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本已突破化神出关,得了周简托嵇秀带给他的礼物之后,又听得周简说若出关定然是化神中期,便什么也未再问,又开始继续闭关。
嵇秀原有一箩筐话想说,被祁思一个继续闭关的转身全堵在了喉咙里,当即愣在原地,除了叹一句情根深种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直到祁思再次出关,方在自家师尊那儿了解到他闭关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他听完沉默良久,开口第一句便央求怀胤上人推算周简身在何处,怀胤上人哪推算得出来,周简的行踪一向被裴清遮蔽。只好从齐叙那入手,最终知晓周简入了北洲雁关目前尚未出关。祁思从师父、师兄处获悉到雁关相关情况,做了几日准备后,便直朝雁关而来。
雁关灯火如昼这日,他恰好入城。
而嵇秀这位同门,自然也受师祖与师尊二人之命,一同来到雁关历练。
嵇秀上一刻还看到祁思在身前,仅仅双眼一开一合,便不见了祁思身影。他正疑惑万分四处张望,却在那星星点点后看到一抹熟悉身影——周简!那位祁思魂牵梦萦之人!此刻她正手拿一串冰糖葫芦,笑意盈盈地观赏着打铁柳表演呢,这下嵇秀刚刚悬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随即朝周简所在之处走去。
*
周简视线被前面高个子的修士挡住,正欲往左走,以便换个地方远观这火树银花,转头便看到望见祁思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竟然不是幻视!
周简只见他衣衫发丝袍微乱,显然是一路上风尘仆仆之故。在雁关久了,她一眼便辨出一位修士是否为新来历练之人。
只见祁思那微微湿濡的丹凤眼中五分担忧,两分悲伤,两分委屈,还有一分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周简此刻宛若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惊雷劈中,心中直呼要完!眼前这位定已然意识到自己将他诓骗去闭关破境,而未让他一同参与到南洲祭炼案中。
周简一想起他那略带倔强的性子,太阳穴便开始隐隐作痛,如今她只想逃之夭夭,只是看他这眼神,难不成今日要在这大庭广众发作?
可惜待周简意识到后已然晚了,祁思竟快走几步朝她而来,长臂轻揽将她拥入怀中,身躯微微发颤。
周简猝不及防被抱了满怀,心头却是诧异多过错愕,这是?哭了?
周简抬头望向略高了自己半个头的祁思,只见他双目氤氲,眉头紧蹙。
周简顿时啼笑皆非,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呢?她此时又心虚又有些心软,更觉好气又好笑。
眼见祁思正欲开口言语些什么,周简眼中余光扫到凤婳正好看向她,情急之下忙抽出那只未举着糖葫芦的右手,伸出食指封住了祁思正欲张开的双唇,又顾忌眼前人的情绪,便轻轻柔声唤道:“唤我周舟,一叶扁舟的舟。”
祁思瞬间失神,不敢望向轻贴自己双唇的白玉指节,只凝视着那含着笑意柔情和几许歉意的长眸,木然地点了点头。四周喧闹之声不绝于耳,祁思只听得耳边只响起一句:“莫皱眉,不好看。”
祁思只虚虚一抱,并未紧拥住周简,虽为逾矩,但周简心中觉着他可能因听闻祭炼案的前因后果甚是后怕。
周简感受到他身躯微颤,抬眸更是瞥见他眼角泛红,心中愈发坚定此念,便知此时万不可逆势而为,对方既未登时发作,便还有转圜之机,此刻不如先顺着他罢。
虽是虚虚一揽,周简却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淡淡丹香,细细缕缕钻入鼻尖,甚是令她心怡,而那含泪双眸,竟比日光下的波光潋滟寒山清潭更为好看,周简神色不由微微一滞,却见流畅宽阔的肩线离自己远去,祁思此时已与她拉开了距离。
这是完美过关!周简回过神来,心中暗暗庆幸。此番既安抚了祁思,而凤婳见着这般情景,应也不会再问什么了,难不成这还表现的不明不白?
周简再次咬了一小口酸倒自己满嘴牙的糖葫芦,唇角漾开一丝笑意,丝毫未管此时已然神思不属的祁思。
祁思在自己冲动揽上周简之时,已然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大失常态。待他彻底回过神之时,才发现怀中之人已拭去了他的泪水,便又立刻故作冷静将周简放开。
再次将眼前的心上人打量之时,他视线却死死绞住了周简锁骨间的翠色竹叶,莫非......
“周舟这是?”此时一位一袭红裙的女子已然挽上了周简左手,望着此时怔怔望着周简出神的男子问道。
周简朝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许久未见,激动些也是有的。”
那位女子向周简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周简开口介绍:“这是祁奇,她是凤婳。”
“凤道友。”祁思朝她点头示意,在凤婳眼前,已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模样。既然她称自己名为祁奇,那自己便唤祁奇。
只见那名叫凤婳的女子闻得祁思的化名,只是一脸羡慕,随后问祁思,“那这位是?”
嵇秀此时还难以接受眼前发生之事,他此时身躯虽能活动自如,口中却发不出一语。此时只听自己那小师叔朗声开口:“他唤怀秀,是我堂弟。”
凤婳看了嵇秀几眼,点了点头,对周简说:“这位堂弟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嵇秀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笑的笑容,心中暗道,子非我,怎懂我之震撼。
祁思此时表面气定神闲,暗中按捺下心中狂喜,语气如常却染上一丝再也无法掩饰的柔情:“周周,你的发髻乱了。”
嵇秀不知何时已然融入了观看打铁柳的人群中,正一脸兴致盎然往前挤去。
凤婳放开她的手,对她笑道:“今年似乎有新把戏,我可不能错过。”说罢也汇入了观看打铁柳的人群之中。
周简此时心中暗自疑惑,有么?难不成是临时新加的曲目?而祁思此言莫不是有话要单独与自己分说?因此祁思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之时,她并未挣脱。
祁思将她拉到旁边一处石墩处示意她坐下。周简心中只有四个字:倒反天罡!可是望见他那不知何时又开始委屈忧伤的眼神却败下阵来,只得悻悻坐下,此时开口欲分辨几句:“我……”
周简刚刚开口便被祁思的动作打断,她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祁思竟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解了她的发髻!
周简只听到祁思清冷的声音带着一抹闷闷不乐:“我已努力修行,却依旧赶不上周周。”祁思手中已不知何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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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绿檀木做的小发梳,正低着头给周简梳理有些凌乱的青丝。
周简心中警铃大作,哪还顾得祁思的举止,这是南洲之事还未翻篇?此事自己是独断了些,倒也不必一直记着吧,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只得先让一头乌发暂落他人之手。
若自己与他起了龃龉,今日此处人来人往,明日定会满城皆知,不管是于她还是于祁思都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自己过几日便走了,祁思与嵇秀可得继续在此住上好些年。
此时她若回头看一眼祁思,定能看到月光下祁思那缓缓流淌柔情似水的目光。
周简静静坐着陷入沉思,在她冥思苦想之际,祁思妙手将周简青丝轻挽,并从怀中拿出一根簪子将其固定后,才轻叹一声开口:“终是我之故。”
周简感知到满头青丝已被挽起,便转过头神色认真望向身后垂首低眉而立的祁思:“那此事可就过页了。”
见被灯火照耀下五官比平时更俊上三分的祁思点了点头,周简终如逢大赦,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更是大好,随口问道:“你如何来这了?”一开口又瞬间后悔,祁思不会旧事重提吧。
“这糖葫芦是太酸了吗?”祁思未接话头,看着周简手中那串糖葫芦问道。
“是有些酸了。”周简点了点头,看着连一颗山楂也未吃完的糖葫芦满脸赞同。
“我喜欢吃酸的。”祁思目光直勾勾望着周简手中的糖葫芦,意思很是明显。
可周简却是起身望了望周围商贩,最上面未吃完的那颗山楂仅只余小半颗,随着她的动作晃荡起来,仿佛下一刻便摇摇欲坠,她有些遗憾道:“附近没有卖糖葫芦的了诶。”
“我可以吃最下面的那颗吗?”祁思望着眼前人只觉她周身气质虽有所改,可此次相逢,她的一举一动却让自己恋慕之情更甚,更险些让他情深难以自已。
周简望着祁思那双明眸澄澈依旧,寻思着好像也不是不可:“你不嫌弃可以试试。”说罢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此时一阵欢呼声从远处打铁柳处传来,周简转头只见一阵从未见过的铁花从半空落下,绚烂无匹。
待回头,祁思手中的冰糖葫芦已然只剩下两颗,她望着掉落在地上被黄沙裹了一层的小半颗糖葫芦,失笑道:“有那么好吃?”
祁思正在抿唇将唇上冰糖纳入口中,并细细回味那糖葫芦的味道,闻言低眉敛去目色,点了点头:“我之蜜糖。”
躲在远处目睹了全程的嵇秀不语,只一味记细节,回头想着怎么和师祖禀告。
亦目睹全程的凤婳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旁,满脸叹服:“他们俩一直如此这般缠绵缱绻吗?”
嵇秀对她所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问,思考了一阵,斟酌道:“偶尔吧。”反正他是第一次见,又补充道:“呃,其实平常也不这样。”
“明白,久别胜新欢。”凤婳闻言一脸了然之神情。
嵇秀不知凤婳心中在作何想,只记得那夜,在长风楼吃了一顿极为难以下肚的相逢宴,长风楼的酒烈,自己竟然一杯就倒。他第二日在凤婳居处的竹摇椅上和衣宿醉而醒,而祁思却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