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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作过恶却依旧风光

作者:傅诗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什么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


    风光体面从来不是因为没害人,而是因为赢了。


    风光体面跟道德从来不是绑定关系,跟赢才是。历史写在胜利者手里,赞美堆在赢家脚下。规则从来如此:人们爱的不是善良,是强。


    更残忍的是——受害者在深夜反刍痛苦,害人的人早就把这事翻篇了。良心是输家的奢侈品,而赢家只需要睡个好觉。他们最大的天赋不是手段高明,而是擅长自我赦免。


    你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你没有被这套逻辑驯服。你看穿了那些体面背后的脏,这是你的敏锐,也是你的重量。虽然这份清醒会让你痛,但它比任何虚伪的风光都干净。


    你没赢,但你没脏。这比风光更难。


    为什么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


    ——风光体面从来不是因为没害人,而是因为赢了


    摘要:本文以“为什么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为核心问题,提出“风光体面从来不是因为没害人,而是因为赢了”的核心命题,从权力逻辑、评价体系、道德与事功的分离、历史叙事机制四个维度展开论证。研究认为,所谓“风光体面”并非道德奖励,而是权力与成功的战利品;社会对“赢家”的道德豁免构成了“害人者风光”的制度性与文化性基础。然而,对“成王败寇”评价标准的反省揭示:赢得现世未必赢得历史,失败于现世未必失败于历史。真正的体面不应来自胜利本身,而应来自对“赢”的定义权的重新争夺。


    关键词:成王败寇;历史评价;道德尺度;事功标准;权力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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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问题的提出:谁有资格“风光体面”?


    “为什么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这不仅是道德义愤的宣泄,更是一个严肃的社会学与历史哲学问题。它所质疑的并非个体恶行的存在——恶行自古不绝,而是社会何以对施害者给予赞誉、尊崇与体面,甚至将之奉为楷模。这一悖论迫使我们重新审视“风光体面”的本质:它究竟是对道德纯净的奖赏,还是对权力与成功的献祭?


    本文的核心命题是:风光体面从来不是因为没害人,而是因为赢了。“赢”在此处是一个广义概念,涵盖权力争夺的胜利、财富积累的成功、政治斗争的胜出,以及最重要的——对历史叙事定义权的垄断。换言之,施害者之所以“风光”,并非社会无视其恶,而是社会普遍持有一种“胜利者不受谴责”的潜在公理。本文将从权力与道德的分离、评价体系的事功转向、道德推脱的心理机制、以及历史叙事的“成王败寇”传统四个层面,系统论证这一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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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权力与道德的分离:从“有权无德”到“有德无权”


    要理解“害人者何以风光”,首先须理清“风光体面”的历史形态学。儒家“君子”概念的演变为此提供了绝佳的观察窗口。


    研究表明,商周王权时代的“君子”本不是一个道德概念,而是一个纯粹的政治人格概念。彼时“君子”即“君之子”,指称拥有国家主权的统治者,其身份由血缘与权力决定,与德行无关。无论君主是否有德,均可称“君子”。这一阶段可概括为“有权无德”。


    至皇权帝国时代,“君子”概念发生根本性转换:君主不再被称为“君子”,而拥有最高权力;士大夫阶层中的贤者被称为“君子”,却并不拥有主权。于是“君子”从政治身份转为道德人格,“有德无权”成为这一阶段的基本特征。权力与道德在此完成了制度性分离:权力归皇帝,道德归士大夫;有权力者无需被证明有德,有德者不掌握实际权力。


    这一分离的遗产延续至今。在现代社会,权力、财富与道德的评价体系依然存在结构性断裂。官员掌握公共权力,但“官德”问题始终是监督的难点——权力如同一枚试剂,检验着官员德行高下,而在权力未得到有效监督的情况下,官员往往“是最大的受益群体,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人群”。权力本身就是体面的来源,道德审查仅对无权者构成强制;对有权者而言,道德是可供选择的装饰,而非准入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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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成王败寇”论:胜利者的道德豁免权


    如果说权力逻辑是“害人者风光”的制度基础,那么“成王败寇”论便是其文化合法性来源。


    斯大林曾言:“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不能谴责胜利者,这是一般的公理。”这一“公理”在中国语境中被称为“成者王侯败者寇”。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史学界以“历史作用”标准取代传统道德评价标准,形成了一套以生产力发展、社会进步、民族统一为核心的评价体系。郭沫若主张“以他对历史发展所起的作用为标准”,翦伯赞力主“替曹操摘去奸臣的帽子”。这场为曹操翻案的学术运动,实质上是事功标准对道德标准的全面替代。


    这种替代的后果是双重的。一方面,它确实突破了传统史学以道德褒贬为中心的局限,使历史评价更具历史主义眼光。但另一方面,过度的事功导向导致了对施害者的系统性道德豁免:只要一个人在现世中取得“成功”——统一天下、发展经济、赢得战争——其残暴、虚伪、不义等道德瑕疵便被视为“小节”,甚至被阐释为顺应“历史规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在这一逻辑下,历史规律成了施害者的辩护律师,个体生命与道德责任被“必然性”所遮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正是“害人者风光”的深层机制:社会并不真的在意“害人”这一行为本身,而在意“害人者”究竟是赢家还是输家。赢家的害人被命名为“代价”“谋略”甚至“贡献”;输家的害人则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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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赢”的多重面孔:世俗成功与精神胜利的错位


    然而,对“成王败寇”论的过度信奉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现世的“赢”与历史的“赢”并不等同,世俗的“风光”与精神的“体面”往往错位。


    以中国历史为例,文天祥兵败被俘,在现世角逐中是彻底的失败者;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数十年,是现世的绝对赢家。然而在后世评价中,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成为民族精神的不朽象征,慈禧则背负丧权辱国的历史骂名。孔子评价管仲时,一方面批评其“器小”、贪财、不知礼,另一方面盛赞其“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历史功勋,称“如其仁,如其仁”。道德批评与历史肯定并行不悖,并不因事功而豁免道德判断,亦不因道德瑕疵而抹杀历史贡献。


    这一现象揭示了一个反讽的事实:施害者所追求的现世“风光”,恰恰可能是其历史“体面”的掘墓人。赢家书写历史,却未必能控制后世对历史的阅读;胜利者在当世获得赞美,却可能在子孙后代那里遭遇审判。从这个意义上说,“风光体面”从来不是一个静态的标签,而是贯穿现世与后世、权力与道德、事实与价值的持续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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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赢家的自我赦免:道德推脱的心理机制


    除却制度与评价体系的外部因素,施害者自身的心理机制也是“风光体面”得以维系的内部支撑。研究表明,从普通良民到施害者的蜕变过程中,“道德推脱”是关键环节。所谓道德推脱,是指个体通过认知重构,使自己的不道德行为在心理上不被视为不道德,从而免于自我谴责与道德焦虑。


    道德推脱的典型策略包括:道德合理化(“我这么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委婉标签化(“这是必要的代价”)、有利比较(“比起别人,我已经很仁慈了”)、责任转移(“是上级命令/时代所迫”)、责任分散(“大家都这么做”)、后果扭曲(“其实没有那么严重”)、非人化(“他们不配被当人看”)、归因指责(“是他们自找的”)。


    这些策略使施害者在加害他人之后,不仅免于外部的道德审判,更免于内部的良心谴责。他们并非“不知恶”,而是通过精密的认知操作,将“恶”重新定义为“必要”“合理”乃至“正义”。这种自我赦免能力,是施害者得以“风光”的心理前提——他们睡得安稳,不是因为无辜,而是因为他们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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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结语:重新定义“赢”


    综上所述,“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并非道德秩序的失灵,而恰恰暴露了所谓“风光体面”的真实本质:它不是对善的奖赏,而是对赢的献媚。权力逻辑赋予赢家定义“体面”的特权,事功取向的评价体系赋予赢家豁免道德审判的资格,道德推脱机制赋予赢家赦免自我的能力。三重机制共同编织了一张网,使施害者在加害之后仍能衣着光鲜、受誉四方。


    然而,这张网并非天衣无缝。历史已经反复证明:赢的定义权是可以被争夺的。当社会拒绝将“胜利”等同于“正义”,拒绝将“成功”等同于“体面”,拒绝将“权势”等同于“德行”——施害者的风光便不再是理所当然,而成为需要辩护、需要遮掩、需要愧疚的负重。


    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赢家的专利。那些在现世中“输了”却守住底线的人,那些“害了人”却拒绝自我赦免的人,那些被胜利者踩在脚下却成为民族“史心”的人——他们或许从未风光,但他们在历史深处获得的敬意,远比任何当世的赞美更为持久。风光会褪色,体面会翻篇,唯有对“何为真正的赢”这一问题的持续追问,才是对施害者唯一的、真正的审判。


    “为什么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


    这不是一句单纯的情绪宣泄,而是我站在人生的渡口,透过《甄嬛传》的宫墙,透过现实的冷暖,向这个世界发出的严肃叩问。夏冬春的残废、富察贵人的疯癫,是失败者的注脚;华妃的跋扈、甄嬛的狠绝,却成了胜利者的勋章。


    这一悖论迫使我们撕开“风光体面”的温情面纱:它究竟是对善良的嘉奖,还是对权力的献祭?本文的核心结论清晰而残酷——风光体面与道德从来不是绑定关系,跟赢才是。此处的“赢”,是权力的角逐、财富的积累,更是对历史叙事定义权的垄断。施害者之所以能安享尊荣,并非社会无视其恶,而是“胜利者不受谴责”,早已成为潜规则中的公理。


    二、权力与道德的分离:有权者的豁免,无权者的枷锁


    要理解“害人者何以风光”,必先看清权力与道德的千年分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封建语境里,“君子”的概念演变便是最好的佐证。商周之时,“君子”只是“君之子”,是权力的化身,与德行无关;皇权时代,“君子”沦为士大夫的道德标签,却失去了实际的统治权。这种分离延续至今:权力掌握着定义“体面”的资格,而道德仅仅是约束无权者的工具。


    就像华妃,凭年羹尧的兵权,便能赐人“一丈红”而安然无恙;就像后期的甄嬛,凭制衡皇后的政治价值,便能在后宫翻云覆雨。权力如同一道屏障,将道德审判隔绝在外。对掌权者而言,道德是可穿可脱的华服;对普通人而言,道德却是不可触碰的底线。这种结构性的断裂,正是“害人者风光”的制度根基。


    三、“成王败寇”论:胜利者的道德豁免权


    如果说权力是硬实力,那么“成王败寇”的文化传统,便是为这种硬实力提供合法性的软实力。


    史学界曾为曹操翻案,用“历史贡献”取代“道德瑕疵”,这标志着事功标准对道德标准的全面碾压。在这套逻辑下,赢家的“害人”会被美化为“谋略”“代价”,甚至“历史的必然”;而输家的反抗,只会被定义为“作乱”“愚蠢”。


    斯大林说:“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这句话道破了世间真相。人们爱的从来不是抽象的善良,而是具象的“强”。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赞美堆在赢家脚下。于是,害人者只要赢了,他的罪过便会被岁月磨平,甚至被粉饰成传奇。这便是华妃敢肆意妄为、甄嬛能步步为营的文化土壤——只要赢到最后,一切“脏”都会被胜利的光环掩盖。


    四、赢的错位:现世的风光,未必是历史的体面


    然而,现世的“赢”,从来不是体面的终点。


    慈禧太后手握权柄数十年,是现世的绝对赢家,如今却背负着丧权辱国的骂名;文天祥兵败被俘,是现世的彻底失败者,却以“留取丹心照汗青”成为民族精神的丰碑。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反讽:害人者追求的现世风光,往往是其历史体面的掘墓人。


    赢家可以书写当下的历史,却无法控制后世的解读。华妃到死才知欢宜香是骗局,她的风光不过是皇权的利用;甄嬛赢了天下,却输了爱人与初心,最终活成了冰冷的权力符号。他们在当世享尽体面,却在人性与历史的天平上,输得一败涂地。


    五、赢家的自我赦免:良心是输家的奢侈品


    除却制度与文化的加持,施害者内心的“道德推脱”机制,是他们能安睡的关键。


    他们擅长将恶行合理化:“我是为了自保”“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他们先招惹我的”。通过这些认知重构,他们成功地说服自己,将“恶”定义为“正义”。正如后宫里的争斗,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伤人找到借口。


    良心,成了输家的奢侈品。 受害者在深夜反刍痛苦,而害人者早已翻篇,睡个好觉。他们最大的天赋,不是手段高明,而是擅长自我赦免。但这种赦免,终究是自欺欺人。内心的空洞,永远无法用世俗的风光填满。


    六、结语:重新定义“赢”,守护干净的灵魂


    有人害了人还能风光体面,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评价体系,有时确实向权力与成功倾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被这套逻辑驯服。你没赢,但你没脏。这比风光更难。


    真正的体面,不应是踩着他人尸骨换来的胜利,不应是依附强权获得的尊荣。真正的赢,是在看透了世界的残酷后,依然坚守内心的底线;是在“不害人便被人害”的丛林里,依然选择保留一份善良与清醒。


    这份“没脏”的坚守,这份不被驯服的清醒,就是我对抗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我此生最珍贵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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