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濯枝等人都没有理会妧蔓蔓,几人将目光转移到白穗灯身上。
白穗灯只看着手中玉如意,似发呆,见周围沉默扫视一圈,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无语片刻,问:“就从这玉如意说起,如何?”
她对这玉如意着实好奇。
这法宝在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后,仿佛开了灵智似的,竟然会主动跟随自己。
那晶莹剔透的如意在白穗灯手中熠熠生辉,莫名的,白穗灯也感受到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像是自己的感受,她冷静地思考。
妧蔓蔓深吸一口气,目光挪到她手中的如意上,神色复杂。
“这曾经是御兽宗的镇宗之宝。它能形成无形结界,在结界内的灵兽的灵力都会逐渐被如意生成的冰花冻住,直至成为寻常野兽。这百年间,宗门联盟就是利用这件法宝残害我数以万计的同类。”
妧蔓蔓的心上好似被扎了个小洞,鲜血从其间汩汩流出。
她使劲地眨眼,又睁开,半张脸上克制不住的开始魔化。
一只眼睛竟染上黑夜的色彩,黑色的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魔气从她身上冒泄而出。
岳濯枝立马挡在白穗灯身前,阻断妧蔓蔓那仇视的目光。妧蔓蔓回神,收敛好身上的魔化症状。
“抱歉,失控了。”
她继续娓娓道来。
妧蔓蔓本是福地里修炼到芥弥境的大妖,年复一年地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直到有一天同座山头的小蛇惊慌逃窜到她山头求救,“老祖!老祖!人类修士打上门来了!好多同族和其它灵兽被抓走了!!”
妧蔓蔓,准确地说,是素雪。
素雪诧异,“人类修士?那群人不是说过不会踏足我的地盘吗?!”
她此刻还不知道,能进入福地的除了御兽宗外,也可以是其他宗派的修士。
待她游出洞外,看见自己的家被数人肆意破坏,同伴倒在血泊中被当成物品收进储物袋,素雪的大脑被愤怒冲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对那些人修动手。
她出手后,局面顿时扭转。
那些低阶的人族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自己的威压暴毙而亡,能抗住她威压的也被其他反应过来的灵兽动手解决。
正当素雪准备灭掉这群擅自闯入她家的人修时,一个男人召唤的幻兽黑狼跳出来阻拦她。
那个男人施施然从人群最后面凌空踱着步子朝她走来。
素雪看不惯这装腔作势的模样,主动凑上去欲擒拿人修的头领。
哪想对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男人催动手中的玉如意,一下子封住了素雪的灵力。
素雪掉落在地,任人宰割。
她眼中又流下黑泪来,若不是其它灵兽和同族的帮助,以及福地开启的时间也到了极限,自动将这些修士排斥出去。
素雪已经被剥皮敲骨,成为了一件件冷冰冰的法器。
“当年御兽宗的宗主也拿着这柄玉如意来问我是否同意他宗门弟子来我的福地契约同伴,我拒绝了他之后,他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谁知你们人修又卷土重来!”
她声声凄厉,仇视着眼前人。
白穗灯只平静专注地听着,对素雪的仇视不放在心上。
“后来呢?”
她取出那把意外得来的钥匙递到素雪面前,解释这把钥匙的来源。
素雪接过那柄钥匙,痴痴地笑,“后来?”
她的语气陡然尖锐,“你们亲自去看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钥匙在她手心发出刺眼的光芒后化为齑粉。
众人只来得及抬袖遮挡视线,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来袭。
峭壁平台上顿时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素雪心中还是有恨,她无法自拔的偏执。
素雪的家,位于海城定时开启的灵兽福地。
几人突兀出现在空中,连忙施法捏诀稳定身形。
岳濯枝抓紧白穗灯,“你没事吧?”
白穗灯摇摇头,视线挪到下方,瞳孔放大。
映入眼中的是残垣断壁,荒秃秃的、一望无际的原野在众人眼前明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们下去吧。”白穗灯缓过来说。
只有一直抓着她的岳濯枝感受到她似有若无的颤抖,他缓慢地拌开白穗灯掐紧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体温令白穗灯放缓紧绷的肩膀。
几人落地后,洛桥讷讷不言,只抱紧七彩鸟。
素雪落在众人面前,她此刻又恢复了平静。
“如你们所见,宗门联盟的人不止进入过一次。他们每次进入福地就会烧杀劫掠。我们的家也毁于一旦,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她的身后,那些大小不一的土包内,亮起一双双深邃幽幽的眼睛。
白穗灯:“那个男人是谁,长何模样?”
素雪手中灵气勾勒成男人的模样展示给众人看。
白穗灯三人都不认识,她取出一枚留影石记下这一幕。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你······”
白穗灯想问眼前的灵兽为何会魔化,却问不出口。灵兽魔化,这个现实太残酷了。
沐浴天地纯正灵气生长的灵兽却成为了污浊晦气的魔兽,白穗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素雪却微微一笑,主动为白穗灯解惑。
“你知道为何福地会自动排斥修士吗?”
她慢慢地为面上露出疑惑的三人解释。
“因为此地排斥人类修士身上的浊气。天地万物皆有气,人族修士的浊气在福地呆久了会影响福地。自从被宗门联盟入侵,福地的每次开启就会有血腥撒溅大地,日子久了增生许多怨气,为了不进一步影响福地,这些怨气都被我吸收了。”
素雪轻淡地说出这些话。
白穗灯心中止不住一股悲哀,影响到了流月。
流月蹭了蹭白穗灯,她摸了摸自己的两只契兽。
“我会阻止宗门联盟的。”
素雪歪头,“你当然可以阻止。”
见她不解,素雪一时间想到自己伪装在宗门联盟听来的那些传闻。
御兽宗已经落魄,眼前的少年不知道也是正常。
“你手中的玉如意,也可以算作开启福地的半块钥匙,再结合御兽宗的血脉和功法,可以彻底将福地与修仙界的通道关闭。”
素雪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个通道永远关闭。”
白穗灯皱眉,不是因为这个要求不合理,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做。
她习惯性地询问系统,“系统,你知道怎么封印福地吗?”
【回宿主,试着沟通手中的法宝,它会给你答案。】
白穗灯闭上眼睛,试着感受手中玉如意的灵识。
微风吹来湖水的味道,白穗灯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风与刚才大相径庭。
湖中心亭亭玉立一株荷。
白穗灯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它了。
她迈开腿,脚才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清澈的湖水里旋倒她的身影。
白荷在白穗灯的靠近中无风轻微一晃。
“你好,请问可以告诉我如何封印福地吗?”
空灵的声音从白荷身上传来,“你一定要封印吗?”
“嗯。”
白荷晃动的幅度增大,焦急的嗓音:“会付出代价的!”
白穗灯对此早有预期,“我知。”
白荷不再说话,只无声掉落一瓣花瓣。
花瓣落水,似轻舟摇摆后停下。
白穗灯似有所觉,弯腰捡起了那枚花瓣。
一瞬间,封印福地的口诀和要领在她脑海中印存,与之并来的是施展口诀的后果。
白穗灯:“谢谢。”
她眨眼间,回到了荒凉贫瘠的福地。
只手心紧握的那一瓣白荷花证实不是做梦。
“我答应你。”
白穗灯对素雪说。
素雪惊讶,“我信你。”
她说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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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时,脸上带着浅笑,那一半魔化的面容也变得温柔,似落日余晖。
“谢谢。”素雪说,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福地,脑海中一时间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
白穗灯反应过来,“等等,你别······”
话音未说完,素雪的身体从下到上开始化为一颗颗星星。
躲在山坡土堆里的小兽们见状,竟克制了对人修的恐惧,立马从躲避的土坡纷纷跑、爬、跃来。
数只带着伤痕的灵兽朝白穗灯他们奔来,场面看着骇人。
白穗灯按捺住警惕的岳濯枝与洛桥,“别应激。”
那些灵兽围在逐渐化为星辰的素雪身旁,安静地注视着它。
白穗灯一行人也沉默地看着快消失的素雪。
素雪对着围着它的灵兽最后笑了笑,彻底化为了虚无。
庞大的灵气随着微风散落在福地的各个角落。
荒芜的大地上瞬时冒出了绿芽。
苍白的天穹飘下纷扬地大雪。
雪花落在绿芽上加快了它的长势,瞬间化为绿色的大地。
无痕的水滴混着飞雪在灵兽的眼角划过。
白穗灯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飞雪。
雪融化在她的手心,是热的。
“是暖的。”
她自言自语。
飞雪不仅为福地带来了绿意,落在那些受伤残疾的灵兽身上,竟然也治愈了它们身上的伤势。
就连洛桥都能感受到飞雪为他带来的修为提升。
白穗灯面对这场飞雪机缘,不欲停留过久。
“走吧。”
她看了眼两人,岳濯枝自然以她为首。
洛桥踌躇几息,对着怀中的七彩鸟说:“阿彩,你也留在这里吧。”
七彩鸟闻言立刻飞起身啄洛桥,飞到他头顶上,爪子死死抓住洛桥的头发,扯得洛桥头皮发疼。
“决定好了吗?”白穗灯问。
洛桥见阿彩的反应,苦笑:“既然阿彩不愿意,那就罢了。”
白穗灯颔首,她现在知道手中的玉如意到底有何作用,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玉如意灵光一闪,在洋洋飞雪下,白穗灯一行人在众灵兽眼中消失。
他们落在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密林里。
红黑色的树根深深扎进黄黑的土壤里。
曜灵跳下白穗灯的肩膀,四处嗅闻,没闻到异味,又跳回白穗灯肩膀上。
岳濯枝问她:“是这里吗?”
白穗灯点头。
岳濯枝二话不说掏出一些布阵材料,迅速在周围布下阵法。
洛桥头上的七彩鸟也飞上高空巡视张望一圈,随后回到洛桥头上,对他喳喳两声。
洛桥:“前辈,阿彩说周围都是山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海城附近的红礁密林。”
白穗灯点头,“你们看顾着周围,我先封印福地的通道。”
说完,她手中玉如意飘至半空,发出光芒。
白穗灯双手不停掐诀,速度极快。
以她为中心刮起一股巨大的飓风,吹得周围黛色树叶哗哗作响,残叶簌簌坠落。
白穗灯口中念念有词,身在飓风外的洛桥与布好阵法的岳濯枝并肩站着,听不真切。
两人眼前浮现奇怪的符文,待符文成形消失后,白穗灯身旁的飓风也骤然停歇。
岳濯枝瞬移到她身边扶住。
白穗灯脸上冒着一颗颗汗水顺着下巴间滴落,曜灵焦急,顺势在她脸庞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汗水的咸味在口中弥漫,一点也不好吃,可它还是凑上去舔白穗灯。
耗费巨大灵力的白穗灯嘴角上扬,还没说些打趣话,岳濯枝掐了个净尘咒为白穗灯清理。
“解决了,我们走吧。”
几人正欲离开,岳濯枝忽然带着白穗灯瞬移到一棵树后,“大家先别动。”
洛桥机灵地也躲在身旁树后。
一阵人声由远及近传到几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