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呵,还是这副鬼样子。”
他拽了拽手里牵着的那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那是他和妹妹的儿子。
男孩正东张西望,一脸不耐烦。
妹妹这才走上前,她脸上带着谦逊,眼神却亮得刺人。
“姐姐,宫里规矩大,以后怕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当面叫你姐姐了。”
她声音柔柔的,吐出来的字却像刀子:
“要是让宫里的贵人们知道,鼎鼎大名的才女,有个在浣衣坊做粗活的姐姐,怕是要惹人笑话,妹妹脸上也无光呢。”
我垂着眼,看着手里粗糙的册子,默不作声。
这沉默似乎被他们当成了认命和羞愧。
娘见我不说话,又凑近了些,兴奋地说道:
“跟你说,你妹妹这次登了天梯了,等她常来宫里走动,让她儿子也来!小孩子嘛,玩着玩着就熟了,陛下年纪小,身边没个同龄玩伴,正好!要是能天天一处玩,处出情分来……嘿嘿,没准儿你外甥将来也能封个侯爷当当呢!咱们家可就真光宗耀祖了!”
我皱了皱眉,让小皇帝和他们的儿子玩?
天天一处玩?
我摇了摇头,小皇帝当然不会和这个顽劣的外甥玩。
因为我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