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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波三折

作者:尽山见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迟露晞进房后四处张望,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扭头一看,却见柳舒君站在门口,吓了她一大跳。


    “好姊姊何故吓我?”


    柳舒君笑道:“妹妹每晚循黑而来,现在才害怕了么?”


    迟露晞羞赧一笑,直问她如何露出了破绽。


    柳舒君道:“每日起床,绣字都自己长了几个,莫非是我梦游绣好的?再者,前几日你绣的,我都重新拆了重补,你都没看出来?”


    迟露晞好生惭愧,抱着柳舒君直撒娇,嗔道:“我现在已经技艺大精,与姊姊绣得已无区别。”


    柳舒君笑笑安慰她,点头称是,又问外面来者何人。迟露晞心想张平光等人定是柳舒君苏醒后偷偷叫来,但不愿打草惊蛇,遂把小儿无礼,偷翻院墙的事又说了一遍。


    柳舒君闻言轻顿,并未说什么,只叫她留心,不要行事莽撞,恐得罪了人。


    末了迟露晞告辞,柳舒君突然道:“今日多谢了……”


    迟露晞心中大喜,面上仍假装无事,阖上门就踏着月光跑跳回去。


    第二日清早,迟露晞仍旧跑来“叨扰”。


    当晚她要去找谢承暄问个究竟,问问这谢家的人,为何冲撞到她们柳家来了。既如此,临行之前,她还想再探探柳舒君口风,看那日之语是否确是气话。


    今日天气略微阴冷,烟笼雾绕,只是风从迎面吹来,倒是倍感澄清。有一双燕子甚是有趣,在水滩中洗浴,不时溅起浪来。


    她进门时,柳舒君仍旧坐在那绣经旁边,一手捻针,一手翻书。见她进来,抬了抬眼。迟露晞忙狗腿地跑过去,偏头一笑,将她那经书翻好,大大地展在姊姊眼前,还要问:“姊姊需不需要我念给你听,这样或许更快?”


    柳舒君也不看她,回道:“多久才绣得一个字,哪里需要念。”


    她扮鬼脸笑道:“其实我是一个结巴,比如这个字——牛,牛牛牛牛……牛牛……姊姊恰好绣完!”


    柳舒君被她逗得一乐,却又努起嘴来,偏不作笑。迟露晞道:“姊姊瞧我这样,每日来同姊姊逗闷可好?这样绣经也不显得无趣。”


    柳舒君笑道:“休来问我,你岂不是早就先斩后奏了?”


    迟露晞见她终于露出笑意,又央求她歇息片刻,拿出修宁膏替她涂抹,方才含沙射影道:“妹妹今日过来,于小桥前看到一对燕子,甚是有爱,一想姊姊终有一日要与旁人比翼双飞,就觉得这般日子甚是可贵。”


    柳舒君条件反射往外抽手,她却紧握不放,柳舒君道:“那我不结婚,就陪着你可好?”


    迟露晞揉了揉她的手,知其玩笑,既愧又喜,乃说:“姊姊深居简出有所不知,那谢二公子实是对姊姊心有所属,今有作此《寄情吟》,姊姊此去,才算足了众意,全此良缘。”说罢,就把勾月抄录的《寄情吟》递给柳舒君看去。


    柳舒君沉吟片刻,迟露晞以为她动心,谁知她漠然道:“字字句句虽在写情,却不是在写我。”


    “此话怎讲?”


    “天下世人俱道爱情弥足珍贵,引人颇生向往,却又因飘渺难懂,致使世人纷然迷失。他一介书生,虽然如今仕途通达,又兼博学多才,自以为世上无所不通。可是啊,于‘情’之一字却懵懂无措,竟将自己弄坏嗓子的苦楚,当成是参透了爱情的印证,故而写下此诗。我心里明白,他是憧憬情爱本身,却不是我。”


    虽然迟露晞不通诗文,只解得浅层之意,也不知她是否言之有理,但是她那副神情,像是绝无出嫁之意。


    迟露晞低头作想,却没有再劝过她。


    她突然想问:“姊姊那日为何偏要用红线?”


    柳舒君斜看她一眼,道:“你尚且这般淘气,还不容我顽劣一回吗?”


    迟露晞虽然从没真正问过她为什么要包庇自己,或许是因为这样那样不为人知的原因,但她看得出来,柳舒君真的不在意了。


    她的大度衬得迟露晞太过狭窄。


    要是应婚真的能让她欢喜,迟露晞就咬咬牙,努力去做。


    然而她内心极其苦闷,茶饭不思,如今看来,努力撮合两人,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夜里她一如常态来到谢家,外面风大,她正打了个寒噤,只见谢承暄浑墨写道:“女侠多日不来,又连日不挂白珠,如何成我大事?”


    她心里顿时噎住了气,耳边似有蝉鸣作响,这屋里极静,却喧闹得很。


    谢承暄往纸上写了许多字,她勉力去看,却觉得字字句句都认得,但不知是何意思,便又看一遍,仍不辨大意,仿佛字如潮水,只纷乱地从她身边流过。


    她厌于答问,念起还有大事要办,才直起身子,假作取闷,往书架边上走去,她来回一看,那块玉确实是不见了。


    莫非也被那个熊诚偷去了?


    迟露晞突然觉得自己有义务提点对方,遂言:“公子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谢承暄摇摇头,却从怀中掏出来一块残玉,置于桌上,提笔又写着什么。


    迟露晞一见那玉,立马凑过头去,根本没注意他写了什么,只是在一旁偷偷拿出父亲的遗物,隔空相对。


    她一时觉得十分相近,哪里却对不上,遂越靠越近,直到两块玉稳稳重合。


    那色泽、材质、纹路……除了被猛地掰开后有些碎角遗失,其他的皆恰好重合,无一不对,分明就是一块玉!


    她正预备喊谢承暄一看,却觉得面前空气大为通畅,谢承暄正目不转睛地痴痴地望着她,月光在他后背萌动,似在他的鬓发上缀了一层飞羽。


    窗外有风吹来,她面庞一抖,才发觉谢承暄手里牵着一块黑布。


    她的面罩什么时候没的?


    她惊得骇然一叫,一手捂住面庞,一手随意抓回玉来,朝外跑去。


    谢承暄也愣住一刻,见她要走,忙追出外面,却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发出一个极其嘶哑的喊声:“欸!”


    阴云吹过月光,连绵的碎瓦十分不平。她一路心乱无比,眼前有路却显得四处在晃,周围景色全浓缩成一种声音,她空空地凝望前方,一时不慎竟从房顶上摔了下去。


    好在是落入人家的菜地,沃土尚且湿软,不至于骨折。里头屋里听见动静,有妇人开窗察看,她忙躲到暗处,却因为起得太急,脚踝隐隐酸痛。


    那妇人左看右看,似是无事,遂关窗回去。


    迟露晞方才预备提起伤腿往家里挪去。


    谁知步行不过二里,两道身影突然闪到她的面前。


    站在前面的那个身条长立,目光灼灼,倾身向前,似作攻击之态。后面的那个身材伟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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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八尺有余,更兼龙眉星目,立在风中寸步不移,只见衣摆扇动。


    后者轻声道:“上。”


    前者立刻欺身上来,迟露晞暗叫不好,如此不讲武德,居然让她一对二两个精壮汉子。


    过招十余回,那人也颇识得巧劲之妙,兼之身轻如燕,招式灵活多变,迟露晞不敌,转身上房逃跑。那人依旧步步紧逼,脚下碎瓦在她身下宛若无物,竟飞身过来。


    迟露晞躲下一击,复又再逃,可惜脚踝愈发难受,只能寻得稍平处先停下,翻身接下那人一拳,回了一掌。


    那人却不动如山,她呆愣一秒,见那人欺身用招,她往后一躲,却忘了尚在屋檐边缘,竟然直接脱力滑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猛握住她的手,迟露晞尚且惊魂未定,模糊瞥见那人小臂上纹了一个半圆钩状的图案。她借着力气,另一手抓到合适的位置,总算重新爬上房檐。


    只是这般,她终于用尽了力气,直直瘫靠在屋脊上,正想问个究竟,却见那人为了救她上来,手臂被瓦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地往外渗血,那人却毫不在意,拉下袖子一盖。那粗织的针线磨过脆弱的伤口,刺得那人微微皱眉。


    迟露晞感觉自己开了疼痛共享,也打了个寒噤,突然想起最近给柳舒君配药,身上简直像个百宝箱,她一找,果然翻出一瓶好东西来。


    她递给那人,那人却惊诧地看着她,忙推去不要。


    迟露晞喘气道:“阁下救我一命,无以为报,这瓶药专治外伤,阁下就请拿着吧。”


    那人却硬是要推,迟露晞也硬是要递,两人你来我往,一时竟失手将那药瓶翻腾在地,砸得粉碎。


    她闻之一惊,那人随即仓皇站起,预备离开,只见后头的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起,又长身立在远处,像湖面上显灵的神像,更兼眼神阴郁,让人胆寒,连迟露晞都忍不住避开眼去,不愿直视。


    两个黑衣人终于会面,相对无言,一前一后地离开。


    迟露晞望着两人背影渐行渐远,直至风声已停,胸腔里却仍上下起伏,大口地吐着气。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


    上来就打,打完就跑,没头没尾的,也没个动机。


    而且实力强劲,却不愿意伤她性命,反而救了她,是何道理?


    她苦思冥想,感觉自己结的仇家全死在之前的世界里了,在这个世界里她目前就得罪过柳舒君,而且还每天滋润地哄着呢,这群人又是怎么回事?


    迟露晞一时惊觉,忙隔着衣服四处摸着身上的佩玉,还好还在。


    她刚刚跑得过急,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而腿一挪便痛苦难当,走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她身下似还传来响声,底下屋子里的人听见打斗,又见满院碎瓦,当即冲出来四下张望,迟露晞心里暗叫不好,欲找地方藏身,却正对上一个妇人的眼睛。


    她尴尬地朝对方一笑,大脑正飞速运转,思考此事该怎么样说才不显得奇怪。


    那妇人却眼含热火,直命人把她网罗下来,自己又取了一把杀猪刀来。


    一旁的小男孩道:“娘亲,一刀下去岂不让她死得太过便宜,至少得把肉剜下来,将她晾在院中,被鸟啄死!”


    迟露晞闻言大惊。


    完了完了,这回是报应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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