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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京

作者:董西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皇后娘娘,琼苑的梅花开了!可是……”


    “可是什么?”缃叶色的裙摆从那副雪中红梅图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开……开成了……”芳草看到那副红梅图垂首抵住了嘴唇,“您去看看吧。”


    朗坤宫到琼苑梅林要越过大半个皇宫,不等芳草嘱人备撵,沈纾禾已披上狐裘大步走了出去,路过琼华宫时她抬头看了那匾额已有些许褪色,正晃神间迎面走来两个拿着扫帚的小宫女。


    “这下好了!陛下开恩,今日这雪啊不用扫了。”二人推笑着走到沈纾禾跟前才看到来人,忙跪下行礼,“请皇后娘娘安!”


    “快起来吧!陛下可是在琼苑?”沈纾禾笑问。


    其中一个正欲开口,却被另一个年岁稍长的抢过,“回皇后娘娘,陛下方才是在琼苑。”


    沈纾禾闻言示意二人退下,快步朝梅林走去,还未至琼苑便闻到清冽的梅花香气,让人忍不住凝神养息。及至跟前,沈纾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园的红梅竟全开成了白色,她凑近这一树树,一朵朵,一瓣瓣,不是雪,是真真切切的白梅。


    琼苑的满园红梅何时变成了白梅,沈纾禾走向梅林深处。


    “白梅却要雅致得多,只是这中原的白梅落雪可比得江南梅花上的晨露?”干净明亮穿透极强是萧云澈的声音。


    “陛下未免太过心急,比不比得还要待臣妾酿过才知,”柔语盈盈半带娇嗔,姜幼凝转头看了眼正在帮她接花瓣落雪的萧云澈继续道,“盛景不长,佳酿难再,恐怕臣妾酿的出,陛下也品不出当年的感觉。”


    “佳人可再得,美酒自该常在,朕这就命人八百里加急到江南取花露回来。”沈纾禾看到他宠溺的笑容还漾在脸上,这是她不曾看到过得。


    沈纾禾闭上眼睛仰起头,狐裘从肩上滑落,氤氲花香在头顶弥漫,只消片刻寒意侵袭,她竟有些发颤,只有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缃叶色的身影大步走出梅林,在雪地上重重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那抹沉下来的缃色多年以前也曾明媚耀眼过。


    十年前剑山关外,一队轻骑匆匆而至,为首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虽气质儒雅但通身透出肃杀之气,一把丈八戟刀挂在马背上,上刻昆吾二字,“昆吾刀,沈清聿”便是这城中稚子也听过此名号,此人正是翊圣王无疑。


    身后紧跟一抹鹅黄衣衫的小童,待走近方才看清是个清瘦黝黑的女娃娃,约莫十来多岁的年纪,竟能与一众将领比肩而骑,此人便是翊圣王独女沈纾禾。


    “禾儿可要休息一下?”沈清聿轻扯缰绳。


    “不用了我的王爷大人,禾儿必能超过爹爹!”女娃不甘示弱的甩着皮鞭越过他去。


    沈清聿泯然一笑,“大家加快脚程,今晚务必抵达盛京。”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政和殿外传出百官的议论声。


    “圣上此前连下七道诏令,翊圣王都不曾还朝,这次惠妃娘娘大限将至,王爷却无诏而回,何故?”


    “这盛京城内恐要风起云涌啊!难不成翊圣王果真有不臣之心......”


    “放肆!王爷乃开国元勋,天下兵马大元帅,十多年前于乱世之中助元帝成就伟业,如今方有这盛世太平,岂容尔等置喙!”身着紫金蟒袍的老者大步走来,打断了政和殿前候朝的两位官员,二人具是一惊,忙弯腰行礼支吾道“昌国公”。


    大殿里传来宦官传召声,诸臣陆续进殿。


    “朕闻翊圣王已然启程,明日便过五华门,朕欲亲迎,礼部可做安排。”


    “不可啊,陛下!上下有仪,陛下乃九五至尊,万没有出宫亲迎的道理。”陆司礼紧接着元帝的话上前道。


    礼部尚书文言铭拱手作礼,“陛下,我玉国讲究以礼治天下,父子有亲,君臣有义,陛下虽与翊圣王情谊深厚,但请陛下念及祖宗礼法,选定仪官代陛下迎王爷还朝。”


    元帝沉默片刻,“昌国公,以为何?”


    昌国公眉头一挑,抚着胡须踱步上前,“文尚书言之有理,老臣以为可选一皇子代陛下出城迎接,以表陛下对臣子的厚爱之谊。”


    “就依昌国公之言。”


    盛京城外几处炊烟升起,傍晚时分翊圣王便入了城门,直奔五华门而去。


    尽管轻装简行,一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认出翊圣王的人,“王爷回来了,快看,是王爷回来了!”


    “真的是王爷,前些天就听说翊圣王要回盛京,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了真人,呜呜......”人群慢慢拢上来,有人兀自跪拜,有人竟哭将起来。


    “大家分开走,禾儿和我先行入宫。”


    “爹爹,我们为何不先回府,今晚便要入宫吗?”


    “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怕,她撑不住了......”


    翊圣王说完直奔出云宫去了,沈纾禾则被引领至太后娘娘的宫里。


    “是阿九到了吗?”沈纾禾还未进入内殿,便听到老者从屋里出来的声音。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昭成郡主,昭成郡主回来了。”身边孔嬷嬷看见沈纾禾进来眼泛泪光紧忙向内殿去通报。


    “见过太后,太后娘娘吉祥。”沈纾禾进殿内向老者行礼。


    “快起来好孩子,让祖母看看,”老者在众人的搀扶下端详沈纾禾,“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没吃饭吧,赶紧的,坐下先吃饭吧。”


    自从母亲过世父亲便接她去了北境,算起来沈纾禾已有五六年未归京了,对于面前慈祥的老者,她只觉似曾相识的亲切,却也记不起太多温情片段。母亲被封嘉平县主前曾养在当年还不是太后的住所一段时间,阿九便是太后为她取得乳名,只因元帝有八个孩子,沈纾禾一生下来太后便说她合该是皇家人,便取九字以示尊贵亲近。


    不过沈纾禾是真的饿了,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完全不似宫中女子,太后似是难过又似是开心的冲身边孔嬷嬷会心一笑,“这孩子与她母亲的性子倒是相像。”


    孔嬷嬷也笑着说,“与小时候似是不同了,外貌还是相像王爷的,这洒脱不羁的劲倒与县主如出一辙。”


    太后摇头道,“清聿年轻时可是城中无双的玉面郎君,这孩子跟着他都养成什么样子了,女孩子还是不能让男人带,此次回京便留在哀家身边好不好?”


    沈纾禾只顾吃饭并未在意,只听到句让她留下与爹爹分开,立马扔筷道,“爹爹在哪,禾儿便在哪,我这就去找爹爹去,”说着便要起身告辞。


    随着宫钟鸣声响起,外面的宫人来报“惠妃娘娘薨。”


    等沈纾禾赶到出云宫时,宫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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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都已挂上了白幡,宫人忙进忙出没人在意到她这个半大孩子。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父亲,却只听得偏殿断断续续的琴音,似呜咽泣诉。


    穿过极狭茂林循音而去,风摇翠柏,竹影摇晃,在月光的映衬下铺满门窗,那窗子未关,转过回廊便乍现一少年,一身素稿,额上孝帕在夜半的风中和着琴音挣扎着曳向窗外,那少年立在窗前眼眸幽深晦暗不明,透过灯光方看到一颗滑落的泪滴挂在鼻尖格外晶莹。


    似是察觉到了不远处走来的沈纾禾,少年收回随意拨弄着琴弦的手,敛起目光转身进了屋内。沈纾禾呆愣在原地,仿佛这世间万般颜色黯然失色,外面的喧闹也不见了,连空气都安静起来。


    她忽想起回京前父亲调侃要在这军中为她择婿,“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嫁人,禾儿想一直陪着爹爹。”


    父亲淡笑道,“那是你还没遇到那个人。”


    后来很多年后沈纾禾始明白爹爹这句话的重量,这世间万般,唯独感情不受控制,只需一眼,你所有的坚持、原则在那个人面前灰飞烟灭。


    “郡主,您怎么到这了,让老奴这一通好找。”太后身边的邓公公满头大汗来到沈纾禾面前。


    “公公,您看到了吗?刚才有位谪仙人,就坐在那里,”沈纾禾指着窗台说道。


    “哎呦祖宗,仙人阴鬼的咱家没看到,再不回去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就要把奴才送去地府报到了。”邓公公一边擦汗一边带着沈纾禾出去。


    这晚沈纾禾在太后宫里歇下了,翊圣王仍在宫中,次日一早,沈清聿便到了太后宫中请安,沈纾禾听说父亲来了,还未梳好妆便着急忙慌过去了。


    太后见到沈纾禾发髻松散的模样,一边训斥宫人,一边让她坐在自己塌上,亲自为她梳妆,“女儿家跟着你在军中始终不妥,阿九现下也大了,你该为她的未来考虑,若是其华在……”


    “太后娘娘,其华更希望禾儿自在,回府后臣会着人悉心教导,怎敢劳您费心。”沈清聿恭敬道。


    “罢了,多年未归先回府去吧。”太后摆手起身进了内殿。


    离开寿康宫路过出云宫,窜出一十三四岁的少年,沈纾禾忙做防御式正欲上前擒拿,“沈叔叔,沈叔叔是我啊,庭越。”


    “禾儿快放开,”沈清聿拉下沈纾禾行礼道,“三皇子。”


    这少年明眉大眼甚是喜恰,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原来是元帝唯一的嫡子萧庭越,看到沈清聿行礼也忙压低身子回礼。一边说着要向沈清聿请教武功,一边拉着沈清聿现在就去看看他的箭术,沈纾禾忙上前阻止。


    “这便是阿九妹妹吧,都长这么高了,还是这么喜欢欺负人啊!”萧庭越一边绕着沈纾禾一边点头念叨。


    “你说什么臭小子!看我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沈纾禾说着便要上手,看着两人打闹,沈清聿笑了起来,这时宫人来通传翊圣王见驾,嘱托了几句莫要打闹便往政和殿走去。


    沈纾禾应和着转过身,萧庭越已经坏笑着随一行宫人闪进了出云宫,沈纾禾追至偏殿传来了打骂声,便停住脚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公公拿着什么东西朝地上的少年砸过去,少年的额上瞬间渗出鲜血,少年并不理会宫人的打骂和顺着眼角留下的鲜血,只趴着去捡地上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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