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儿灰败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像死水里投入一颗石子,燃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古有七步成诗,相煎何太急。”
我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
“哀家比他仁慈,给你多两步。”
“九步。”
“九步之内,你若能做出一首诗来,哀家就饶了你,也饶了你的九族。”
“作不出来……”
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只好按律法,九步诛九族了。”
爹娘和陆子安猛地抬头!
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能!她能!盼儿肯定能!”
爹激动地大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是江南第一才女!作诗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九步?九步足够了!”
娘也像打了鸡血,对着顾盼儿嘶喊:
“盼儿!快!快作诗!作最好的诗!快啊!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陆子安也挣扎着爬向顾盼儿,声音嘶哑地催促:
“作诗!快作诗!你是才女!你一定能作出来!”
顾盼儿被他们推搡着,拉扯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
“一。”
我平静地数着。
顾盼儿被身后的爹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前迈出第一步。
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二。”
第二步,娘在旁边急切地低吼:
“快想!快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