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被传送到一片苍茫的雪地,明月高悬,空中无风无雪,雪地中的雪光刺得她目眩。
此时她手腕上的樗里开口:“主人,咱们又入了秘境啦。”
秘境?难不成真正的明月楼在秘境之中?
“此秘境可在南洲?”周简问。
樗里开口:“我虽能通过秘境灵气感知秘境在何处,可此秘境灵气驳杂,由两股灵气构成,所在位置只怕是在西洲和东洲之间,可西洲和东洲交界之处据记载并无秘境啊。”
在哪都不打紧,只要离开南洲,术法神通皆可放开使用,此次她定要救出凤婳,让那明月楼化为一片废墟。
周简在原地以推衍之术算得西北方有一座高楼,便施展缩地成寸,直奔那处而去。
可待周简到达之时,高楼却不见了,竟是幻术!
周简眸色微冷,用灵力在此处做了一个标记,随后推算先前探得的高楼所在,又扑了个空,接下来更是一连四次皆扑空。
周简感应先前在扑空之处留下的灵力所在,并未再次推演,直朝一处而去。
六处灵力所在之处曲折如斗,若对应星辰之势,唯缺天枢之位。
再次施展缩地成寸,周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明月楼及其守楼修士。
那守楼修士白发苍苍,指节却如风华正茂的男子指节一般,他见着周简时有一刹那惊诧,随即笑道:“许久无人来此,老头子也好久没动动筋骨了,你这般的好模样,葬送在此处实在是可惜了,不过到时候......”
周简摸了摸下颌骨,才发觉易容之术已然失效,不过那又如何,既至此处,不战何为!
污言秽语不多听,周简随即便唤出游天,一道剑气直劈向那修士。
“你这爆脾气恐怕得改改!”那修士祭起一对双刀,抵挡住这剑气。
此时,先前被周简捆住的女子站在明月楼的最高处,她身旁还站着一蒙面男子和一蒙面蓝衣女子。
那女子口中正滔滔不绝地讲着先前发生之事,那蓝衣女子听闻“周简”二字之时,眼眸中一冷,她随即招来远处的一个修士,让他通知守楼长老悉数出手,务必要活捉周简,至于怎么处置,自然是她来定夺,但总归不会让周简好过。
而当她听得凤婳之时,又让刚刚转身欲离去的修士将凤婳带至此处。
踏破铁鞋无觅处,周简,此番你主动送上门,就莫怪我了。
此蓝衣女子,正是唐凉。
是那个在雁关请同门师兄陈相算计周简,将周简困于雁关之外的牵丝门唐凉。
至于两人恩怨,那便要从祁思说起。
原是这唐凉对祁思一见钟情,可怎料祁思屡屡拒她,本以为祁思只是心向大道,无心情爱。
可在玄盟大比期间,唐凉却通过祁思的神情,发觉他对周简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坐忘山修士思恋爱慕,情有独钟。
若依唐凉幼时的性子,遇到这事儿自是潇潇洒洒的放手。可如今的唐凉,不知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还是为何,竟屡屡对周简暗中算计,且次次算计直往性命而去。
可此时周简不知此事,若她知晓,定觉抱屈含冤,大呼一句造化弄人,更会起剑杀了唐凉,永除后患。
在南洲这近百年光阴,周简修为境界已至返虚圆满许久,虽久未与人动手比剑,可如今动起手来却并未生疏半分。
没有剑影虚晃,没有费时极长的起势,那守楼修士只见周简抬手,出剑。
一道碧金色剑气已然来至他身前,此人之剑比他料想得更快。
这一道剑气,直接击碎了他平日里常常向人吹嘘的护身法宝,让他晃神一瞬。护身法宝的破碎,向他释放一个信息,眼前之人绝不容小觑。
可他这一晃神,给了周简出手之机。
她已感受到几道修士的气息正朝着她靠近。
揽云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守楼修士身后,一击穿心,那守楼修士的身躯犹如一片雪花自空中飘下,也许称之为霰更合适些,毕竟也砸了雪地一深深大坑。
被揽云捆住的女子顿觉身上一松,她看着守楼修士下坠的身体,只觉方才被揽云所捆绑之处皆爬上了密密麻麻的寒意。
好果决的出手!剑气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是这背后一击。
此时揽云化为长鞭在空中盘旋,护在周简身侧,每一节皆泛着蓬勃的杀意。
此物跟随周简多年,竟也渐渐开了灵智,只不过此物护主之心过切。燕则曾有次想要从背后给周简一个惊喜,此物竟直接现身,直接朝燕则呼了上去,得亏周简反应迅速,否则一场血光之灾无可避免。
可此物于察言观色一途格外有天赋,又喜欢学周简的模样,就连周简饮茶也拿起空杯模仿,可平日里一旦察觉周简不悦,便老老实实窝在周简左手无名指处,充当起一精致指环来,常常弄得周简哭笑不得。
在那守楼修士砸落之时,有六位修士陆陆续续来到此处,见着执剑的周简已然明了此人便是闯入之人。
“各位随我绞杀此僚。”开口的是一苍衣男子,显然此人是这几位修士的领头之人。
周简握紧手中剑,此一战若无意外,只分生死。
此处再无师兄,再无齐叙,也无他人,如今只有她一人。
还有她的剑。
莲灯禁制这百年来皆未得进展,如今莲灯于此战而言只能束之高阁。
莲灯二重禁制主杀伐,却显出慈悲道的意境来,杀伐如何又能慈悲?实在是难以悟透。
而此时周简所行之事,行的乃是以杀止杀之道。
哀鸿遍野血染雪,惟愿此恶就此住。以杀止杀,亦是一种慈悲。
莲灯第二重禁制之境界已然被身践行之,何尝不是一种炼化。
周简以攻为守,挑了三个修士,而不少本该在明月楼中寻欢作乐的修士出现在楼外,加入了楼外战局。
而当另外三道剑气直冲周简后背而来之时,莲灯光华大放,杀伐之气更是弥散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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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齐出手的三个修士则被反弹回的莲灯光芒所伤。
站在明月楼上的黑衣男子目色一凛,未曾料到周简的进境如此迅速,难怪当年裴清拦着她学剑,只不过发出的光芒是何物?莫非是裴清给她的护身法宝?
而唐凉见此,一挥云袖,从楼顶一跃而下,加入围杀周简之列。
那蒙面男子依旧站在那边,仿佛一个合格的看客,不动手,只旁观。
牵丝门的功法同另外四宗不同,其中一道便是身法变幻诡谲,周简刚击退三位修士,唐凉便杀到了她眼前。
莲灯虚影浮现在周简手心,周简握指成拳,全力朝唐凉出了一拳,这一拳亦似一剑,将唐凉击退。
唐凉在百丈处稳住身形,只觉神识有几分震荡,可她此时一心欲杀周简,祭起法器再次出招。
周简每每与修士缠斗之时,总有一蓝衣女子以诡谲身法朝她而来,她与那些修士过招已然分身乏术,身上更是出现了几道伤口。
因此她心中不耐,在对那协修士虚晃一招后,以出神入化的游云步在三息之间,来到蓝衣女子不远处并运起莲灯之力,淬于剑上,朝那蓝衣女子出了一招。
唐凉原是一丹修,先前出手全靠法宝,承了周简这一剑后化为一道蓝色弧线向下冲去,在雪地里直滑了好远才止住,此时的她已然昏死过去。
周简这一剑让她在只进不退的岁月洪流之中逆流而上,回到了幼年之时。
那日,她正追着一白色蝴蝶误入一片黄澄澄的芸苔之中。
据师尊所言,发现她时她已昏倒了,缘由乃是被一灵蛇不慎咬伤。
可自那起,原本心性淡泊,顺其自然的她便事事争强好胜,若有喜欢之物,哪怕手段齐出也要到手,这便是如今的唐凉。
她师尊只以为她少年心性终被唤醒,一日日活的比他这老人更像老人,究竟谁是师,谁是徒?
她此刻回到那一片芸苔之中,见到了幼年昏倒那日发生之事,一位褐衣蒙面修士,将她击晕,并在她心中种了一棵种子。
那种子,她曾在一古籍上见过,若被种上,七情六欲将会无限放大,所幸她得师尊庇护这些年并未出事,所思所想皆得满足。
除了,祁思。
她一见钟情之人。
君郎艳独绝,吾虽久居西洲,然情驰而神往于君侧。
可遇上周简,一切可能皆如梦幻泡影。
然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便是喜欢二字,她唐凉应当知晓,可彼时的唐凉并不知晓,而是朝周简屡屡出手。
喜欢谁只是自个儿的事,若他也喜欢你,那才是两个人的事。
唐凉看着那一片芸苔海,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仿佛有一物在她心口裂开。
周简为躲过一道修士的剑气飞至蓝衣女子附近。
只见那蓝衣女子埋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身躯忽抽搐不止,而后更是吐出一口鲜血来,顺着面纱流下,给白茫茫的雪地添上了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