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先生,我们少爷有请。”
陌生的男声响起,使得沐恩停下了脚步。
他疑惑地抬起头手指了指自己。
“我?”
“哪个少爷?”
“您去了就知道了,请吧。”
管家朝右侧伸手,院口的摆件精致奢华,鲜花绽放,与祁青皖那破败的院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院门上那显眼的标志,他一眼就猜到了请他去的是羽禾。
在这里,能如此明目张胆使用羽家飞鹤标识还不被责罚的少爷只会是那几个羽家长老的孙子和家主的儿子。
而离得这么近,还和祁青皖有牵扯的,只有羽禾。
所以,一切都明了了。
请他过去的人,是羽禾。
沐恩微微皱眉,收紧了手指,他刚出来就被人堵了,看来来者不善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直接拒绝。
但是没办法,他身为羽家的医生,就得听命。
没有多做纠结,他便跟着管家离开了此处。
一路无言,沐恩抵达的时候羽禾正好坐在躺椅上。
两侧各站着一位侍女在为他扇风。
他看了眼头顶的空调撇撇嘴,都什么年代了,还让人扇风,真是闲得没事干。
见到人来的羽禾抬手叫停了侍女,自己赤脚踩在身下的火红色地毯上,神色温和:
“你就是沐恩医生吗?”
“听说就是你给我哥哥看的病,怎么样?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男孩的语气中掺杂着担忧与关心,紧蹙的眉心里似有万千的焦虑。
可沐恩却根本觉察不出里面的善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袋微微下垂轻声道:“生命危险暂时没有,但他的情况很危急,要是能用治疗仪的话,效果会好很多。”
“这样啊……我哥哥还真是可怜。”
“管家,送他出去吧。”
羽禾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便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仍旧躺在自己的躺椅上晃啊晃。
待人走后,他扭头看向屋内。
“母亲,你听见了吗?那个人快不行了,放任不管估计很快就死了。”
“嗯,真是可惜了。”
女声从屋内传来,长着娃娃脸的男孩稍一抬头就与身着艳丽服饰,化着精致妆容的尊贵女人对上了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
这下,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母子二人了。
虽然两人的面上都是一副悲恸的模样,但眼底的笑意却浓的快要溢出。
而离开这里的沐恩也从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羽禾那般模样按理来说应该是关心祁青皖的,可他怎么觉得对方都是装的呢?
还有一开始的温和态度。
明明祁青皖也是这样的性子和态度,两人却给他天差地别的感受。
“是错觉吗?”
男孩皱着眉回到住所。
但很快,他便被其他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没再想这些事情。
而沐恩的话也为祁青皖换来了两日的安宁,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两夜的觉。
蹲守在不远处的邢克半步都没有离开,只为了再看看那一身让人心生凌虐的伤痕。
只可惜……
从上药之后,对方时常拉着窗帘。
他只能从淡色泛白的纱帘中依稀看到个模糊纤细的身影在晃动。
仿若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他,一点点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在做什么?
好奇之下,邢克隐蔽身形大着胆子靠近了几分。
殊不知屋里的青年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祁青皖没再继续用灵韵修补身体,而是将些许灵韵向外扩散。
自己在起身打开了窗户。
视野中并无那人的身影。
那么对方应该是用了一些手段将自己藏了起来。
他的眼睫动了动,垂下的眸子闪过暗光。
闯入者的脚步很轻,也刻意隐蔽了气息,却没有透出恶意。
是恶意被藏起来了,还是……
对方没有恶意?
青年看似开窗透气,实则灵韵将院内的每一寸地方都扫了一圈。
这人此时的位置就在窗外。
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就悄无声息来到窗外的人,能力不俗。
羽家都当他是废物,不会浪费这种人力在他身上。
外面的人也不会冒险闯进羽家来。
那么……
他会是晏安修的人么?
如果是晏安修的人,那进入院子是此人自己的意愿还是晏安修也对他产生了兴趣?
祁青皖靠窗摩挲了下窗沿,面上不显,眼底却透出些笑意。
很好,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有利于他。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他还需要再“柔弱”一下。
最起码“故作柔弱”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色。
于是他轻抿嘴唇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会扯动身上的那些伤口。
几滴玉珠从苍白的脸上一路向下,直至落到锁骨处与衣服融合。
与祁青皖面对面的邢克亲眼看着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不由得吞咽了抹口水。
诱人……
祁青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比诱人的气息。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邢克都被扰乱了片刻心神。
深棕色碎发下的那双眼睛侵略又克制地扫过面前的青年,半点都没有放过。
那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淡青色精神波动让他体内肆虐的精神力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他倒是没想到,这偏远的蓝星会有如此奇特的人类。
明明长得如此诱人,散发出来的灵韵又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
还真是……
矛盾极了。
不过……
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邢克抬眸细细看了眼面前的人后便退了出去。
原本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还那个人的人情。
眼下发现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他不介意再多呆一段时间。
他有预感,那人要他寻找的东西很快就会出现了。
或许会和眼前的人有关系。
离开院子的邢克像往常一样同晏安修汇报着祁青皖的信息。
毕竟对方现在还算是他的上司。
而再度收到无头照片的晏安修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那边怎么回事?
总是拍些没有脸的照片做什么?
不知怎的,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立刻就见到祁青皖的冲动。
男人按捺住这种冲动,把对方以前的照片调了出来。
可无论哪一张,都没有初次见面时带来的那种冲动感。
祁青皖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以至于他现在还“念念不忘”。
晏安修的眼眸微垂,手指顺着屏幕中的背影勾勒而下。
青年姣好的容貌与纤细的腰肢在脑海中浮现。
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似乎就在眼前,为他抚平着内心的躁动。
“咕咚。”
男人的喉结微动,心中有了打算。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祁青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他闭上了眼睛,一股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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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光芒将他围住。
遮挡住额头的碎发因风而起,他的眉心也飞出了一个蓝色团子。
团子悬于空中,与晏安修的精神力产生共振后便朝着窗外飞去。
这看守森严的统帅府竟无一人注意到这道光团。
最后,光团飞到了羽家的一处偏僻角落里,变成了人形。
变成人形的团子继承了晏安修冷漠淡然的性格。
也继承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
他与主身共感,也拥有其部分能量。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晏安修。
只是作为统帅,他无法直接离开统帅府,所以才派了分身过来。
再加上一头浅金色头发和被调整过的容貌,没有人会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来,他就能以羽家弟子的身份去接近祁青皖了。
搞定一切的晏安修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心中少了些躁动,多了分对即将见到对方的期待。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那缕将灭不灭的灯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终端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从今天起,他就是羽延。
与祁青皖一样,同为羽家弟子。
与此同时,祁青皖正在屋子里为了明天的开棺仪式做准备。
虽然他有把握与乐器缔结契约,但也不想这次的仪式被那些人破坏。
尤其是羽禾。
上次对方没能将他逐出羽家,这一次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出手。
他可得做好准备。
为了找到本体,他必须确保此次仪式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祁青皖的心跳突然乱了一下。
周遭散发出来的淡青色光芒如水波般缓缓晃动了下。
“啵~~~”
水滴落入水中,一缕特殊的能量波动也融入了他的灵韵当中。
他立刻抬头看向门口,又一缕本体的能量波动?!
而且很近,似乎就在对面!
祁青皖匆忙站起身走到了院子中。
这缕能量波动先前都没有,是刚才才出现的。
难不成是又来了什么外人?
不过现在还有人在监视他,不能就这么过去。
冷静下来的青年垂下眼思索了片刻,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木梯上。
从感知到的波动来看,对方就在对面,那么屋顶上应该能看到。
现在天也黑了,就算他上屋顶也只会被认为是在赏月。
倒是一个观察对面的好借口。
说干就干,祁青皖将梯子固定好后便爬上了屋顶。
在屋外蹲守的下人见到后接连翻了几个白眼。
“啧,这人又在作什么妖?”
“谁知道呢,小少爷吩咐过,只要他没和别人见面交流就不用管。来,接着出牌。”
“也是,不管他了。”
一声声嘲讽下,祁青皖终于在黑夜中看到了对面的人。
那是一个比他这个院子还破的院子。
院里没有灯光,只有皎皎月光和徐徐微风。
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
他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一双淡漠的银灰色眼睛。
还有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
“好适合演奏乐器。”
祁青皖愣愣地想。
不知是不是本体能量的影响,他竟无法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
心跳随之而动。
“怦怦!”
“怦怦!”
这是乐器和鸣亦是两人无声的共鸣。
他的心间荡开一圈涟漪,恍若静水上落下了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