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露明,巧凤睁开一宿没睡的眼睛,小心翼翼的下床穿衣服,顺手将床前的尿盆提了出去。
传文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睁开装睡的眼睛,看着房顶的茅草发呆。
这三间泥瓦房是十年前和他结婚的那三间平房一起盖的,虽说还算方正,也不是十分的破旧,但与他昨天还住着的平房没法比。
想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传文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确切的说,自从爹去世以后,传文像是一直活在飘忽的梦里,找不到方向。
从前爹活着的时候,是一家人的主心骨。该干什么,该往什么地方使劲儿都由他安排。
虽说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打他娘出气,但爹凭借着一身的力气和手艺,不仅在盖上了村里头一份的平房,还给他娶上了巧凤脾气和样貌十里八乡都拔尖的媳妇。
自巧凤嫁进来,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要紧的是脾气随和,任娘怎么磋磨她,她都没抱怨过。
只一点,巧凤的肚皮不争气,没能生出一个儿子来,让爹临死前都没有见到长房这一支孙辈。
传文瞧着了瞧身边睡着的两个丫头,心里不由的涌上烦闷,本想起来帮着巧凤收拾收拾昨天搬家后的杂乱,此时泄气的只想躺在床上不动弹。
“传文呢,还没起?”
一声严厉又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他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射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应道:“娘来了,我起了!”
“你起来了不知道帮你媳妇干点活?收拾东西你干不明白,挑水扫院子你还干不明白吗?真是个废物!”
张桂芬的声音像是装了扩音器,大的能将茅草屋的房顶掀翻。
她经过昨晚与仓库的畅谈与达成一致:每教会仓库一个做人的道理,就可以从仓库里拿走一样东西。
经过反复试验,仓库的东西不仅好拿而且好用。如获至宝的亢奋使张桂芬的精力无处安放,索性借着来三个儿子家要点粮食的由头,各家搅和搅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仓库上课了。
传文被骂的不敢反驳,赶紧从里屋走出来,按照刚才听到的内容,从巧凤手里拿过扁担。
“我去挑吧,你昨天搬家的时候累着了。”巧凤声音虽柔弱,却带着不容置疑。
张桂芬上辈子只顾着骂她生不出男娃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巧凤柔弱下面隐藏着坚韧。
难怪这个女人在大事上这么有主意,能培养出两个能上大学的女儿。
不知道怎么的,张桂芬就不喜欢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本想关心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你要是喜欢挑水就回娘家挑去!你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怎么还抢着干累活,咋地,你是觉得你男人没有用,不如你这个女人力气?”
传文听到这话,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娘骂的窝囊的那些话,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道:“还是我去吧,你赶紧给娘做点吃的。”
“我不要什么吃的,我是来找你们要点粮食的。”
仓库里什么好吃都有,根本用不着巧凤给她做吃的。且仓库里不仅有吃的,还有现代化的厨房,张桂芬可以进去自己做,从此告别烟熏火燎。
但是昨天她搬进小草房的时候,全村都知道她没带一点粮食,要是不来儿子们家要点,大家还以为她分家是为了饿死自己呢。
扫描到巧凤听到她要粮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张桂芬又补充一句,“你们三兄弟一家给我一瓢白面,一瓢棒子面就够我吃到夏收的了。”
说着,张桂芬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瓢和口袋,递给了传文。
“娘,就都从我家拿吧,我家就两个丫头,饭量小。”传文说着,将瓢和面口袋递给巧凤,道:“去给娘都舀上三瓢。”
张桂芬刚要开骂,已经与她灵魂绑定的仓库忙拦住她,道:“他这是好意啊。”
“出门的时候,我们怎么说的?”
听到张桂芬的声音里满是威严,仓库忙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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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的说:“我只听不说,等回去了再复盘,总结经验。”
张桂芬满意的点点头,冲着传文就是一顿输出:“昨天刚骂完你窝囊,你今天就又开始表演蠢!怎么三家平摊的事儿,你要一个人扛,咋地,你愿意当冤大头啊?”
“还家里只有俩丫头吃的少?她们吃的少,你不会给她们吃的好点?宁愿假大方地拿家里的东西贴补两个弟弟,都不愿意贴补在自己孩子身上,你还当你大方呢?你连自己亲生的都不疼,你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你寻思你是做好人办好事儿呢,你这是蠢人办坏事!你替你两个弟弟掏了粮食,他们两个会念你的好,回报你吗?”
说着,张桂芬不解气的用手在传文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快三十岁的传文并没有被骂声和手指头点醒,他依旧笨拙的张口道:“我孝顺自己娘,他们不回报也没关系。”
张桂芬一听又窝火了。
“你是没关系,你把他俩惯坏了以后,老娘再来要粮食,他们都不给,都往你身上推。到时候你这个废物点心是给还是不给?给了,你老婆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张桂芬冷笑的打量着传文,“不给,他们两个能饶了你?本来每家平摊,谁也说不出来啥,你拦过来还以为自己大气呢,实际上破坏团结的蠢货!”
见传文似乎在思考,张桂芬知道他那个泡在水里的脑子思考不出什么来,又对巧凤输出:“你也是个没气性的,结婚的房子分走了你不闹也就算了,把你嫁妆也分了,你也不闹!”
“你以为她们分走的就只是你的嫁妆吗?那是你娘家人的脸面和你两个孩子的底气!他们今天敢分你的家具,明天就敢把你闺女卖了!”
听到这里,巧凤似乎被点醒了,她抬起头来,用
“月老真是会垃圾分类,把你两个废物点心分到一起了。”
说完,张桂芬绕过目瞪口呆的二人,把大丫叫起来给她各舀了一瓢面便去了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