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的‘昏迷’持续了五天,这五天里,她和张三将从仓库所有的物品做了一次盘点。
当然了,是张三盘点并且做好报读给她听,甚至还将每一份物品能换取的价值一一给她讲明白。
而她则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各个方位的监控,有老家的,有大兰家的,还有巧凤那边的。
在她‘昏迷’的第三天,张老太被老二传武亲自送了回去,为此,老二还和他二舅打了一架。
老大传文一直伺候在张桂芬的床前,如果他没有每隔一会就要趴在张桂芬的耳朵跟前强调一下钱的问题,那也算得上大孝子了。
“娘啊,快醒醒吧,家里没有钱,咱实在是病不起啊?”
“娘啊,老二不出钱,老三进去了,大兰姐连个信儿也没有,我家里刚打的粮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再卖我家里就没吃的了。”
“娘,我把自行车卖了,但是也只够你再住三天的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卖缝纫机了。”
在传文孜孜不倦的打扰下,张桂芬终于在第六天悠悠转醒。
因为缝纫机还有用,不能卖。
睁开眼就看见胡子拉碴的传文,张桂芬嫌恶的又把眼睛闭上。紧接着又闻到传文身上已经腌透了的味儿,她皱着眉把眼睛睁开。
“老大,你几天没洗澡了?”
传文见娘睁开眼睛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他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巧凤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张桂芬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不会洗吗?你没长手吗?”
说完她又后悔了,因为传文这个样子是她惯出来的。
先忍着吧,一直忍到传文把住院费结清以后。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张桂芬站在镇上医院的门口,“回去了给你李婶儿说一声,就说我好了,叫她不要挂心了。”
住院的这五天,按照村里的惯例,与她交好的和她有往来的亲戚邻居都拿着鸡蛋来看过她了。
李福娘来得最勤,几乎每天都要抱着她的孙子来医院转悠一趟,监督着传文给她擦洗。
这份情,张桂芬记下了,也不会因为她不要回报就假装忘了。
等她从县城回来,一定想办法从实际出发,回报一下李福娘。
县城供销社边上的小胡同里,把头的墙根支着一个煤球炉子,炉子上炖着开水,等着给路过的客人下面条或者混沌。
巧凤正坐在墙根的桌子边包着混沌,两只眼睛时不时地扫过路人,以免错过了某个想要吃饭的客人。
二丫规规矩矩的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大街上的某处。
“巧凤,我婆婆对我闺女也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巧凤的表姐杨梅在一张桌子上擀面,“等你回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姐再给你找户人家就不用受她的气了。”
巧凤闻言,包着混沌的手停了一下,见旁边坐着的二丫没有反应,她的手继续麻木的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巧凤细微的变化被杨梅看在眼里,她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可不这样咋办呢?女人这辈子就是靠嫁人。你跟他离了,两个孩子给他一个,你带个小的,姐给你找个好的。”
见巧凤没有回应,杨梅只当她默认了,便将自己目前掌握的几个单身汉的情况说了。
无外乎身体有毛病的,再不就是离婚带着孩子的,只有一个大龄剩男,但却有一对瘫痪在床的父母。
“我觉得还是那个瘫痪在床的行,你想啊,老年人还有几年火头,等老家伙一死,你不就熬出来了吗?”杨梅越说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就促成这件事,“他又没有毛病,又没孩子,指定能对咱的孩子好。”
见表姐说话不避讳孩子,巧凤蹙眉,“姐,你别说了。”
杨梅看看二丫,又看看巧凤,将目光重新放在面案子上,低声道:“你别怪姐,姐的难处你也知道。”
这句话包含了许多信息,巧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在表姐家也住了二十多天了,别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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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光娘仨的伙食费就得不少钱。更别说晚上还要占用人家的客厅睡觉,给一家人添的麻烦了。
虽说巧凤能在表姐摆的小吃摊上帮忙,但小吃摊一天的收入寥寥,表姐和姐夫虽还有工人的收入,但因为厂子里效益不好,只能领到三分之一的工资。
一家六口人的吃喝都指着小吃摊呢,巧凤一来,杨梅的婆婆就摆了脸子。
要不是大丫还能在家帮着做家务,巧凤带着二丫出摊帮忙,杨梅的婆婆早把她娘儿三个赶走了。
巧凤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可当大丫小小的孩子被杨梅婆婆当小丫鬟一样的指使,她心里就很难受。
可眼下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咬牙坚持着。
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在等待什么。
在等待和传文离婚,和新的男人结婚?
好像只有这一条路了!
可那样的话,她要嫁给一个残疾人,就得照顾残疾人;如果嫁给离婚带孩子的,就要伺候别人的孩子;如果嫁给父母瘫痪在床的,就要伺候别人的父母。
她忙着伺候别人去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呢?
有那个精力照顾别人,为啥不留着照顾自己和孩子呢?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翻滚了许久,始终没有宣之于口。
她怕。
既怕表姐这个最后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失望,也怕自己选错了路,带着孩子受罪。
巧凤觉得自己受罪是自己命不好,带着孩子一起受罪,那是作孽。
可如果不嫁人,她靠什么养活孩子呢?
也弄个小吃摊,或者去打零工?
小吃摊已经被下岗职工干到摊位比客人多了,打零工多半是体力活,巧凤也做不来。
再说,即便找到了吃饭的事儿,可住在哪里,又怎么解决大丫二丫上学的问题呢?
千愁万绪将巧凤的思绪拉扯得很远,远到连来客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直到旁边的二丫叫了一声,“奶奶”才将她的心从万难中解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