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天幕还是深蓝色的,边缘处刚刚渗出一线苍白。
朝慈站在马厩的昏黄灯光里,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俯身检查太阳的前蹄,侧脸被光影切割出清晰的轮廓,几缕黑发从额前滑落,他没去管,专注地用指尖抚过马蹄铁的每一处边缘。
太阳安静地站着,深褐色的眼睛半眯着,偶尔因为朝慈按到某个敏感点而轻轻抖动一下耳朵。
“很好。”朝慈直起身,手掌顺着马颈温暖的皮毛滑上去,停在耳后轻轻挠了挠。
太阳舒服地低下头,鼻息拂过他衬衫敞开的领口,温热潮湿。
车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亮,朝慈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布料贴身但不紧绷,勾勒出肩背薄而流畅的线条,他牵着太阳上车,自己坐在车厢前部,透过隔离网看马。
晨光从车厢侧窗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闭着眼休息,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颈侧的线条一路没入衣领,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七点四十分,城北赛马场。
太阳下车时,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投过来,不是看马,是看人。
朝慈没在意,他牵着太阳往检录区走,步伐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训练服下的腰线收得很窄,腿很长,黑色马靴包裹着的小腿线条利落干净,他走动时,衣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又放松,像第二层皮肤。
有人低声交谈:“那是谁?”
“不认识。马倒是漂亮。”
“人也……”
后半句没说,但意思都在空气里。
检录过程顺利,朝慈递文件时,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两眼。
不是冒犯,只是纯粹的被吸引,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外表精致得像不该出现在马场这种尘土飞扬的地方,但举手投足间又带着骑手特有的利落和力量感。
号码布是7号,黑色底,金色数字。
准备区里,太阳被安置在7号隔间。
朝慈给它挂好水桶,然后靠着隔栏站着,微微仰头喝水。
水瓶举高时,训练服下摆被带起一点,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腹,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周围有目光,隐秘的,克制的。
九点,热身。
朝慈牵着太阳走进热身场,他没换比赛服,还是那身黑色训练服,但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场边有几个骑手在聊天,看到他进来,声音低了下去。
太阳感觉到那些目光,耳朵动了动,步伐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别管他们。”朝慈的声音很轻,手掌在马颈上拍了拍,“看路。”
热身开始。
朝慈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左脚踩镫,身体腾空,右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座。
他骑着太阳慢跑,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自然起伏,训练服下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又隐没在布料下,他俯身调整缰绳时,后背绷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那是谁的马?”场边有人问。
“不知道。第一次见。”
“骑得不错。”
“何止不错……”
太阳开始加速,从慢步到快步,再到轻快的跑步。
朝慈的身体随之调整,核心绷紧保持稳定,手随着马头的运动自然摆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朝慈双腿轻轻一夹,太阳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黑色的马,黑色的人,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流动的剪影。
热身结束后,朝慈牵着太阳回准备区,经过其他骑手时,有人点头致意,他回以同样的动作,没有说话。
下午一点,最后准备。
朝慈换上了比赛服。
黑色紧身上衣完整勾勒出肩、胸、腰的线条,白色裤子包裹着修长的腿,马靴擦得锃亮,一路紧束到膝盖下方。
他对着镜子调整头盔时,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得像雕刻。
那是骑手在赛前特有的状态:外表冷静如冰,内里燃烧如火。
太阳看着他换装,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当朝慈最后戴上手套,走到它面前时,太阳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
“准备好了?”朝慈问,声音很轻。
太阳打了个响鼻。
一点二十分,闸箱区。
通道里已经排起了队,朝慈牵着太阳走在中间,周围有其他骑手和马匹,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7号闸箱。朝慈把太阳牵进去,闸门关闭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站在闸箱外,手伸进去抚摸马的脖颈。
观众席的欢呼声透过闸箱的缝隙涌进来,模糊而汹涌。
“骑手上马——”
朝慈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马鞍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紧张的气氛里清晰可闻,他调整缰绳,双脚踩进马镫,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完美的起跑姿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色骑手服下的背脊绷成一条直线,腰腹收紧,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紧身布料下若隐若现。
闸箱里很热,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滑下,没入衣领。
“预备——”
朝慈感觉到太阳的后腿肌肉瞬间绷紧,他自己的肌肉也同时绷紧,小腿贴紧马腹,核心锁死,手指握紧缰绳但不过度用力。
那一瞬间,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闸门打开的轰鸣。
时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匹马同时冲出闸箱,蹄声如暴雨般炸响。
朝慈俯身贴紧马背,风迎面扑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他感受太阳的步伐节奏,感受肌肉的收缩舒展,感受赛道的起伏变化。
第一个弯道,太阳稳稳跟在第四位,朝慈的身体随着马的倾斜而倾斜,重心转移完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道上,太阳开始加速。
不是他指令,是马自己的选择。
朝慈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涌动,从后腿爆发,通过背脊传递,最终化为向前的冲力,他松开一点缰绳,给了马更多的自由。
太阳超过了第三名,然后是第二名。
现在它跑在第二位,紧追领先的1号。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一样涌来。
朝慈听到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听到有人喊“黑马!”,听到口哨声,掌声。
第二个弯道。第三个弯道。
节奏,呼吸,步伐。
一切都在掌控中。
最后直道。
四百米。
朝慈终于给出了信号,一个重心的微微前移,双腿夹紧力度的微妙变化。
太阳开始冲刺。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冲刺。
黑色的身体完全舒展,每一步都跨到极限,每一步都充满爆炸般的力量。
朝慈俯身到最低,脸几乎贴到太阳汗湿的脖颈。
风在耳边尖啸。
两侧的景象化成流动的色块。
终点线在前方。
白色的标杆,红色的横幅。
越来越近。
冲线。
时间静止了一瞬。
然后声音回来了——欢呼,呐喊,解说员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冠军!7号‘太阳’!”
朝慈慢慢直起身,让太阳从全速转为慢跑,他自己也在调整呼吸,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余震。
他下马时,腿有些软,但站得很稳,他抱住太阳的脖颈,脸贴在那汗湿的皮毛上。
太阳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温热,潮湿,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气息。
“好样的。”他轻声说。
太阳用头撞了撞他的胸口。
领奖台。
太阳站在最高的台阶上,朝慈站在一侧,马匹浑身是汗,黑色皮毛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肌肉还在微微颤抖,但姿态高傲,头昂着,耳朵竖着,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朝慈站在旁边,黑色骑手服被汗浸湿了部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线条,他的头发也有些湿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和颈侧,在阳光下黑得像鸦羽。
奖杯递过来时,他抬手去接。
手臂抬起时,衣袖滑落一点,露出腕骨清晰的轮廓和紧绷的小臂线条。
“恭喜。”严彧的声音。
朝慈抬头。
严彧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金色的奖杯,他的目光在朝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向他手里的缰绳,再落到太阳身上。
“谢谢。”朝慈接过奖杯。
合影,采访,流程性的寒暄。
朝慈全程表现得体,但能感觉到周围目光,那些目光黏在他身上,像蛛网,细细密密。
他不太在意,只是偶尔抬手擦汗时,会露出腕骨和一截小臂。
性张力不在刻意的展露,而在不经意的瞬间。
颁奖结束后,周屿之过来了,作为主办方之一在会场走动,自然地走到了领奖台这边。
“恭喜。”周屿之笑着说,目光在朝慈脸上停了停,又礼貌地移开,“很精彩的比赛。”
“谢谢。”朝慈说。
“马的状态怎么样?”周屿之看向太阳,话题自然转向马匹。
朝慈说:“一切正常。”
“那就好。”周屿之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朝慈牵着太阳回准备区。
回到准备区,他花了一个小时给太阳做全套的赛后护理。
擦洗,冷敷,按摩,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全部做完时,天已经黑了。
太阳被安置在临时马厩里休息,朝慈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是湿的,随意地抓在脑后,露出完整的脸。
他离开准备区时,月光正好。
白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给皮肤镀上一层冷色的光泽,他走得很慢,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的奖杯,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庆功宴的会场灯火通明,但他没进去。
他走到主看台的最高处,站在那里往下看。
赛马场在夜色里安静下来,跑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地灯亮着,沿着赛道延伸成一条发光的线。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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