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干嘛叫得那么亲密,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再乱喊,他可就真的生气了!
看着少年道侣炸毛的样子,连清也是不怕的,走过去,将个储物袋递给他。
楚云骁垂眼去看,不肯伸手碰,眼里都是戒备:“干什么,就算你给我灵石,这件事也没得商量。”
“还给你。”连清道。
在云皎州得到的两件宝物和些许灵石,都是道侣急需的东西。
手中灵矿的位置他不知晓,等待宗主师兄办妥也要些日子,如今在妙仙宗,年轻的道侣处处掣肘,总要有些东西傍身。
意识到什么,楚云骁眼神一变。
好啊,不过被他拒绝了一句,就用这招威胁他,要划清界限是吧……
楚云骁拽过储物袋,又迅速丢了回去,身姿敏捷地跳到远处墙头,冷哼道:“还给我,想让我心存愧疚对你念念不忘?可惜小爷我才不会中计。”
连清:“?”
他接住储物袋的时候,少年已经越过墙头不见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去匆匆,好像格外地忙。
连清只好先收起储物袋。
茅草屋暂时不用回了,他还要按照妙仙宗弟子的日常行动,今日需去内务堂。
内务堂是给弟子安排杂活儿的地方,能领到什么活儿,全看跟管事的关系怎么样。
连清没有印象,不知道能不能接到靠近妙仙宗重地的任务。
他昨晚神念扫过附近,弟子们都是普通灵根的修士,未查出魔气的痕迹,还要再去别处瞧瞧。
除了日常任务,还有去幽邃秘境的名额,虽是妙仙宗弟子准许进入,但像他这般连师承都没有的小弟子,也难有机会。
连清摸索着找到内务堂。
他来得早,附近没什么人,堂中门边坐着一名弟子,书生打扮,面如白玉,钟灵毓秀,沉浸地读着一份书卷。
察觉到有人来,对方从书中抬起眼,看到连清后似乎有些诧异,随后颔首道:“怜师弟。”
连清对妙仙宗的记忆很浅,于面前的人无痕迹,没有与之寒暄。
对方似乎也不在意,猜到他来此的目地,平静道:“可是来做日常?”
说着将枚竹简推过来:“都在这上面。”
连清接过竹简,问:“都可以?”
书生点头:“怜师弟可随意。”
这算意外的小惊喜了,连清查看起竹简,寻找合适的日常。
不过宗主和长老的住处都有门下弟子负责,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他瞧过,其中最贵重的地儿是弟子们的练功房。
妙仙宗的练功房是为弟子们准备用来修炼和切磋的地方,比不得以剑修闻名遐迩的宗门热闹,却也不冷清。
只多为逞凶斗狠的场面,弟子们都不爱去那边做日常,怕被突然拉去挨揍。
但人多的地方,方便连清查探,长老的住处去不得,就先着手弟子。
他选了练功房。
书生微微挑眉,没有多言,帮他记录下来,然后将弟子牌递还给他,叮嘱道:“那边罗乱,怜师弟既要去,便不用理会旁人。”
连清收起弟子牌,又询问起幽邃秘境的事。
“你要去幽邃秘境?”对方将手中的书放下了。
进入幽邃秘境确要条件,因资源还不错,多为各长老门下的弟子进去捡漏,其余也要有功绩或表现优异的弟子才可。
连清初初入门,哪项也不符合。
不过妙仙宗不是多讲规矩的地方,书生只犹豫了一秒,便道:“我知晓了,你先去吧。”
说着重新拿起书卷读起来。
练功房在另一片地界,连清过去时,弟子们也陆陆续续晨起,要做早课的来到练功房,人数稀稀拉拉,没什么劲头的样子。
让连清不由想起清阳宗的师侄们,无论何时见面,都精神洋溢的模样。
这不是作为宗门弟子该有的状态。
饶是还没查到魔气,连清已经觉出妙仙宗的异常。
这种颓丧的气氛直到齐师弟齐怀墨的到来才有改变。
作为三长老名下小弟子,齐怀墨的天赋自是不俗,才露面便有不少人凑上去打招呼。
只是齐怀墨没怎么搭理,一直未能联系到的师尊让他忧心,眼下挂着黑印,旁若无人地练起功来。
往常他是不来这里与普通弟子凑合的,但如今他静不下心,要动手,来这里是最方便的。
其他弟子不敢还手,没一会儿便被打得嗷嗷叫,在地上躺了一片。
“不中用的东西。”
齐怀墨冷着脸,瞧谁都不顺眼。
孙师兄在旁哄着:“齐师弟早已过二重境,哪是这些家伙能打得过的,看了平白添堵。”
齐怀墨当然也知道,但他又不能去找宗门天骄交手,心里愈发窝火。
孙师兄低声道:“不是说陆二公子三境不久,不若……”
二重境和三重境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饶是刚突破的修士,齐怀墨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他刚要发怒,又听孙师兄道:“陆大公子应当无事。”
想到陆云骁与小魔头一模一样的脸,齐怀墨呵笑一声,来了精神,挥手吩咐:“去找他。”
然后想起什么,问及:“陆白予见到安师兄了?”
“见了,昨晚便见着了。”孙师兄知之甚详的样子:“不过安师弟没谈及婚约的事。”
齐怀墨这回好受了些。
他安师兄光风霁月,要配也是少主那样的天之骄子,哪轮得到一个小小的陆家惦记。
过了会儿,找人的弟子回来,将楚云骁带了来,手上绑着绳子。
楚云骁不情不愿:“听说你找我?”
齐怀墨看到他便冷笑:“陆云骁,到了我妙仙宗的地界,我看你还往哪逃。”
“我逃什么。”楚云骁无辜道:“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
“陆云骁!少油腔滑调。”齐怀墨示意同门弟子将他丟上来:“既然你不服,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打败我,以后在妙仙宗都不会有人为难你。”
那你怕是没那个能力。
楚云骁也不挣扎,解了绳子被丟上擂台,诚恳道:“你们也知道,陆大公子是个废人嘛,不若寻我那优秀的好弟弟代为切磋……”
“少废话。”
齐怀墨不听,摆明了要拿他撒气。
练功房的弟子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便凑上前来,跟着吆喝看热闹。
听说眼前这位可是安师兄曾经婚约的对象,就这?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楚云骁啧啧摇头,随便抬眼一打量,便从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
不是他产生幻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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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哪都能遇见小邪修!
楚云骁瞬间坐直。
连清拿不准这会儿要不要给年轻的道侣加油,他是真要跟齐怀墨切磋,还是有其他的盘算?
若打赢了齐怀墨,便称不上废人了。
但输了,就要挨打。
齐怀墨可不是会留手的人。
【要从这里开始吗?】
【齐怀墨虽然弱了点,但身为妙仙宗三长老的弟子,天赋不赖,作为第一个目标也不错。】
耳朵里的声音嘚嘚嘚。
【成功解除婚约,只要打赢了齐怀墨,所有人便会知道你——楚云骁,并不是大家口中的废物!】
【好兄弟,如果能一招解决最好了,在信心满满的时候被秒杀,心中定会充斥震惊与不可置信的情绪,在他惊叫着发疯的时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怎么不动?】
【哦我懂我懂,要摆好姿势,这个很重要!】
耳边喋喋不休,楚云骁一句也没听进去。
对面还在等着他秒杀齐怀墨,震惊满场的妙仙宗弟子。
但楚云骁对上小邪修的视线,却眼角一抽,莫名的有种羞耻感。
他绷着脸,几次试图张口都没能吐出那些嚣张的台词来。
见陆大公子站着不动,众人还当他是吓傻了,嘲讽讥笑声愈发大。
“废物,害怕就跪下来给齐师兄求饶。”
“打他打他!”
“齐师兄快将他扔下台!”
只有连清知晓道侣不是废人,反而是仙门中也难遇的奇才。
他绕过挡住视线的弟子,挪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去看。
身边都是让齐怀墨将人狠狠揍一顿的声音,围拢着孤孤单单的人影,背脊单薄,不被任何人看好。
这就是道侣曾经面临的困境,明明天资过人,却连不识的陌生人也要欺负他。
连清仰着头,迎着比武台上少年道侣的视线,唇瓣开合,清凌的声音掩在喧嚣中。
楚云骁瞳孔微缩,耳边的声音一瞬全部消失,只看得见场下那道濯清的身影。
听他逆着人群,与他道:“你很好。”
你可以的,你从不比任何人差。
才不过认识几天,竟对他这般信任吗。
齐怀墨站在楚云骁身后,突然举剑刺过来,场中呼喝声蓦地拔高,一群弟子眼中尽是疯狂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陆家的废物血溅三尺。
楚云骁没有回头,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笑得肆意又无畏。
既然小邪修觉得他可以,怎么能教人失望,那未免太可怜了。
剑刃落下,楚云骁侧身,轻松躲过,抬起的手指一弹,只听一声脆响,齐怀墨手中剑顷刻断裂,在他愣神的霎那,楚云骁反手拽住他前襟,“嘭”地闷响,人已经被结结实实砸在比武台上,将台面也震出裂痕。
张扬的少年抬脚踩在齐怀墨背上,抖了抖衣袖,轻飘飘笑道:“承让了,齐道友。”
瞬间,满场寂静。
刚还欢呼雀跃的声音像被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一众妙仙宗弟子望着台上,表情震惊又茫然。
愈发显得连清平静的模样惹眼。
好像从一开始就笃定他能获胜。
楚云骁心里有些说不出地痒,舔舔尖锐的齿刃,无声地张合唇角。
回他: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