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死寂一片。我的话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上。
那颗周大学士的头颅还摆在托盘里,死不瞑目。
顾家几个人瘫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爹娘几乎要晕过去,陆宝缩在顾盼儿怀里,吓得连哭都不敢。
我看着他们,目光扫过偏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旧灯笼,又瞥了一眼那个样式怪异的夜壶。
顾家几人的眼神也跟着看过去,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两样东西时,猛地一缩,仿佛被烫到,抖得更厉害了。
人皮灯笼,头骨夜壶……老太监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们脑子里。
“哀家心狠。”
我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声音依旧平稳:
“世人皆知,但这狠,只对敌人,对狼心狗肺之徒,对忘恩负义之辈,对……那些妄图动摇我儿江山的人。”
我的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百官:
“哀家也知道百姓艰苦,所以哀家穿粗衣,吃粗饭,给天下人做个榜样,这江山,哀家要替皇帝守着,就得当得起这个榜样。”
我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嘲:
“所以,外面风传哀家温和贤良,淑德宽厚,倒也不算全错,哀家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百姓。但——”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瘫软在地的顾盼儿:
“触犯了哀家,触犯了皇帝,触犯了这江山法度的人,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顾盼儿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话锋一转,不再看她,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