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吧台边上坐下,单手撑住下巴,深邃动人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沉感受到一种犹如被兽类盯上的危险,但又有些不一样,没有杀意,夹杂着一种非常微妙的、若有似无的……恶意?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季沉再顾不上去关注酒吧中那个隐秘的座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女人冲着他说:“下午好,东方小甜心。”
季沉:“……”
埃蒙:【“噢~】
“抱歉,我忘了你也许听不懂英文?”女人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弯腰,“这倒是有点可惜。”
在酒吧的乐声中,季沉的脑袋“嗡”的一声,成功地糊成一团。
埃蒙:【“好消息,没有恶意;另一个好消息,她看起来想泡你。”】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季沉屏住呼吸,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出现端倪,将上身弯下一点点,用目光示意女人:什么事?
女人发出不满的“啧”声,再一次勾勾手指,同时自己站起来身体前倾。
弯腰幅度仍然不大的季沉被她拉住领带,她把一小叠钞票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女人眨眨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睫如同蝶翼轻轻摇动着,脸上的伤疤丝毫无法阻挡她举手投足间倾泻的魅惑与女人味。
她勾唇,“晚上一起做点快乐的事情?”
季沉:“……”
埃蒙如果有实体,或许已经在地上笑得打滚,他点评:【“这真是令人感动,万年没有异性缘的‘鹫’也有被女性邀请共度夜晚的一天。”】
季沉:【“我没有那么不受欢迎吧。”】
女人挑眉,“这句竟然听懂了?”
没错,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就算季沉没给回应甚至面无表情,他的耳朵倒是先一步红起来。
既然被发现,季沉的表情只能落后一步跟上,以免自己的反应看起来太过怪异。他低头抿唇,又摇头,姿态中带上十足十的青涩,抬手要把口袋里的钞票拿出来还给对方。
女人却摁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并自我介绍说:“我是辛妮娅。”
在她的注视下,季沉读懂她的眼神,硬着头皮复读她的名字,“辛妮娅。”
埃蒙:【“你不会在心里尖叫吧?”】
季沉:【“不会。你有毛病?”】
辛妮娅凑过去,目光落点在季沉的嘴唇上。意识到这一点,季沉终于维持不住冷漠的表情,顾不上领带还在辛妮娅手里,他后撤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灰黑的眼睛安静望向辛妮娅。
“……”
这样强烈的反应叫辛妮娅失笑。她若无其事地坐下,举起手中酒杯,抿一口酒,“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好吧,看来东方的小甜心比较含蓄。”
季沉希望她放过自己。
胸口处的几张钞票着了火似的,无形的热度隔着衣服灼烧他的皮肤,季沉仍然坚持把那些钱拿出来还给她,收获一个异样的表情。
“你……”辛妮娅的指腹碰碰那些钱,“可真奇怪。”
季沉放在酒瓶上的手指一动,困惑地眨眼。
埃蒙出声:【“你还回去干什么?这不过是普通的小费而已。而且,落到你口袋里的东西,你主动拿出来,在黑街的人看起来和疯子的做法有什么区别?要融入这里,就该理直气壮地收下不属于你的东西。”】
季沉:【“没打算融入这里。”】
原来是说这个行为奇怪。季沉的手指这才放松下来。
埃蒙:【“再说了,辛妮娅是个美女,你出卖一下□□又不吃亏?不过你看着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如让我来?”】
哪怕是脑内沟通,季沉的声音也咬牙切齿的,【“滚。”】
他再往刚才的角度看过去。
昏暗的酒吧角落,不知名客人的脸已经完全露出,是一张他完全不熟悉的面容。
季沉疑惑地皱眉,发现那人的衣服与自己刚才观察的对不上。
也许坐在那里的人已经换过一个,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个人。
他转开视线,往酒吧其他地方看过去,主要看过那些人身上的穿着。
埃蒙察觉他的动作,【“你在找人?”】
季沉收回视线。
这是个小小的插曲,虽说没有在场内找到想找的人,季沉也没过于放在心上。
等到下班时,他再一次带着垃圾走向垃圾堆,目光往巷子内不经意地一瞥,不易察觉的停滞之后,他动作干脆利落,扔了垃圾就走。
“等一等!”
巷子里守株待兔已久的少年压下声音,“喂,你——等一下!”
季沉装作没听见,可他走出去没几步,就被金发蓝绿眼睛的少年拦住去处,眉头登时一抽。
季沉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不悦,才张开嘴,这个少年就把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季沉拿起来一看,表情微变。
——竟然是一叠钞票,看厚度甚至比辛妮娅塞给他的还要多。
埃蒙啧啧称奇,【“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争着给你送钱?”】
我怎么知道。
难道就算不出手,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来吗?
季沉捏着那叠钞票,沉默地看着少年,希望对方给他一个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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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上次帮我的报酬。我会给你的,我说到做到。”
少年两手搭在手臂上,竟然用一种颇为成熟的语气说:“原来你是吉姆斯酒吧的员工啊。我听说吉姆斯老板是个很抠门的人,你在那里上班,拿不到多少钱吧。”
季沉的脸色古怪。
这小鬼怎么好像是来挖墙脚的?
果不其然,对方的下一句就是:“不如你跟我混吧,等我东山再起,不仅给你很多钱,还会给你一个响亮的名号!”
【“好!很好!小老板!”】埃蒙跟着起哄,【“名号已经有了,就叫‘鹫先生’吧!”】
季沉不想接神经病的话,“别吵了。”
少年:“什么?”
季沉不想解释,“让开。”
他拨开少年往前走,紧接着腿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差点扑倒在地上,“喂……!”
少年抱着他的腿,说:“你相信我吧,我不是给了你报酬吗?钱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拜托你了,我已经无处可去……”
“有这么多钱,去哪里过夜不行?”季沉试着拔出自己的腿,“放开我。”
“我真的需要一个保镖,或者说,一个盟友……”
“有这么多钱,请哪个保镖不行?愿意做你盟友的人很多,放开我!”
“我不相信他们,”少年压着声音嚎叫,“他们会背叛我的!仅仅用钱维持的关系很脆弱,那些冷血的家伙根本靠不住!”
这小孩在说什么?
季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视线转回来,在月光下,静静打量眼前的少年。
金色的头发乱蓬蓬、蔫达达的,看起来很久没打理过,毫无光泽。
黑街有青少年也很正常,青少年不修边幅甚至蓬头垢面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家伙健康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黑街的大多数青少年,要么就是逃离人贩子一无所有的,要么就是沾上不该沾的来想方设法买货的,要么就是为了赚钱可以付出自己全部的……
可是这个少年,季沉曾经看过对方赤裸的身体,虽然受了一些伤,但确实没有被折磨、虐待的痕迹。没有针孔,肤色健康,这在黑街其实是很难得的,况且他的年纪不大,又能拿出这么多钱,最有可能是对方的家庭条件较好,能够让他在相对优越的环境下成长。
人在黑街,可是家境不错,查找范围一下子就缩小许多。
所以,“你,和那个死去的黑街首富是什么关系?”
先随便猜一个最近正“热门”的人物好了。季沉这么想。
少年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