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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别影响本座发挥。

作者:乔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欸!等等沈知寅!”捏自己这张脸她可谓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甘棠认怂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她求饶道。


    “错了错了,我给你擦掉你自己重新捏吧!”


    “唔!——”


    掐在她双颊上的那只手又加了些力度,迫使她的嘴巴嘟起,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沈知寅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唇角,并不领情,“迟了。”


    手指压下来的力度不轻不重,但完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脸上的幻容泥被毁了,幻容泥敷上后可保七日不褪,但沈知寅用灵力把它抹掉了。


    甘棠欲哭无泪,她特地给自己捏的那种妩媚妖艳型风格,因为她的眼睛生的比较圆,一直以来她都很想尝试下那种狐狸眼,钓系姐感的妆容,但驾驭不太不住。


    来到这个奇幻的修真界倒是让她短暂地圆梦了。可恶的沈知寅“辣手摧花”。


    沈知寅指尖还沾着一点幻容泥未干的凉意,望着眼前这张被她捏得狐媚动人的脸,眼尾上挑、唇线艳软,明明是张惑人的皮相,他却半点没觉得好看,只觉得陌生得刺眼。


    先前她故意用幻容泥给他捏了张歪眉斜眼的丑脸,笑得狡黠又促狭,分明是睚眦必报的小性子。如今他不过略施手段,便轻轻一揭,将那层狐系娆容尽数卸去,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容貌底子。


    审美是很私人的东西。比起张扬艳丽的长相,其实还是她本来的样貌顺眼。


    沈知寅垂眸,用指尖上的幻容泥一点点在她脸上重塑轮廓。


    手指碰上她的眉头,力度很轻的拂过,还没捏出个所以然呢,就听甘棠焦急地咋咋呼呼。


    “沈知寅我就知道你要报复我,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把我眉毛往上提了!”


    依他对她的认识,不吵不闹才是奇怪。沈知寅嫌她吵,用禁言咒让甘棠把嘴闭上了。


    “安静点,别影响本座发挥。”


    蹭掉甘棠眼尾的泥膏,露出底下形状偏圆的眼睛,手指接着向下,擦去鼻子,嘴唇上的幻容泥,鼻子捏这么高做什么,嘴巴也是,弄成一个香肠嘴。


    沈知寅怀疑起甘棠的审美,在她眼中,这便是好看?


    甘棠被禁言后说不了话,只能气愤地睁着眼睛狠狠瞪他,天生圆滚柔和的眉眼配上小巧的鼻头,让她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明明是一副乖顺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截然不同的精明小算计。


    这份反差平添几分乖戾,塑成了这一个人独一无二的灵韵。


    沈知寅的速度慢了下来,指尖细细勾勒,顺着她原本的轮廓认真调整。


    每一次触碰的时候,他都能清晰看到对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灵蝶。


    他没有捏出什么奇丑无比的脸,只是遂着自己的心思,顺着甘棠原本的骨相,细细修出一张不算惹眼、却干净耐看的面容。


    眉眼弧度、鼻梁高度,仿佛都刻意往她本来的模样靠拢,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相似。


    “好了。”沈知寅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温度。


    甘棠立马推开沈知寅跑到镜子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铜镜里的人,眉眼依旧清秀,模样瞧着依稀有点熟悉,没有一开始那股夸张的媚态,却透着舒服的干净感。


    下意识张开嘴,甘棠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她着实没想到沈知寅竟然对她手下留情了,比起她给沈知寅捏的脸,沈知寅给她捏的这张脸比她给他捏的那张要好看上数倍。


    “沈知寅,你是真君子。”她朝沈知寅竖起个大拇指,视线触及对方那张新脸,她表情顿了顿,有些不习惯。


    但纵使是换了一张脸,外在的皮囊变了,内里仍巍然不动。眉宇间透出的冷意淡漠,神态表情,言谈举止,还是那个沈知寅。


    沈知寅站在她身后,眸光看向女子铜镜里的那张脸,口吻平淡,“这样比你装狐妖的扮相,顺眼多了。”


    妥妥的直男审美。甘棠在心里无力呐喊,哀悼她被残忍摧毁的狐狸眼,精致小翘鼻和韩系嘟嘟唇,果然古人的审美与她这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无法共鸣。


    “原来你喜欢这种长相。”


    甘棠随口说道,她还是觉得这幻容泥用在她身上浪费了,这脸跟她原来的容貌相似,都是一个类型的。


    正在拆遮气散的沈知寅动作一停,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偏轨的举动,本是抱着报复心态去给她捏脸的,怎的到最后竟捏出了一张还算看的过去的容貌。


    耳后有些发烫,沈知寅找到了可以解释这一行为的充分理由——如甘棠说言,他还是太君子了,对于这点无关痛痒的事,他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由着她去了。


    但甘棠总是能精准踩到他的雷点,说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沈知寅冷着一张脸,反驳道。


    “你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甘棠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她疑惑地理了一下前言后语,当即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了下来,转头对他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知寅瞥她一眼,明知故问,“哪个意思。”


    甘棠看出来他是在较劲,挖坑给自己跳呢。


    她没有正面回答,过去拿起另一瓶遮气散,重重吸一口,仰天长叹。


    “我!你!哎!和你说不清!”


    —


    靠着在杂宝斋买到的法宝,两人瞒过了魔界入口处的守卫,成功进入了万魔渊。


    魔界内并不是设想中的沉沉死气,反倒敞亮又热烈。


    天穹是深郁的紫红色,流云翻涌如燃尽的烟霞,浮空悬着一颗颗暖亮的魔晶灯,把整座城池照得瑰丽迷离。


    他们是奔着着那株魔界植物来的,故而奔幽市直去。


    对于从来没有来过魔界的甘棠,这里完全是另一片新天地,她左顾右盼,四处张望,连带着脚步都慢了许多。


    魔界的街道宽阔平整,以墨色晶石铺就,踩上去微凉光洁,两旁楼宇高低错落,飞檐翘角都镶着暗金纹路,雕饰张扬又华丽,没有半分阴森压抑。


    往来的魔民衣着极尽艳丽,色调多是深红、暗紫、鎏金与墨蓝,衣料上多绣着繁复的魔纹,镶着细碎的魔晶与兽骨饰件,走动时衣袂翻飞,流光暗涌。


    在用幻容泥易容后,他们换了一身打扮,中洲的穿着风格与魔界的迥然不同,两人入乡随俗的换上了颜色深浓艳丽的衣物,沈知寅身上的是一套玄黑劲装,领口、袖口与腰侧皆绣着缠枝状的鎏金魔纹。


    甘棠则穿一袭火红曳地长裙,衣料是轻薄的火纹纱,裙摆层层叠叠,绣着暗金色的火焰魔纹,风一吹便如燃动的烈焰,灵动又夺目。


    两人混在往来的魔民中,泛眼望去,更是挑不出一点破绽。


    循着打听来的路径,拐进魔界幽市深处——这里比外头街市更显热闹。两侧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


    甘棠目光扫过沿街摊位,最终停在一家摆着各类魔植的铺子前,同沈知寅走了过去。


    铺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衣着是魔界常见的墨金短打,手里正摆弄着一盆开着妖异紫花的魔草,见两人过来,抬眼笑了笑,语气爽利。


    “二位要点啥?我这铺子里,寻常魔植应有尽有。”


    甘棠上前一步,从腰袋里拿出在粥铺找到的那芦苇草,递过去,声音压得稍低,却依旧清亮。


    “掌柜的,这东西你们这有得卖吗?”


    铺主接过植草,眯眼瞧了瞧,又抬眼扫了扫二人——


    眼前的女子身着火红长裙,眉眼温婉明丽,一身装扮精致惹眼;而她身旁的那个男子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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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鎏金玄衣,身形挺拔,可那张脸实在是一言难尽,配上他沉默站在女子身侧的模样,显得更不起眼了。


    铺主顿时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小娘子眼光倒是特别,这草啊,可不是寻常物什。不过我说小娘子,你这奴仆生的还真是高大,一看就特能干,花了多少银子买来的?我也想收几个进铺子里干活。”


    这话一出,沈知寅眉峰瞬间蹙起,周身气压骤然沉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被这“奴仆”二字惹得不快,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甘棠伸手悄悄拉了拉衣袖。


    甘棠忍住笑,温和地看向铺主,“掌柜的取笑了,他不是我的奴仆。”


    沈知寅低头,看见她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指,脸色稍有缓和,什么话也没说。


    铺主也不尴尬,哈哈笑了两声,收起打趣的神色,指了指她手中的芦草。


    “这东西叫幽绞芦,是最近才培育出来的新魔植,药性强烈,用处不小。”


    “幽绞芦?”甘棠眼睛一亮,和沈知寅对视一眼,果然是他们要调查的东西,“那掌柜的,你这里有卖吗?我们想多买些。”


    铺主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哪能随便卖啊,这幽绞芦是官家垄断的物件,市面上压根不流通,我这铺子里也就这东西没有了。”


    “官家垄断?”沈知寅终于开口,声音冷冽,“那在哪里能买到?”


    “也就只有官府开设的专卖铺才有,欸对了,就在幽市最前头的鎏金楼,不过那里看管得严,买的时候还要登记身份。”


    铺主说着,望向幽市深处的方向,“二位要是真想要,可得去那边碰碰运气。”


    甘棠连忙谢过铺主,拉着沈知寅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沈知寅便沉声道,“奴仆?他眼瞎?”


    甘棠憋不住笑,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现在长这样,看着就像跟着我的小跟班,也不能怪人家大叔呀。”


    不过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口头称谓,说的好听甘棠是能屈能伸,粗暴点来讲的话就是无所鸟谓。


    “一会要有人问,你就说你是我主子我是你奴仆行了吧,多大点事。快走快走,去鎏金楼看看。”


    沈知寅垂眸,见及她过长而曳地的裙摆,上面沾了灰尘,还黏了几缕草根,他动作自然地弯下腰,伸手为她掸去了脏物。


    但即使是做着这样温柔的举动,嘴里仍是分毫不让。


    “我不会蠢到花钱买你当奴仆。”


    甘棠顺着声音看去,沈知寅身子弯着,是一个下位者的姿势。


    甘棠理所当然地就占了上位,从这个角度,入眼是他墨色的长发,发冠是用玉做成的,质感很好,通透无暇,向下,鼻梁高挺,颌面优越,纵是这种刁钻视角也好看至极的一张脸。


    以至于总让人容易忽略他那张毒的不行的嘴巴。


    既不要当主,又不愿做奴,还真是难伺候。


    嘴上说着不愿当她的奴,也不愿让她当仆,却又言行相悖地矮身为她揩去裙上的灰尘。


    心口不一。


    甘棠面皮微微发烫,大大咧咧随性无比的她惊讶于沈知寅的细心,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一些。


    她扯起裙摆,将裙尾从对方手里扯了出来,“小事无碍,倒是别弄脏了你的手。”


    有风过,轻轻拂动眼前赤红如焰的裙纱,明艳似盛绽的牡丹,指尖蓦地一顿,沈知寅眸光闪烁一下,他收回手,拍拍膝盖站起身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沈知寅开后悔自己莫名其妙的无脑举动,只是想,便那么做了。细究起来毫无缘由,好在甘棠并未多说什么,他权当自己是强迫症发作,那脏兮兮的裙子实在碍眼。


    绝不是什么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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