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凤婳与周、曹二人分别后便云游四方,周简望着分别时曹温文不多发一言的模样,摇了摇头,她还是回坐忘山去吧。而接下来一甲子光阴,周简被师兄拘在坐忘山深研阵法,日日无歇。
今日坐忘山中。
“今日推演之阵,你可悉数了然于胸?”裴清正坐在周简对面,收起眼前阵图。
“师兄尽管查问。”周简此刻已回想完毕方才推演阵法细节,自信开口。
而窗外云雾沆砀,翠色暗藏。
*
扶光山。
齐叙刚在自个儿山头练完剑,望着对面山头依旧被云雾所绕,便知这对师兄妹还在探讨阵法。
他长叹一声,前阵子周简见他,还问何处可寻得养剑葫芦呢。
西洲恰好有一万年藤树将成熟,若三日内赶至,以他与小简儿的身手定可为小简儿寻得一称心如意的养剑葫芦。
“这两人有完没完啊,天天论道,害得我如今练剑都无人喂招。”齐叙对着化为人形的剑灵抱怨。
“明明是你想那柄游天剑了,都有本命剑的人,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虹渊剑灵神情不屑,酸溜溜道。
“游天剑的剑灵也快幻化成形,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剑灵是何模样?”齐叙装作听不出剑灵的语气,开口道。
“雾散了。”齐叙见着坐忘山的云雾慢慢散开,便知山里的师兄妹已然论道完毕。
*
坐忘山。
“今日是最后一日,西洲有养剑葫芦可寻,你随齐叙一同去罢。”裴清见周简对其查问皆对答如流,才开口道。
“师兄这是烦了阿简了。”周简支着下巴,故作委屈状。
“你是我亲自去南洲收的师妹,我怎能烦你呢。”裴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略略有些失笑,“又在说笑。”
“哼,师兄既烦我,那师妹便去西洲了。”周简仿若未听到裴清言语,站起身来,深深一揖,“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还不快去!”裴清又好气又好笑,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砸向周简。
周简稳稳接住那盛满丹药的精致丹瓶,随即便消失在原地。
裴清失笑,知师妹这些年是被他拘狠了,左只许她修阵道,右不许齐叙入坐忘山,如今自己允了她外出可不得喜出望外,唯恐他反悔将她再拘一甲子光阴。
留不住,留不住呐。
*
扶光山。
“齐师兄,咱们走!”周简出现在齐叙眼前,抱着游天剑笑着开口。
“终于完了!”齐叙打量着周简,还是返虚圆满境界,“怎还未破境?”
“时机未到。”周简摇了摇头,她知破境一靠自身打磨,二靠外界机缘,而如今她恰好就差一破境契机。
“那先去西洲寻养剑葫芦,说不定机缘就在那处。”齐叙点头道。
“走!”
两人身影下一刻便消失在扶光山上。
*
西洲万年藤树的成熟引得五洲剑道修士相聚一堂。
五大宗的剑修,一些小门派的散修,还有一些想做剑修生意的其他修士。
此时周简正和齐叙站在万年藤树外围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远眺周边情况。藤树生于万顷碧波之上,水陆相接之处还有天然结界相隔。
今日又是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
“小简儿,待会结界一散,出手定要稳准狠,绝不可稍有迟疑。”齐叙压低草帽帽檐,低声开口。
“齐师兄,这样真有必要吗?”周简看着自己和齐叙身上衣衫褴褛的衣物和头上破旧不堪的草帽,又望了望远处那些境界参差的修士。
“听我的便对了。”齐叙将一直随身携带的养剑葫芦收好,环顾四周:“如今强敌环伺,此处又不许出剑伤人,待会你我声东击西,你随意取一个便成,稍后在烟暮崖汇合,你我一同去找老贺要些见面礼。”
“啊?”周简此时一头雾水,强敌环伺?随意取一个?见面礼?
难不成凭她与齐叙的本事还取不了一个养剑葫芦?强敌?强敌在何处?
“一旦那树散发之光由绿转黄,你便将流云步催动到极致,取了葫芦后片刻也勿停留,速速至约定之地汇合。”齐叙左看看右看看,发觉五洲该来的修士都来了,神色凝重:“此树所产葫芦是炼养剑葫芦的上上之选,在烟暮崖汇合后便去霍霍老贺,让他为你炼制真正的养剑葫芦。”
周简望向远处枝叶葳蕤的万年藤树,那树上挂着数以万计的葫芦,此时实在难解齐叙之语。
随着万年藤树的绿光愈盛,岸边聚集的修士愈来愈多,周简见着好些身着五大宗服饰的剑修,今日无一不收了剑,望着远处树上的葫芦,其中还有好些身着长老服饰的修士。
“这是五宗剑修皆齐至此处了?”周简见此稍稍明白齐叙方才所言。
“在场所有之人,除开我,皆为你之敌。”齐叙目不转睛盯着远处万年藤树,忽然目光瞥到了站立于远处西北方的一修士,只见那修士白衣胜雪,面具遮住了容颜,只窥得一双眸子,腰间悬挂着一玉箫、一匕首。
齐叙目光微微一滞,与那修士目光相接。
那修士见齐叙目光中略带警告,却并无怯色,微风吹起他的衣袍,宛如在天地间展开一卷生光的画卷。
齐叙收回目光,瞥了眼此时全神贯注望着远方藤树的周简,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一盏茶后,一息之间,藤树光彩变幻,结界顷刻消散。
周简与齐叙皆在瞬息之间便动了,其余修士亦皆化为残影流光,从四面八方穿过万顷碧波,直朝各自看好的养剑葫芦而去。
而在离万年藤树百丈之处,变故横生,出现或大或小的水柱、水笼,以及吞食过路修士的水怪。
而那些被水怪吞食的修士在树上葫芦被采尽后,会被水怪游至岸边吐出,并无性命之忧。
游云步在身,周简身影缥缈不定,恍惚之间她仿佛听到了嵇秀的声音,不过此时自是无暇多顾。
“你怎在此?”齐叙为周简拦完一波修士,便从白衣修士身旁掠过问道。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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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样。”白衣修士一掌劈开前路,荡开粼粼碧波,又将一批修士前行步伐暂缓。
他见远处周简正摘下一个葫芦,便与齐叙拉开身形,拿起腰间长箫,在手中转了几圈,吹奏起来。
周简取了葫芦,转身欲走之时,往树上一瞥,不过两息之间,方才摘取葫芦的树上已无葫芦。
随着一阵箫声响起,水面顿起波澜,一阵接着一阵的浪潮铺天盖地自远处席卷而来,飞到空中的水花化为丝丝长线,封住了周简及欲撤退之人的撤离之路。
周简顺着箫声望去,一丰姿萧疏,湛然遗世的白衣男子于空中闲庭信步,又不断吹奏手中玉箫,引得万顷碧波状况连连。
这箫声所引状况挡住她前行的路,也挡住了那些欲抢夺她手中葫芦之人,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游云步已用到了极致,周简有惊无险地躲过一个又一个朝自己涌来的碧波浪潮,在踏上岸上之时,周简回头望了一眼那吹箫男子,只见潮涨潮落,那男子依旧不疾不徐吹奏着玉箫,一点也无停息的意思,想必是哪家宗门唤来搅局之人,应当不是朝自己来的。
“这潮水怎么老往那处涌,直接阻了我等抢夺之路。”一修士问。
“你没瞧见那处华衍宗和上清宗弟子多吗?许是两大宗派了长老来助阵啦。”另一个修士指指正在吹箫的白衣男子。
“上了岸可不能抢了,那边还有机会,快走!回头一倒手,又能赚上一笔。”先前那说话的修士虽只有化神之境,却以无比诡谲堪比返虚之境的身法飞掠向远方,另一修士亦紧紧跟随。
周简来到烟暮崖,却未见齐叙身影,正欲拿出玉佩联络,却察觉附近有其余修士的气息靠近,便隐于崖下,外放神识。
“这便是养剑葫芦,也不怎么样啊。”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
“修士的东西,自是与我们那处不同,你若不要便给我。”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道。
“你可别待久了,老本都忘得一干二净,应……”不屑的声音继续道。
“应牢记出处是吧。”低沉悦耳的声音道。
不好,周简听得那不屑之音的话被截断,心中不妙之感顿起。
下一刻,坚固无比的山崖被劈成两截,周简中衣上的云纹又暗了一道,她定睛一看,崖上只有一锦衣男子,哪有其他人。
那锦衣男子口中正发出周简方才听到的两种声音,可周简方才明明察觉到有两道气息。
此时,那锦衣男子脚下光芒大亮,将他禁锢在原地。
“周师叔,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嵇秀的人未至,声音却先行,他手中不断掐诀,将锦衣男子彻底禁锢在原地。
随之而来的自然还有多年未见的祁思,今日他身着锦袍,腰束玉带,并不像来抢夺养剑葫芦的模样。
知晓了祁思的心思,此时周简见他,感觉便与此前分外不同,谁能想到她当日救回那身量不足的少年,如今长成了这般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模样。
倒也算不上温文尔雅,毕竟也是个执刀闯执法堂的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