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痛的,又没动真心,有什么好痛的?
理性是这么提醒自己,可心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眼眶逐渐模糊。
心好痛,好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吹过,是周京泽快步走了过来。
看得出他很着急,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微凌乱,波澜不惊的眸中闪烁着几分慌乱。
刚才他一直在和周母通电话,挂断以后才看到蒋俊基的短信,心口莫名一紧。
他望着裴嫣,“你听我解释……”
裴嫣望回他,抬起手,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突兀、响亮。
她喘着气,长睫下一双眼眸通红,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猫,死死盯着对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沙哑的嗓音里,是不受控的颤抖:“周京泽……你王八蛋!”
周京泽被扇得头偏了过去,她用了十成的劲,使得他有短暂性的耳鸣。
见此场景,李想惊讶的程度不亚于被雷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莫名感到生痛。
许芙立即跑过去,故意用力推开裴嫣,冲到男人面前,“京泽哥你没事吧?”
裴嫣猝不及防,尾椎骨重重磕到尖锐的茶几角上,一股钻心的疼瞬间窜遍全身,生理性泪水飙出。
刚才被丢到会所门口时,石头硌到的就是这个位置,现在是雪上加霜。
她强忍着剧痛与委屈,恶狠狠挤出一句:“祝你们这对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拖着疼痛的身躯,一瘸一拐离开。
许芙表面气急败坏,指着裴嫣的背影,声音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这都什么人啊,讲这么难听的话,简直是蛮不讲理!”
然而,当她转身的刹那,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老娘可是上过天王嫂培训班的,你跟我斗,算哪根葱!
再抬头望向男人时,眼里的得意退散,只剩下心疼。
伸手就要去摸,“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京泽哥哥,你的左脸都肿了……”
“别碰我。”周京泽毫不留情地甩开,瞧也不瞧一眼,快步追上裴嫣的步伐。
许芙的手僵硬在原地,脸色铁青。
不是,他居然叫她滚,还跑去追那个贱人?
难道他真是对那个贱人动情了吗!
深知惹大祸的李想追到门口,低头看到裴嫣落下的策划书,上面写着星洲集团几个字。
出于好奇,他弯腰捡起,翻开扫了几眼。
仅仅几分钟,眸中闪过浓郁的惊艳。
……
虽然剧痛无比,但离开的心太过急切,不到几分钟裴嫣就走到停车场。
周京泽默默跟在身后,就在她准备打开车门时,快狠准地将她抱起。
“你弄伤腰椎,我先带你去看跌打。”
比起羞涩,裴嫣更多的是愤怒,粉拳不停锤落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放我下去!”
然而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
裴嫣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却换来他冷冽低沉的警告:
“再乱扭就真的伤到筋骨,到时上不了班的是你,不是我。”
就是这么一句话,卸了裴嫣浑身的反抗。
见她不再挣扎,周京泽利落地将她抱到车里,垫上腰靠,启动车子。
车子一开,景澜从柱子侧面走了出来
这阵子,她一直在为周远扬的身子和案子奔波,精神近乎奔溃,今晚难得约上姐妹来文心会所放松一下,却远远瞧见这两人。
车子渐行渐远,景澜眼里的恨意翻滚,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如果不是裴嫣,周远扬不会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这仇,是时候报了!
良久,景澜拿起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阿森,帮我搞定一个女人。”
“把远扬弄伤那个?”
“对。”
“行,姐,你等我好消息。”
……
晚上九点,跌打馆内。
跌打师傅轻轻卷起裴嫣的衣衫,一大片深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经理真是不想活了。”周京泽下颌紧绷,又低又沉的声音似裹胁着狂风暴雨。
裴嫣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看来这锅,他不得不背。”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带着三姐招摇过市,才会让她这个原配被人瞧不起。
闻言,周京泽哑口无言,他不是傻子,哪会听不懂话里的讥讽。
但今晚他和许芙不过是巧遇罢了。
许芙失业许久,今晚在附近面试,面试完碰到他和李想,李想见她没地方去,便喊进来一起打牌。
周京泽压低声音解释道:“今晚我跟许芙……”
“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裴嫣冷然打断,“你跟她做到日夜颠倒都与我无关。不,说起来我该谢谢她,替我伺候你多余到吓人的精力。”
周京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愠色渐浓,“周太太,你是不是太大方了?”
哪有妻子鼓励丈夫去外头乱搞的,这不是纯纯气人么!
裴嫣敛眸遮住长睫下的猩红,嗓音里看似无波澜,“对不在乎的人,我当然大方。”
周京泽顿住,想起她这阵子的嫌弃,面色冷峭地扯了下领带,嗓音沉到谷底。
“行,我替小芙谢谢你。”
裴嫣心像被刀割了一般,紧咬唇瓣,低头不语。
跌打师傅是周京泽母亲的熟人,检查得特别仔细。
“小泽,她只是皮下瘀血,没伤到骨头,但还是需要用药油揉开淤青。”
当师傅拿来药油时,周京泽突然上前一步,“叔,让我来吧。”
吵归吵,他接受不了有人碰她,特别是这么敏感的位置。
“师傅你来,我不想被他碰,脏。”裴嫣冷冷出声。
才不要被这个狗男人碰,鬼知道他都摸过许芙哪里,晦气!
师傅一脸为难,还没说话,手中的药油已经被夺走,紧接着是男人沉到谷底的嗓音。
“我光明磊落,一点也不脏。再者我是你老公,还跟你深入交流过,所以你嫌我,等于嫌自己。”
裴嫣面红耳赤,“什么深入交流,你流氓!”
周京泽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顽劣的笑。
“亲爱的老婆,我再流氓也是你老公,乖乖受着。”
“……,闭嘴!”
师傅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在暗戳戳打情骂俏。
就是这臭小子性格太硬,姑娘也是个爱口是心非的人,两个不爱低头的人也不知会擦出什么火花。
退出跌打室后,师傅给周母发去短信。
【小敏啊,你儿子娶了个很漂亮的女孩,两人很般配,你等着抱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