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八百里加急等来了董澄心的回信。
是个方子,治疗时疫最新的方子,一同送来的还有三味药材,连翘、金银花和麻黄。董澄心信上说病可医治,心瘾难为,实在帮不上沈纾禾戒香的忙,得知沈纾禾在交趾一带,请她帮忙留意一味当地特有药材“腐夜兰”。
沈纾禾命人把药方送去疫民区给杨长庚,看着禁香营里挣扎的场面犯起了愁。不过那小儿确实是个不错的,看着这番场景,已经主动帮起了忙,可是犯瘾的士兵是没有理智的,一把推倒了他就挥舞上了拳头。
“住手!”沈纾禾快步去拦,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将军,你杀了我吧,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竟然连小孩儿都打!”士兵捶胸懊恼。
“没事的,你别打自己,你要是难受就打这床被褥。”小儿安抚他道。
那士兵大哭起来。沈纾禾看着眼前情景顿时有了主意,眨巴下眼睛,“不知道,你立功了。”
沈纾禾命人把这些戒香将士的家乡摸排了一遍,离得不算远的送去书信,离得近的直接派人去接过来,照顾自家男人。此招果然奏效,第一批家眷到达禁香营,所有人都有了气力,哪怕是家里没来人的都看到了希望,没过几日禁香营里已大有改观。
杨长庚啧啧称奇,前后追着姐姐长姐姐短的,不仅沈纾禾说的话全然听信,还不许别人提出质疑,沈纾禾又收获忠实迷弟一枚。
疫民区里按照董澄心的方子治疗也十分奏效,有症状轻的只吃了一副便完全好了。内忧已解,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对峙的两军,不仅北境军想收复交趾,南夷也对得而复失的邕州城势在必得,这些天几次交锋双方都在试探对方实力,大战一触即发。
沈纾禾站在大地图上反复推演,邕州靠近静江府,与交趾之间隔着条红河,而交趾与静江府之间隔着玉母峰,三座城池呈三角形坐落在山水之间。若想取交趾,势必从邕州北渡红河,可是过了红河地势陡然升高,易守难攻,想要打进交趾着实困难。可是邕州南侧被玉母峰阻断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若是南夷大军不在城中就好了,我军就可渡过红河直取交趾。”杨长庚一副才思枯竭的样子说道,不知是何时与萧云澈进来的。
“要不然和刀红鱼商量下,打开城门放你进去?”沈纾禾没好气,“让你去找腐夜兰找得怎么样了?”
“我给你说这东西难找的很,只有岭南这几座山上有,寄生在古战场树木的腐烂处,而且必须在晚上才能采摘,所以叫腐夜兰。”
“说这么邪乎,干什么用的?”
“不懂了吧,据说这花见到腐尸方才生根,是吸收亡灵执念滋长,有极强的安魂稳定作用,若是食上一株,刀劈在身上都是不知道疼的。”杨长庚神神秘秘。
“殿下,我们二人今天晚上就去趟玉母峰。”沈纾禾话锋突转。
“干什么!姐姐为什么不带我?”杨长庚说这话眼睛却瞪着萧云澈。
“我们去探查地形敌情,你负责留守,明日给我一套详细的进攻策略。”
“啊~我不要!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先走一步。”杨长庚一溜烟跑了。
“呵呵,郡主,也就你能治得了他。”萧云澈无奈摇头。
“小孩子。”沈纾禾笑道,“大军驻扎此地月余,殿下可有何想法?”
萧云澈踱到红河,又走向玉母峰,“北渡红河看似最易却是最难打的,也许我们可以看看这玉母峰。只是这些天我已命人去探了几条路,可惜都行不通。”
沈纾禾摊开从南平王府拿回的地图,“殿下请看,石啸崖与玉母峰相连,自东向西山势愈陡,为何此处地势与地图上略有不同?”
“今晚我们便去看上一看。”
石啸崖位于静江府北侧,玉母峰南麓,从邕州上山需要借助绳索,山谷幽深且常年有雾,因其独特的环境条件也滋生了许多奇花异草,引得山民采摘贩卖。过了玉珠峰东段,中段便是南夷的属地。
萧云澈二人一直走到南夷军队设的岗哨,此时夜已过半,山中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山路上行人,二人摸索着进了山,才发现玉母峰中段确如南平王地图上一般,十分平坦,雾却依旧很大。
“郡主你看!”萧云澈隐约看到前面荧光在大树之上。
沈纾禾飞身取下。
“小心有毒。”萧云澈衬着衣袖夺了过来。
“这难道就是腐夜兰!”沈纾禾兴奋起来。
“绿花黑斑,株绿须白,夜泛荧光,怪不得要晚上来采。”
“你看,前面还有很多,哎呀!”沈纾禾差点被绊倒,低头一摸地上不少颅骨。
“这里真的是古战场!看来此处有路。”二人继续往西行去。
一路躲避岗哨在天快亮时竟走到了交趾城下,可是二人可以攀爬上山,这条路大军如何走得通,况且即使来到交趾城下,疲惫奔波的南境军与城中夷军交战,胜算也未过半。
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第二日、第三日沈纾禾再次进山,因为刚下过雨雾气较往日更重,返回途中竟迷了路,一直走到玉母峰东侧南麓的石啸崖方才反应过来。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如此,一个不经意,甚至一个失误会让你发现别有洞天。沈纾禾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走静江府过石啸崖奇袭交趾,可是怎么能让交趾城内的夷军倾巢出动呢?
兵贵神速,只要沈纾禾行军够快,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沈纾禾谋定迅速集结大军,带兵过红河攻打交趾,双方主将终于在战场碰面,沈纾禾身先士卒,勇退三军,刀红鱼派出座下猛将迎战,十个回合便被打落马下。
“是员猛将,可惜有勇无谋。”刀红鱼有些不屑,大手一挥指挥布阵,本想这威震北疆的罗刹将军是个什么打法,没想到是一个空有武力乳臭未干的丫头。
阵势合围,很快南境大军三面环敌,正被一节节包裹吞噬,这就是刀红鱼的口袋阵,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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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竟完全暗了下来,沈纾禾不敢恋战,带领大军渡河而逃。
“今日我们便拿下邕州城,斩了这女罗刹给将士们下酒!哈哈哈哈!”刀红鱼下令全军追击。
沈纾禾进了邕州城便带领大军一路奔静江府而去,留张钧在邕州城中制造声势,张钧领命全力守城,至少坚持到三更弃城。
大军到达石啸崖已是二更天,杨长庚的队伍支了火把依次融入大部队,大军沿山路疾行,很快便到了中段夷军的地盘,此时大雾正浓,沈纾禾命所有人熄了火把,摸索前行。萧云澈前来接应,并且拿掉了夷军两个哨点。
复燃了火把,行军速度明显提升,四更刚过,便来到了交趾城下,此时交趾防守正空,夷族大军刚刚占领邕州城,沈纾禾轻而易举拿下交趾。
得到消息的刀红鱼大惊失色,直呼不可能,慌张带兵过红河驰□□趾,正面遇到沈纾禾,后背是张钧的军队夹击,来不及派兵布阵便兵败红河,此战双方伤亡不大,却俘虏夷军一万多人。
沈纾禾再次拿下一城。
捷报传回朝野,广为盛京传颂,陛下传旨嘉奖,五皇子萧云澈治军有功,荣封端王,沈纾禾战功奇勋,封靖边天策凤翎大将军尊号,二人天作之合共护玉国边境河山,着安定三城回京完婚。
南平王连失的第三座城池便是百越。
百越是山中城,城不大,平地更少,四面环山是南境最为稳固的天然屏障,自然更是易守难攻。
大军原地修整,萧云澈、沈纾禾接旨回到了静江府,时值隆冬,南方的温度虽然不低,却异常湿冷。
“琼苑的红梅该开了,不知今年过节还赶得回去不?”沈纾禾说道。
“郡主喜欢红梅?”萧云澈接道。
“端王殿下不喜吗?”沈纾禾反问。
“雪落红梅,确实很美。”萧云澈回头,对上正在看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我记得殿下母妃的宫中,便有幅雪中红梅图,想必惠妃娘娘也很喜欢。”
“郡主都不记得了吗?那副红梅图原是嘉平县主送给母妃的。”
“我母亲?”
“从前琼园便是琼华宫的一部分,这红梅也是嘉平县主所喜。”
“也是嘉平县主所喜……这红梅……”沈纾禾脑海中一片混乱,头也疼了起来。
“你没事吧纾禾!”萧云澈关切道。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蜜里调油!”杨长庚跑了出来。
“姐姐,上次你采的腐夜兰已经炮制过了,可要我派人给你朋友送去,喏~”杨长庚也偎上前来拉住沈纾禾。
“就剩这么多了!别奔波了,待我回去带给她。”沈纾禾低头去看锦囊之中放着的药材,一股异香袭来,顿觉神清目明。这花果然奇效,连头也不疼了。可是这味道……
“殿下你闻!”沈纾禾递上前去。
“是母亲最爱的罗甸香。”难怪萧云澈一直无法复刻,原来此香需有这岭南独有的腐夜兰作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