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一间临街的客栈,夜色深沉。
李惊玄五人在一楼大堂用完晚饭后,并未急着回房,而是试图向周围那些面色苍白、气息阴冷的鬼修打听关于“冥主大选”的消息。
然而,无论夜姬如何旁敲侧击,或以利诱之,所有鬼修在听到“冥主”二字时,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骤然剧变。
他们要么讳莫如深地低下头,闷头吃饭不肯再多说一个字,要么干脆面露惊恐,猛地起身,就慌慌张张地逃离了客栈,仿佛那两个字是什么洪水猛兽。
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压抑,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死死封锁了所有关于冥主大选的消息来源。
夜姬很快便反应过来,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愠怒:
“哼!这必定是那拾骨者使的坏!”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更冷:“他身为冥鬼族巡司,肯定早就通过传讯手段,警告了这附近所有的鬼修,甚至彻底封锁了消息渠道,就是不想让我们接触到冥主大选的核心机密。”
“这老狐狸,倒是精明得很,防我们跟防贼一样,一点机会都不给。”
夜姬皱着眉头,缓缓地说着。
灵月撇了撇嘴,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怕我们摸清底细,坏了他们那一伙的好事。”
眼看打探无果,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五人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起身回到李惊玄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围坐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房间内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几人略显疲惫的脸上,将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惊玄坐在桌边,提起茶壶给夜姬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地问道:
“夜儿,你族与那冥鬼族祖辈交情不浅,难道族中典籍就没有记载过关于这‘冥主’之事?哪怕是一鳞半爪的碎片也好。”
夜姬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
“我族虽与冥鬼族祖辈有些交情,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皇历了,早已时过境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加上冥鬼族向来封闭排外,行踪诡秘,不与外界过多往来,族中关于他们的记载本就极少。特别是到了我母后这一辈,更是极少与其他族群有交集,所以对于这冥鬼族内部的具体架构和权力更迭,我们所知甚少。”
苏念真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灵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魔女,你魔族也与冥鬼族有些渊源,难道你族中人就没跟你提起过相关的信息?”
灵月蹙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师尊、倒是曾跟我随口提过这冥鬼族。”
她声音轻了些,像是在翻找记忆里零碎的片段:
“她说冥鬼族内部并非一个流派,而是分作三个流派。她与其中的‘鬼王派’,似乎有些交情。”
“至于另外两个流派,”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师尊只交代过一句话——‘如无必要,切勿深交’。”
“至于这‘冥主’大选!”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师尊更是提也没提过,或许在她看来,这只是冥鬼族的家务事,与我魔族无关,没必要特意告知我吧。”
一直在一旁低头啃着水果的北羽,此时也抬起头,嘴里还塞着果肉,含糊不清地插口:“对对对!我也听我老族长说过一嘴。”
他咽掉嘴里的果肉,语速飞快地补充:
“这冥鬼族除了那个‘鬼王派’还可以勉强结交一下,其余两个流派都极为邪恶阴毒,手段狠辣,最好离得远远的,别沾上关系。至于那两派究竟怎么个邪恶法,我就不知道了。”
李惊玄听完三人的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分析:
“如此说来,这冥鬼族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分为三个流派,而且彼此之间似乎并不和睦,甚至可能互相敌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了沉,回忆起之前遇到的那个拾骨者,继续分析道:
“之前那个拾骨者,还有他手下的那些巡察使,肤色惨白如纸,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死气,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鬼叟,完全是两个路子。”
“那个鬼叟虽然身材骨瘦如柴,气息阴冷,但肤色也只是冷调的苍白,像陈年的宣纸,又像久不见光的冷瓷,看着虽然阴森,却还算像个人样。”
李惊玄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可那个拾骨者,浑身没有一丝生气,简直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恐怖又吓人。单从这皮肤和周身气息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明显属于不同的流派!”
夜姬美眸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接口道:“呆子,你分析得不错!”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鬼叟之前还曾出手帮咱们对付过游离那两兄弟淫贼,说明他和拾骨者那一派肯定不对付,甚至积怨已深。咱们现在处境微妙,千万别卷入他们派系的纠葛中去,免得引火烧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姬站起身抬眼看向众人,美眸中闪过一丝果决,语气掷地有声::
“既然在这酆都城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咱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明天一早,咱们就直接去冥鬼族的核心禁地——断魂谷!”
“直接去拜访冥鬼族的首领,顺便找鬼叟问个清楚!我就不信,到了那个份上,他们还能把我们拒之门外,还能继续封锁住消息!”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与其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直捣黄龙,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早日商议好结盟之事。
商议已定,几人便各自起身,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未知的挑战。
而在这座酆都城的另一角,一处隐蔽的地下密室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之内烛火昏暗,阴气森森,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死气与腐朽之气。
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幽蓝色的鬼火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冷光,将整个密室映照得一片诡异。
拾骨者正端坐在一张由纯白白骨雕成的座椅上,腰背挺直,神色阴鸷地听着下属的汇报,指尖轻轻摩挲着骨椅光滑的扶手。
“回禀巡司大人,那千月帝女一行人,今天在城中四处打探关于冥主大选的消息,甚至不惜重金利诱,想要从其他鬼修口中套取线索。”
一名黑袍巡察使双膝跪地,脑袋低垂,语气恭敬地汇报道,连抬头看拾骨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幸好大人早有禁令,严令所有鬼修不得提及冥主大选之事,所以他们至今一无所获,没能打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拾骨者听完汇报,那张惨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笑容里满是算计。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骨椅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渗人,也格外刺耳。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拾骨者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愠怒:
“这妖女嘴上说着是来避祸结盟,实际上,心里打的却是冥主之位的主意!这妖族的手,伸得倒是够长,竟然也想插手我冥鬼族的家务事,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名跪在地上的巡察使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巡司大人,那个千月帝女、看来不仅仅是为了避追杀而来,她是真的冲着咱这冥主大选来的,不然也不会这般四处打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对咱们的大计可是个不小的变数,说不定会坏了大人和主子的好事。要不,咱们找个合适的理由,请她们离开酆都城,赶她们出冥鬼族的地界?”
“请她们离开?”
拾骨者斜睨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不耐,冷哼道:
“哪有那么容易?让她自行离开固然是好,但你也不看看她的身份——她是妖族帝女,代表的是整个妖族!”
他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凝重:
“她若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一口咬定是为了结盟而来,别说我没这个资格赶她走,就算是咱们主子,也不方便直接撕破脸皮,公然赶人!”
拾骨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忌惮:
“毕竟现在正值冥主大选的关键时期,局势本就复杂多变。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妖族,把她们推向其他派系那边,反而会坏了主子的大事,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他眼中怒火翻腾,周身的阴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怒火几乎要从齿缝里迸出火星,语气也变得格外狰狞。
“最可恨的是游离那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狗!”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碾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偏偏招惹到了那个千月帝女,平白给了她一个发难的借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压下胸中那股翻涌的躁郁和怒火,可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若她当真以此为由,公然站到竞选冥主的另一派那边——凭她背后整个妖族的势力,还有刚与魔族结盟的影响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音顿住,没有再说下去,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的担忧和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份未尽之意,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密室中两人的心头。
两人都清楚,一旦千月帝女真的倒向另一派,这冥主之争的天平,恐怕就要彻底倾斜,他们这一派,将会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真是该死!”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挫败感和刺骨的杀意,周身的阴气也变得愈发阴冷。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依旧在骨椅扶手上敲击着,似乎在权衡利弊,思索对策。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冷静,沉声吩咐道:
“你派人暗中继续盯着他们,记住,一定要离远些,隐蔽好行踪,千万别让她发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拾骨者语气凝重,反复叮嘱:“这千月帝女精明得很,心思缜密,观察力也极强。若是让她察觉我们在暗中监视,必定会心生警惕,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更难掌控!”
“是,属下遵命!”
跪在地上的巡察使连忙恭敬地应道。
拾骨者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得马上赶回断魂谷,向主子汇报此事,请主子定夺,早做准备,不能让这妖女坏了咱们的大计!”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黑烟,瞬间冲出密室,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密室中那盏摇曳的烛火,和跪在地上的巡察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李惊玄几人早早便起了身,用完早餐后,结清了房钱,便离开了客栈,朝着冥鬼族的核心重地——断魂谷,径直而去。
他们一路疾驰,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穿过一片片荒凉萧瑟的坟冢,踏过一片片阴森茂密的黑林,来到了一处令人窒息的绝地之前。
断魂谷。
这并不是一处常规意义上的“山谷”,而更像是一条被上古圣灵一剑斩断、被封印、被献祭的“阴间脊柱”。
谷口两侧,漆黑如墨的悬崖峭壁如同两颗巨大的獠牙合拢,只留下一线天光。阴冷的谷风从那缝隙中倒灌而出,发出凄厉的呼啸声,仿佛万千冤魂在哭嚎。
从上空俯瞰,整条山谷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横亘在大地之上,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寂气息。
谷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巨大的黑骨、诡异的鬼纹岩以及凝固了千年的魂雾堆砌而成。谷底常年不见阳光,更看不见地面,只有灰白色的魂潮如雾似河,缓慢而沉重地流动着,不知通向何方。
这便是冥鬼族的祖地,也是他们最为神圣、最为隐秘的禁地。
正当李惊玄等人站在谷口,被眼前这震撼而恐怖的景象所震慑,犹豫着该如何进入谷中,如何拜访冥鬼族首领时——
呼——!
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卷过,卷起地上的骸骨与枯叶,呼啸而过。
拾骨者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凭空出现在几人身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仿佛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千月帝女,一路上辛苦了?”
拾骨者依旧是一副阴森森的表情,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真心问候,还是刻意试探。
夜姬淡淡看了他一眼,美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冷。
拾骨者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侧身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恭敬:
“请随我来吧!族中长者早已恭候您大驾多时,就等您前来商议大事。”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带路,领着李惊玄等人,缓缓穿过那阴森恐怖的谷口,沿着陡峭的石阶,一路向上,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位于绝壁之上的巨大洞穴前。
这洞穴洞口宽阔,黑漆漆的,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洞穴内部空间极其宽阔,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幽蓝色的鬼火晶石,晶石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惨绿,氛围诡异而压抑。
这里,便是冥鬼族的议事大殿,是冥鬼族高层商议大事、决断族中事务的地方。
拾骨者侧身示意几人坐下,随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垂首站立,不再说话,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大殿的深处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重,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众人的心跳,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让几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指尖暗暗凝了灵力。
随后,一个身形高挑、年约四百多岁的老者,缓缓从大殿深处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身穿一袭灰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诡异的纹路,周身萦绕着极为浓烈且腐朽的死亡气息,修为波动清晰地扩散开来——赫然已达伪仙境中阶!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最让人感到恐惧、感到不适的是他的肤色——那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像是已经风干了千年的尸体,僵硬而冰冷,与拾骨者那种惨白截然不同,更显腐朽,更令人作呕,也更令人恐惧。
拾骨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双膝微微弯曲,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对着夜姬等人介绍道:
“千月帝女,这位便是我族‘魃派’五煞之一,大名鼎鼎的黑白双煞之中的——黑煞,骨未烬大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恭敬,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月帝女,您此次前来想要商议的事情,无论是结盟,还是其他事宜,都可直接与骨大人商议!他是我们这一派的话事人之一,有权决断族中相关事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介绍完后,拾骨者便识趣地转身,缓缓退出了议事大厅,同时将大厅厚重的石门,缓缓关上。
“砰”的一声轻响,石门闭合,将大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愈发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几人细微的呼吸声,和骨未烬沉重的脚步声。
黑煞骨未烬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腰背挺直,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一丝光亮,细细地打量着夜姬等人,目光锐利,仿佛要将几人的心思彻底看穿。
李惊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骨未烬,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指尖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骨未烬身上的气息,比拾骨者还要阴冷、还要恐怖,那股腐朽的尸气,几乎要扑面而来。
只见黑煞骨未烬的眼眶周围,带着浓重的黑色阴影,仿佛是画了浓重的烟熏妆一般,更添了几分诡异。
眼球全黑,没有一丝眼白,瞳孔在暗处会微微扩散,在光线下却急剧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就像是某些夜行性的冷血动物。
他的表情极其僵硬,仿佛那张脸皮是贴上去的一样,显得极为恐怖。
骨未烬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夜姬那张绝美的脸上,嘴角那僵硬的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但这笑容出现在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反倒显得更加诡异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虽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修士,但此时面对这样一尊活生生的“僵尸王”,也不禁吓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唯有夜姬,依旧面色平静,神色清冷,没有丝毫惧色。
她那双湛蓝色的美眸,毫不畏惧地与骨未烬的目光对视,神色从容不迫,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这冥鬼族的‘魃派’,果然诡异至极。这骨未烬的身材样貌、气息波动,都与那个鬼叟截然不同。”
夜姬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继续思索:
“鬼叟虽然阴森,周身萦绕的是鬼修特有的阴气,可这骨未烬身上,却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尸气,腐朽而冰冷。难道这就是他们流派之间,修炼功法的差异?一个主修鬼道,凝练阴气;一个主修尸道,炼化尸气?”
就在这时,骨未烬终于开口了,打破了大厅内的寂静。
“千月帝女,光临我族祖地,老朽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望帝女莫要责怪!”
这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摩擦声,晦涩难听,在空旷寂静的大厅内缓缓回荡,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让人听之头皮发麻,灵魂都在跟着颤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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