
听完事情原委,你边用热毛巾给大和擦脸,边告诉她:“别听总督的,他本来就有自杀倾向。他每天的日常就是自杀,一天起码要从云层跳下去五六次,你想百兽海贼团有将近三万人,总督如果为每个成员都自杀过一遍的话,还有得剩下不少名额招揽新成员呢。”
大和大受震撼,整晚都在反反复复背诵你教她去吵架用的话,她马上学以致用,这下子喝醉的凯多、没喝醉的凯多都说不过她了,大和首次在与凯多的争执中占了上风,她欣喜若狂,最近每天都来挑衅他。
凯多打得过却吵不过,他好像彻底被大和惹恼了,每天不是在城堡里酒后自杀,就是酒后苦恼,烬不得不临时拟了出征计划,好转移总督的注意力。
百兽海贼团全体出征,当然,你是不能出去的,烬很防着你,你没有调船的权限。
大和望着百兽的海贼船穿过海面上的雾气,对你说:“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出海的。”
而你看着鬼岛周围的漩涡,心想到底要什么样的航海士才能冲破它,获得自由呢?
凯多不在鬼岛,大和很高兴。你给她准备装满便当的包,你得站在梯子上才能拨开她后腰的仁王欅,把背包夹在两根注连绳之间保持稳定,以免大和跑跳的时候把包里的饭食都打翻。
大和兴奋极了,她整个摇来摆去的,结果粗大有弹力的注连绳把你一下从梯子上扫下来。
大和只顾着哼哼唧唧地她的酷狗音乐,听到动静才转过来,她吃惊地说:“对你来说这么高的梯子你一下就下来啦!哎呀你好棒呀!”
你:“……”
大和说着就把你抱起来,用脸来蹭你,你也被她弄得没了脾气。狗勾又不是故意的,你能拿狗勾怎么办?
大和高高兴兴背着便当就跑出去玩了,再听到她的消息时,是留在鬼岛驻守的海贼来向你报告,她和外来者打起来了。
你连忙赶往现场,远远看到大和与一个戴着牛仔帽的黑发男子对峙,两人看起来都不大服气地说着什么。结果等你跑到大和身边,她突然放下手中的武器,男人也对她笑了起来。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手里拉着大和背后的注连绳,不叫她乱动。但下一刻紧张的气氛就被打破,大和拽着你一路跑到男人面前,她扶住没站稳的你,高兴地向你介绍他:“他是艾斯!”
突然被狗拖走的你:“……”
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有些拘谨的艾斯朝你点了点头,说:“我们是来带走被百兽从和之国掳走的那些孩子的。”
你皱起眉:“又在做那种事吗?”
你知道百兽内部有些不入流的海贼常常从外面带女人甚至是孩子回来,也很厌恶这种行为,便让艾斯把孩子们都带走。
你说:“你们走吧,今天就当我没见过你们。”
大和把你拉到一边,小声说她想跟艾斯玩。
你:“……那就去啊。”
艾斯一直看着你,这让你有点不高兴,即使他长得再帅气也不该这样大胆地看着你。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艾斯望着你的背影:“她不来吗?”
“啊……”大和也巴巴望着你,她知道要是自己一个劲地恳求的话,你到底是会对她心软的。可是她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便什么都没说。
话是这么说,但等百兽海贼团回来后,你还是要向烬作报告的。你很快从通缉令上找到火拳艾斯,这位出海不到一年就进入新世界的超新星无疑是报纸争相报道的焦点,他在照片上笑得张狂,不知为何你突然有些气闷,飞快地把通缉令和报纸都倒扣在地上,然后怔怔地躺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视野突然倾斜,原来是匆匆跑回城堡的大和,不由分说就夹带着你冲出去,一直到海岸边。
大和把你举起来,她明亮的眼睛里盈满了不舍的泪水,像是下定决心那般说:“艾斯,虽然我不能去大海上,但是,但是,你把她带走吧。她也应该获得自由!”
艾斯:“好啊。”
你傻眼了:“啊?”
艾斯捞起你的腰,带着你就往船上跳。你看见艾斯手腕上的记录指针,他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航海士。艾斯指挥船员爬上桅杆放开船帆,自己则单手挂在船头,接着他收起测深锤,收到指令的舵手喊着号子打满船舵,这艘船乘着困扰你许多年的漩涡打着转就冲了出去,顷刻之间就把鬼岛远远甩在后面。
等到彻底离开这片海域,舵手不再需要航海士指挥船舵方向的变化,艾斯才回到甲板上。
艾斯走过来前还梳了梳被海水打湿的黑发,对你笑得爽朗:“还没正式地自我介绍呢,我叫艾斯,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这艘船叫斯佩迪尔号。”
你沉默许久才开口:“……就算是要走,也该让我带上行李吧。”
艾斯:“……啊。”
艾斯慌忙说没法再回去了,又说斯佩迪尔号不能经受那么汹涌的海流,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船头传来奇怪的嘎吱声。
其实你很怀疑,方才还对自己航海本领那般自信的人怎么会慌成这样。此时一只姜黄色的猞猁走到你脚边,软软冲你叫唤了几声。
艾斯赶紧说:“可以摸,它叫柯达兹。”
柯达兹站起来,把脑袋送到了你手上。飞五胞中的福兹弗是猫猫果实中的剑齿虎能力者,他手下也有不少猫smile给赋者,你见过的。
但,但是这只猞猁真是超乎寻常的可爱,它太可爱了,可爱得根本不像这世间能有的小猫,可爱到你相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猞猁果实,因为任何抄袭、模仿这只猫的可爱的行为都应该受到禁止。
你心想船长不大靠谱,至少猫很可爱。
你就这样暂时在斯佩迪尔号上安顿下来。与此同时,你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对黑桃海贼团是怎么来到新世界的问题充满了疑惑。
在又一次目睹船副丢斯崩溃又愤怒地质问到底是谁把食物吃光了,船员们不是望天就是吹起了口哨,艾斯还嘻嘻哈哈地安慰他说一定会有路过的海贼船让他们给抓住的。
出于同情也是有了危机感,你主动提出要帮忙,整理黑桃海贼团过往的账本,并制定了未来的物资储备计划。
为了感谢你,丢斯送给你许多书,因为他写作的时候,你总是好奇地在旁边看。船上的老师米哈尔也说:“尝试才是第一次成功。”
斯佩迪尔号的公共阅读室难得的迎来了唯爱厨房的船长,任丢斯如何不耐烦地用笔戳着艾斯的脸,他也坚持把丢斯挤到一边,坐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你写作。你在尝试写正经的严肃小说。
艾斯一会撑着下巴,一会又趴回桌上,在丢斯“觉得无聊就出去玩啊”的抱怨声中,他歪着脑袋看你,突然笑了起来:“总觉得你很厉害啊,大和还说如果能出海的话,一定要带上你,有你在的话果然很放心。”
你顿了顿,垂下眼:“不,我一直是一个人,后来才认识大和的。”要是你再认识大和多些日子,说不定就没法丢下她走了。
艾斯不说话了,你抬眼,发现他连眉毛都垂下来了。
“你在难过?”你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艾斯:“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了。”
你很吃惊,大和居然还会说这种客套话?
“不,并不是……我,我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约定好了。”他久久地看着你。
你们突然都不说话了。脚边趴着小憩的柯达兹抬起头,它坐起来,咕噜咕噜地来回踩着并不柔软的地面,又把下巴轻轻贴到你的膝盖上,你疑惑地看向艾斯。
艾斯解释道:“柯达兹其实是我从偷猎人手中救回来的,它在陷阱里受了伤,又饿又疼,就这样踩着泥土安慰自己,我就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才注意到它。后来只要闻到有人难过了,柯达兹就会这样安慰对方。”
你握起柯达兹的爪子,猫平常不耍大牌也不耍大脚,它靠在自己的大前爪上睡觉,被你推了也不生气,还往后挪,让出它一半的爪子给你枕着。
你心想怎样才能从别人手里抢抚养权?
你还是走了,在百兽海贼团长大的你并不相信温情的存在,离开前你偷走了艾斯的黑曜石,那是他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找到的宝石。也许不能算偷,你听到大家在起哄,他笑着说明天就送给你。
趁着夜色,你开走了模仿艾斯的前锋号所设计的小船,平时黑桃的船员们也会用这艘以炎贝为动力的船。
你心想不管怎样,只要能离开百兽海贼团就行……望着平静的海面,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凯多那哪里能算是黑色卷发?他最多算不爱洗头导致的头发打结!
你拍拍脸,你真正的梦想应该是等挣到足够多的钱后就一路跑到海军最猖狂的东海,然后伪装成良民,过上岁月静好的退休养老生活才对。
回到熟悉的领域,你马上就找回了自信。你在鬼岛上唆使润媞去偷凯多的恶魔果实,主要是为了拿走他们父亲找到的收收果实,随身携带免费又安全的仓储和物流,你没多久就攒下了不少本金。
你太擅长发现并接触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很快发现周围几座岛屿上的负责人最近焦头烂额,原来是他们擅自挪用了上面划分的资金,又没法在日期截止前补上相应的资源。
你把自己包装得很好,天真烂漫又对生意非常好奇的多金大小姐,出手大方得一听说朋友面临困境,就无限给予帮助。渐渐的连他们身边的朋友都听说了你的存在,你总是把“情谊”放在首位,愿意以极低廉的价格把货物让给朋友们。
后来他们挪用上面拨给资金的行为越来越大胆,虽然找你订货的周期长,还要先钱款。但是如此低廉的价格还能在哪里找呢?这只是付出了一点点时间的代价。
而且你只愿意与你认为是真心的朋友交易,后来你越是提高你的门槛,他们就越相信你打造出来的人设,却没人注意到这个盘越来越大。随着你的交货周期越来越长,渐渐的有人察觉到不对,可他们都是先钱款,而且本身就是动的歪心思想要吞掉上面的钱,于是只能忍气吞声,或者想办法把外面的人拉进来,心里隐隐害怕自己会成为最后一棒,在彻底沉没之前还妄想你会把钱或者货物交给他们,甚至默契地不让发现异常的人发声,相互护着这个岌岌可危的盘。
而大赚一笔的你要趁着这个机会跑掉了。然后过上昨天无所事事,今天也无所事事,明天将无所事事的生活……想到享乐的时间有那么多,你好像还是不大高兴,那该做什么呢?
你尽可能地做得隐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但你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枪枪都打在了白胡子海贼团身上,你跑了几十个小岛都没跑出纽盖特所庇护的领地。
当你被不死鸟马尔科拎着后领,扔到莫比迪克号上时,你脸朝下趴在甲板上,心想如果还有机会,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你一动不动地趴着,马尔科在你旁边走了几步,似乎没想好拿你怎么办。这时你突然被拉了起来——是艾斯。
你眨眨眼:“……咦?”
原来与艾斯分别的这段时间,他去挑战了白胡子海贼团,战败后留在莫比迪克号上,经历了各种事情后带着黑桃海贼团加入了白胡子,后来他又成为了白胡子的二队长。
艾斯握着你的手,笑了起来:“老爹很好的。”
艾斯对马尔科说了什么,又跑去找白胡子,最终马尔科让你留在莫比迪克号上工作还钱。
看着你沮丧地跟着护士去宿舍,哈尔塔突然说:“怎么看着这么可怜。”
萨奇瞥了他一眼:“即使被骗了?”这次十二番队管理下的领地出问题最多,哈尔塔可是被马尔科好一顿说。
没想到其他队长也这么说,萨奇挠了挠脸:“好吧,其实我也这样觉得……”他说,“是年纪太小了吧。”
队长们说着,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真正可怜的是未来的自己。
你在白胡子海贼团不见天日地工作,但是你的工作只能算是利息,完全还不上白胡子海贼团的钱。你仰躺在甲板上,心想全世界的人能给你100贝利就好了。
有黑鲸号鸣笛示意他们任务归来,你远远看着艾斯跳回莫比迪克号,心想这家伙倒是过得滋润,成为了四皇的二队长……他手底下有多少人来着?要是这100人每人给你1000万贝利的话……
你突然打起精神,在艾斯向你走过来之前把扣子解到胸口之下,他一到面前,你就问他:“你觉得我长得可爱吗?”
艾斯愣了一下,他飞快地向下瞥了一眼,又往别处挪开视线,说:“挺好的。”
他往哪看呢?看得明白吗?
这时候你应该抓着艾斯的衣领往下拉,可是这家伙不穿上衣,你只好勾着他的脖子。可艾斯一点都不懂眼色,整个僵住了,你怎么也拉不下来,只好踮起脚试图往他耳朵里吹气,手上使劲地抓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掰,结果他绷紧了脖颈,拼命挺直了背硬是不被你拉下来。
在你们僵持的时候,马尔科偶然路过,他吃惊地看着你们俩几乎扭在一起的姿势,很快又变得平静,点点头算是示意他明白、他懂得。然后马尔科便礼貌地走了。
你一下扑过去抱住马尔科的腿:“不是,你不要走啊,大副,马尔科,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身后的艾斯突然说:“你想跟我在一起吗?可以啊。”
你怔住,马尔科拉开你的手,露出“他真的懂的”温柔笑容,把空间让给了两个年轻人。
艾斯走过来,和你一样坐在了地上。你仔仔细细看他,还是觉得艾斯长得很帅,犹豫着亲了他一下,发现确实是特别的帅,导致你全是回味没有反省后,又犹豫着要亲他一下——哦,这次是他先了。
后来你通过抓住你还胆大包天的加美尼奥,成功翻身,算是正式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当然你清楚其中有一半原因是找了艾斯当男朋友,另一半则是马尔科看上了你的本领,让你跟着学习怎么当他的助手。加美尼奥大概只占百分之一的因素,不然马尔科也不可能这么痛快答应让他做你的手下。
你严肃地说:“智商只有8的人能跟着我混也很幸福了。”
马尔科无奈地看着你,自从那次在他面前丢过脸后,你那不着调的性子就完全不作伪装了,还告诉他当时你会这么做,是想着要是艾斯手下的每个队员都交给你1000万贝利就好了。
马尔科听了就敲你的脑袋,问你白胡子的手下和领土无数,你就想着这么没出息的事?
你嘿嘿一笑,说这不是以前在鬼岛上都是一个人吗,哪里能想到这些事。
马尔科心想你唯二有出息的事,就是知道怎么叫他们心软,以及缠着老爹。
遇上二番队在外出任务好一段时间,等到艾斯回来,马尔科就会给你放几天假。听到黑鲸号鸣笛的声音,你蹦着去找艾斯,他一见你就自觉张开双臂等你扑过来。
你跟艾斯咬耳朵:“有没有喜欢玩小游戏的,现在我是主人,我命令你赶快亲我一口。”
艾斯:“……”
艾斯心想真玩你又不高兴,他轻轻拧了下你的鼻子。
你从厨房偷来了各种美食,和艾斯跑到瞭望台上,边吹着海风边吃。你一口,喂艾斯一口,你一口,喂艾斯一口,喂火拳一口,喂最帅气超新星一口,喂白胡子的二队长一口,喂神也畏惧小狗的粉丝一口……你提醒艾斯你的脸并不在菜单上。
莫比迪克号的餐厅没法同时容纳那么多人,大家也更喜欢到甲板上吃。你望着大家在下面说笑,嘴里咕哝着什么,也笑了起来。
艾斯问你笑什么,你说:“假一赔十。”
“什么?”
“就是……有个很好笑的骗局,卖方声称如果卖出的是假货,就会十倍赔偿,结果直接发来了十个。”
你过去曾孤独地坐在海岸边无数次看太阳落下又升起,然而在莫比迪克号上只要状似忧郁地倚在船舷边上,总有没事干的海贼挤过来问你在干什么,后面来的海贼又会好奇你们在看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挤过来,吵吵闹闹个没完没了。命运光在莫比迪克号上就赔偿了你近1600个家人。
你说:“严重破坏了我的忧郁破碎气质。”
艾斯问:“那不好吗?”
“嗯……”你靠在艾斯肩膀上,笑了起来,“当然很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