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夏交际之时,透明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贝伦城,将这座宏伟的城市都渲染上了一层柔光。
高楼之间是纵横连接的小道,塞琳怀抱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子,里面装满了采购的医疗物品和食物,踩着被楼宇切割成一片又一片的阳光碎片,欢快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这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
正当她快要转过一个弯时,她听见了一声压抑的惊呼,以及似乎是动物的急促哼唧。
有人在虐待动物?
这她可就看不下去了!塞琳立刻循着声音悄然向前,躲在拐弯的路口处,悄咪咪地向外探视。
那是居民偶尔聚集的一个小小花园,一名胡子拉碴的、留着金色半长发的男人正半趴在地上,头往木椅下看去,同时还不断向里面伸手:“好孩子,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乖,出来吧。”
这是……?
塞琳不禁靠近,蹲在男人身旁——只见木椅之下,一只像是角兔,但角只有微微凸出的一点,所以更像是普通兔子的小动物。灰色的它几乎快和脏兮兮的地面融为一体,那双幽红的双眼里,是满满的戒备和害怕。
感受到身旁有人,男人扭头来看:“这位小姐,可否得到你的帮助?”
她这才发现,男人竟然左上半张脸盖着银色面具,严严实实的,就连眼睛都没露出。即便心中一惊,但作为兽医的本能让她优先解决面前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举起椅子,你抓住这个小家伙。不过,小家伙的右后腿好像折了,你得小心点避开。”
“没问题~”
“听我数到3,1、2、3——”
话音刚落,木椅被同步举在上空,塞琳立刻按住那只拖着扭曲的腿,还试图逃窜的兔子——她的动作精准又利落,既避开了兔子的伤腿,又避免了小家伙的啃咬反击。
她快速地检查着伤势。的确是骨折,幸运的是没有碎骨刺出,但必须立刻固定,否则按照这只莽撞的小家伙现在这挣扎的劲儿,甚至可能会刺破重要的血管。
将木椅放在一旁,男人靠近,眯着眼弯腰查看:“这个程度的骨折,可不能自愈啊,得找个医生了。”
“刚好,我就是。”
“哦?”男人挑眉,打量着正在仔细检查的兽医,“这可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去找一块硬纸板或者木板,能用来固定它的腿的。”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几近于命令。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向巷子深处的杂物堆。过不了多久,他带着一块还算干净的小木板回来了,细细看去,木板边缘有着新鲜的切割痕迹,想必是他做了即时的处理,才能拥有大小如此合适的木板。
“这个怎么样?”他在塞琳旁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受伤的兔子。
“可以。帮我按住它这里。”塞琳指导着男人,让他避开伤口,又镇压住兔子的挣扎。
她迅速出手,在兔子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几个动作就将那只折断的后腿复原到正常的位置。
“用力点。”
男人跟随着指令,狠狠按住终于反应过来,因为剧痛而猛烈挣扎的兔子。强硬的手掌让它根本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塞琳借用木板,将折断复位的后腿固定好。
整个处理过程不到十分钟,极为干净专业。
“初步处理好了,不过回去之后你还是给它抹点这个药用精油,加速它的痊愈。”塞琳从腰包中取出一小瓶治愈精油,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真是位医术精湛的医生。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否则我就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你可以送它去找找老铁匠?或者你再往前走走,就可以找到我的店。”她耸耸肩。
男人苦笑着摇摇头:“说来有些羞耻……但我手上可没有多余的一个铜币呢。”
这……塞琳快速打量了他全身——虽是看起来落魄沧桑,但却非常干净,整个人比起说是个落魄流浪汉,更像是一位流浪文艺男。
“我看你不像是没钱吃饭找地方住的样子?”
男人微笑:“我引以为傲的吟唱足以让我赚取足够的生活费,只可惜今日离开酒店时,遇见了一位因孩子重病却没钱看病的苦恼母亲,于是我就将钱全部都送给她了。至于今晚,我想随便找个地方看看星空、吃点野果,也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她这才注意到,在木椅之上还有一把做工考究、但明显因岁月而磨损不少的鲁特琴。
“你是个好人。”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随性而为、随波逐流罢了。”男人摇头,“所以……好人,这个词对我而言有些过于沉重了。”
塞琳来了兴趣:“我是塞琳,你怎么称呼?”
“塞琳小姐,嗯,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左手放在胸前,双腿交错而立,微微鞠躬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初次见面,我是库莱奥斯,一位流浪的吟游诗人。作为回报,请让我为你献上一曲吧。”
“现在?”
“当然。”库莱奥斯点头,“我们的相遇不过是命运的偶然,也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次与塞琳小姐相遇,就请让我把握住这次珍贵的机会,为你献上一首感恩之诗吧。”
他拿起木椅上的鲁特琴,温柔地像是拥抱情人一般,将琴抱在怀中。他的手指随意地在琴弦上划过,留下一串动人的音律。
这一刻,万籁俱静。
他站在阳光之中,指尖忽然拨动琴弦。一段清澈如泉水流淌的前奏在他指尖迸发,瞬间抓住了塞琳的耳朵。
“注定无家可归的命运,小小的生命四处流浪。跌落尘埃之际,一双仁慈的手将它轻轻托举……”
歌声响起。吟唱着婉婉道来的诗篇,声音温柔、充满磁性,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
不知不觉,有小鸟在枝头、在屋檐伫立,歪着脑袋聆听着这即兴的吟唱。而被放在椅子上休养的兔子,也不禁半眯着眼,像是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诗人的歌声充满了神圣的敬意和真挚的感恩。鲁特琴的伴奏是柔和动听的和弦。在灿烂的日光下,他自由地歌唱。
“以此弦歌,赞颂美德——善行无声,仁心自在。”
最后一句,他唱得极轻极缓,如同一声叹息,又似一句祝福。琴声也随之渐弱,化作几个悠长的泛音,袅袅消散。
片刻的安静后,塞琳热烈鼓掌:“你这是专门给我写的?”
诗人又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收尾音:“当然,说好的为塞琳小姐献上一首感恩之诗,就必然是赞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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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善举。”
“不过我有一段我太理解,为什么说是注定无家可归的命运?你以前就认识这只兔子?”
“当然不是,只是一个简单的推测而已。”库莱奥斯悲悯地看着趴在身旁、快昏睡过去的兔子,“你知道角兔是怎么互相表示好感的吗?是依靠额头那只角——相互触碰,才能感受彼此的存在。然而,这个小家伙,看样子应是角兔与普通野兔的混血,连角都没有的它,自然会受到角兔一族的排斥。而魔法生物,又怎么能融入连魔力都感受不到的普通动物之中?”
他叹息:“天生残疾的混血,注定四处流浪。”
“……”
“哎呀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把氛围弄得这么沉重,真是对不住这漫天的阳光。”库莱奥斯耸耸肩,“请原谅我,仁慈的小姐。”
“你的确该对我说对不起,因为就是你刚刚的那些话,我决定要给这只兔子免费的、无限的复诊了。”塞琳认真地说。
“哇哦。”
她笑颜如花:“我的店就在前面的铃兰小巷,以后如果小家伙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永久免费哦。”
诗人苦笑:“我什么时候说了会收养这小家伙的?我可是四海为家的流浪诗人。”
“那你会把它丢在这里?”塞琳嘻嘻一笑。
“唔,当然不会。”
“那你就会收养它咯。”
库莱奥斯失笑,抓了抓头发:“真是位善于诡辩的小姐。”他伸出手,轻轻将小兔子托在手掌上,“那么,就此再见了,接下来我还有要事要办。下次,我们将会在铃兰小巷再会的。”
“你看,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命运的安排就被打破了。”塞琳狡黠一笑。
流浪诗人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命运安排的偶然相遇,命运安排的无家可归,就在库莱奥斯承诺将会带着混血兔子来到毛绒之森的那刻,被打破了既定的轨迹。
“我从不相信命运的安排,诗人~多相信点自己吧。”塞琳转身离开,单手托着纸袋,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以示告别。
库莱奥斯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清瘦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
“可是,我才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人呢,塞琳小姐。”
犹如梦呓的话散落在风中。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
“我回来啦。”
门被推开,抱着巨大纸袋的塞琳挤了进来,双手无空的她,只能抬起脚关门。
正常的补货采购用不着这么多东西。白猫形态,蹲在不远不近的柜子上的克里斯心中揣摩,塞琳克莱因这家伙……又买了多少食材?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贪得无厌,他绝对不会突发好心,给快要饿死的她做一份菜。
那天的三明治是他的失误。
白猫的尾巴拍了拍柜面,有些不爽。
“大白,你又在等我?真乖~”塞琳扑了过来,将他塞进怀里,胡乱抓着他的毛。
因为那治愈精油才好不容易长长的毛,在她这毫无章法的乱/摸下,瞬间变得格外凌乱。
……该死!
正当克里斯打算一记猫猫拳将这讨厌的人类打开时,他顿住了。
为什么……他在塞琳克莱因身上,感受到了圣光祝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