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了,朱大夫安排魏铭做了全面检查,符合手术条件,准备手术。
时间安排在周二上午一台进行。
一凡、谢彬、曾山早早地就等候通知,几位老人将魏铭的衣服都脱掉,备好皮,做好手术准备。
魏铭问一凡:“我都没有事儿了,还用做吗?”
一凡回怼他一句:“你是大夫,你不懂吗?”
魏铭瞪他一眼:“换你做手术得了!”
秋花、曾山、谢彬都偷着乐。
8时正,护士来核实身份,检查身体状况、察看病人情绪等一系列工作,然后让家属门帮忙,把魏铭抬到移动车上,推出病房门,乘坐电梯,又左拐右拐,到了手术室,这一路的几分钟的行程,似乎时间很漫长,好像时间凝固了。停留在路上。这是手术前,每个人都不一样的感觉。大部分人的记忆拉长了,感觉移动车走了很远很远,到了很远的地方。大家都是静静的,只有车轮子和光滑地面的摩擦声,那声音直接入心,仿佛车轮子在心脏里滑动。那感觉是百爪挠心。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叫停了家属。“家属在门外等候,时间比较长,建议大家坐在椅子上休息。”嘭,护士把病人推进去,大门关上了。
一凡、谢彬、曾山、亮亮到边上的长排坐椅上坐下,静了几分钟,曾山说:“要一个小时?”
一凡说:“我觉得两个小时吧。”
谢彬问:“为什么那么长时间?”
亮亮答道:“未知因素多,这些都要占时间。”
一凡说:“先要检查心脏的一切是否正常,再把血管堵死了。这些都是准备工作,对,还要处理血液问题,不知需要不需要输血。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但血浆必须备着。”一凡焉然一副医生的架式。
曾山好笑,嘟囔一句:“什么都懂。”
谢彬也笑了。
“按朱大夫说的,这是个极普通的手术,但也必须确保百分之百无故障。这是医生最严谨的工作态度”。一凡静静地说。
谢彬问:“这血管直接用剪刀剪开?清理完血管在缝上?”
一凡说:“应该是这个意思,听说不是缝,是用类似像皮膏一类的,直接粘上,过一会儿,就行了”。
“这么简单?”谢彬笑着问。
“就这么简单,这是科学发展到这一步了,就这么简单化了”。曾山也似乎开窍了。
时光在一秒一秒地过,大家等待的心情是焦急的,只能用说话、聊天的方式,消除焦虑。
秋花坐在另一个地方,低头不语,可能是心情沉重。
谢彬把秋花拉过来,不让她自己在那一人煎熬。
一凡安慰秋花,“朱大夫说了,这是个小手术,在这个医院,是最普通的手术。何况朱大夫又是亲家母的学生,朱大夫会百分之一百二的认真负责。你就踏踏实实的吧。”
秋花点点头。
这是家族人的情感传递。家族的温暖体现的淋漓尽致。
谢彬梳理着秋花的头发,理出几根白发。
“诶?你才几根白头发,太少了,我都白一半了”。
大家抬头互相看着,不知不觉,都是满头白发的老翁、老太婆了。
曾山哼了一句:“时间催人老呀,时间就是一把无情的剪刀,一点一点在剪掉我们的时间痕迹。”
嘭,手术室的门开了,“魏铭的家属,准备接人,手术顺利。”护士大嗓门喊着。
一凡几个老人,忙站起身来,“来了,都在。”
魏铭从手术室推出来,睁着眼,微微笑着。
一凡说:“别动,别说话。”
魏铭微微点头。
秋花一块石头落了地,眼睛湿润了。手握着魏铭的手,两个人默默看着。魏铭也掉出眼泪。
大家都喜极而泣。
进了病房,护士也进来,“先不要吃东西,家属千万记住,这几天都由医院配餐,家属绝对不能乱喂任何食物。能不能做到?”
一凡忙说:“听您的,我们什么都不给他吃,您放心吧。”
护士说:“一会儿主任过来,我可跟你们说了,病人不许乱吃东西。”
一凡马上明白了。
果然,朱大夫过来看望魏铭。“感觉怎么样?魏大夫?”
魏铭举起手握住朱大夫:“谢谢,谢谢!”
朱大夫笑着:“您可是做为我们标本手术的啊,我们做了学术研究的标本,您不介意吧?”
魏铭也笑了:“那是个好手术呀!才能形成一项流水般的程序。”
“没错,您说的对,您也是我追剧的人物,我会定期对您进行回访。另外还要麻烦您,定期来一趟复查,不知道您是否有这个耐心和配合的情结,魏大夫我说话多有得罪,您别介意。”朱大夫直言不讳。
魏铭笑着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朱大夫问:“您这几天吃喝要注意,这几天医院配餐,我们家属带来的好吃的,先别吃那,护士说了吧。”
一凡忙说:“刚才护长嘱咐过了。我们听话,不带好吃的过来。都由医院配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大夫点点头,“魏大夫的家属,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非常睿智。都是学医的吗?”
魏铭摇摇头:“我们这个家族是’漆魔家族’,都是做大漆产业的,唯独我是学医的。因为我出道早,就先做了另类。”
“欧,我听过大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提过大漆、生漆,我记得应该有消炎镇痛的作用。”朱大夫的学识很渊博。
一凡很是惊讶,这北京的大大夫,还能对大漆生漆有所了解,从心底生出钦佩之意。
“好啦,魏大夫您休息吧,先别着急下地活动,简单活动没有问题,不要大动。一是心脏有待观察,再是手术的地方要静养几天。好吧,您是大夫,懂的。您恢复后,过两天我会和您聊聊您的外科。好,您休息吧。不打扰了”。
朱大夫握住一凡的手,“有时间,我会跟您学学大漆知识。过几天我去看老师去,我们见面聊。”
一凡被这个京城大医生的态度感动了。看来亲家母说的没错,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是德艺双馨的好大夫,也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亲家母的学生真是好样的。
朱大夫去忙工作去了,一凡跟秋花说,“让魏哥哥休息会儿,一会儿你安排好病号吃饭,我们下午再来”。
魏铭摆摆手,“下午别来,我睡觉,你们也放假,去遛遛吧,下午别跑了。”
一凡说:“那好吧,有事儿给家里打电话,秋花知道电话,我们下午不过来,那你好好休息。听大夫话吧,吃配餐。”
魏铭和三个人摆摆手,“走吧,中午吃点好的,记我的账。”
三个人都笑了。
出了医院,谢彬说“我请客,吃北京特色饭。”
一凡笑了:“那好吧。我带你们去前门,咱们接着坐44路,直接到前门。走吧。“
三个人来到前门,先看到了泰丰楼,“一凡说,这是山东的特色菜,不是北京菜。走吧,遛弯接着走。”
一凡带着走大街、穿小巷,来到门框胡同,曾山说“停,就这儿吧。我们吃门框卤煮。“
三个人挤进小店,吓!人真多,不大的铺子,挤的满满当当。
曾山说;“吃的就是这个热闹劲儿。”
谢彬有点皱眉头。
一凡拉着谢彬,“走哪说哪,这就是吃个热闹劲儿。”
店小二张喽着:“来呀,您三位?稍等片刻,马上就有地方了,别着急,给您一个号,您是8号,一会儿就得。”
一凡拿过号,是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个8字。
曾山逗了一句:“我写个1字,不就是1号了吗?”
伙计乐了:“您真以为我这两眼儿是出气儿的呀,我这眼贼着那,谁也甭蒙事儿,我瞄一眼就妥了。您那叫一个积贼。那我就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谢彬看着曾山:“你一句话,逗他那么话,我也听不懂。”
一凡笑道:“都是北京土语,大概知道意思,不会说。”
来吧,三位,里面那个小桌就归三位啦,您几位来的真是时候,再提前半小时来,就站半小时以上,现在饭点儿刚过,就没有那么紧张啦!
您三位吃几碗卤煮火烧?要不要加底儿?”
一凡看着别人都怎么叫,也学者人家道:“三个卤煮火烧,两个底儿,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五香豆腐丝儿,齐啦,不够再说。”
好嘞,三个火烧,两个底儿,三盘小菜,酒要什么?”
“欧,来两个小二。要红星的”。一凡的举动,给曾山和谢彬都弄懵圈了。
这一串一串的像是说相声呀。
曾山问“红星二锅头?还有别的二锅头?”
“对了,这位叔叔懂酒”。伙计说:“北京二锅头多了,大兴出二锅头、延庆也出二锅头、昌平也有二锅头、怀柔也有二锅头,这红星是北京郞家园出产的最正宗,其次是牛栏山二锅头,是顺义产的。”
“那再来个牛栏山二锅头尝尝”。曾山对伙计说。
“好嘞,再来个牛二”。
“牛二?知道了,牛栏山二锅头简称’牛二’。”曾山嘟囔着。
热腾腾的卤煮火烧上来了,三大碗,还有两碗肥肠,三盘小菜。
谢彬看了,愣着不知怎么吃,夹了火烧,吃着,感觉还可以,可再吃就不敢吃了,这都是猪大肠。还有几块肺头,谢彬把肺头挑着吃了。
一凡、曾山把碗里的肺头都挑出来,给了谢彬。
谢彬吃了火烧,吃了肺头,要了一个碗,用汤沏了一碗水。又是汤又是水。
曾山让谢彬吃小菜,谢彬说“我看这个大肠就饱了,怎么都爱吃这个呢?”
谢彬抬头看看四周,还真有不少女士也都闷头狂吃。谢彬摇摇头,真不理解呀。
一凡和曾山看着谢彬,都笑了。
甩开腮帮子开吃。两个老头一边吃着肥肠一边喝着小酒,再来口小菜儿,找找北京爷们儿的感觉,也是很有乐趣的事儿。
曾山问一凡:“比咱们的羊肉泡馍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凡说:“异曲同工,只是味道儿有区别,咱们是羊肉味儿,这个是猪大肠味儿。”
“羊肉泡馍我吃着行,这是大肠实在是下不去嘴”。谢彬撇一下嘴。
一凡和曾山,吃着吃着好像找出点感觉,就着小酒,咂咂地来个口口香。
谢彬说:“别柞么滋味儿啦,吃饱走吧,还有事儿那。”
在谢彬的催促下,老哥俩总算品完了北京前门的门框卤煮。据说很有名气的“门框卤煮”。
一凡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回去吧,到家就得四点多,不能太晚,还坐44路吧,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还沿着来的道返回前门的44路车站。
看着正阳门,一凡指着正阳门说:“不少电影都拍过这个正阳门,这是前门的象征,这是大北京中轴线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地标性的建筑。
它后面就是毛主席纪念堂,后面就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再后面是天安门广场,再后面就是天安门了,天安门的后面是故宫,故宫的后面是景山。这是向北方向。
向南就是天桥、天坛、永定门。等魏哥的病情好转,我带你们俩个好好逛逛大北京。“
曾山说:“必须的,你都来好几次北京了,我才第一次进北京,刘姥姥进大观园,在哪儿我都不知道,还不如刘姥姥呢!”
一凡一拍曾山肩膀:“放心吧,亲哥哥,我包了。”
谢彬说:“你们这都怎么论的呀?一会儿妹夫,一会儿亲哥的,闹心。”
哈哈,哥俩乐的开心。
到家,亮亮提前回家了,告诉爹爹一个特大喜讯。
“爹爹,我姐姐下周来北京,带着全家人,除了文轩叔叔不来,我姐、姐夫带着外甥、外甥女都来”。
“这么快?都来啦?真好,我得见见我的外孙、外孙女,我可想他们了,太远看不见啊,想见都费劲儿。
不过听说以后西安也要有飞机场了,马来西亚直飞西安不会太远了”。一凡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谢彬和曾山也很高兴,谢彬说:“孩子们来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呀!”
一凡心情格外好,魏铭的病好了,值得庆贺;女儿带着孩子们要回来了,也是天大的喜事儿,也值得庆祝,魏铭的病,本来是个闹心的事儿,现在成了喜事儿。
一喜带两喜,喜事儿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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