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爆炸的余波顺着数据线传回,震得我意识发麻。
我透过监视器,看着屏幕上老鬼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
那截袖子随着气浪摆动,我感觉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疼。
虽然我现在没有肉体,但这一下,比那把造神椅上的探针扎进脑子还要疼。
“妈的……”
我在意识深处无声的怒吼。
这就是代价。
窃火者的规则陷阱层出不穷,我们只能拿命去填,拿肉去试。我们永远是被动的。他出题,我们解题。
他造个迷宫,我们就在里面撞得头破血流。
哪怕最后赢了,也是惨胜。
“太慢了。”
我看着这片金色数据海,看着那些代表收容物的光点。
“光靠调用现有的规则,永远都慢他一步。”
窃火者是个天才程序员,他在肆意的编写这个世界的BUG。而我,充其量只是个有着超级权限的管理员,只会笨拙的复制粘贴。
这样下去,老鬼的胳膊只是个开始。下一个,可能就是山猫的命,是赵思源的脑子,是整个749局。
“我也要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逻辑核心里炸开。
既然这道长城里收容了成千上万种规则,既然我是它们的主宰,那我为什么不能把它们拆开?
为什么不能把那些所谓的神谕,还原成最基本的0和1?
我要反编译它们。
“来!”
我不再把目光投向外界,而是向内收缩,将全部算力凝聚成一点,狠狠的扎进了长城系统的底层数据库。
那是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禁区。
系统的警告声响起:“非法访问底层逻辑!”
接着又是一条:“逻辑结构可能崩塌!”
系统的红色弹窗在我眼前疯狂的刷屏,但我视而不见。
我随手抓来了一个代号为【丁-109】的低级异常体规则。
那是一支被收容了三十年的钢笔。它的规则很无聊:【永恒书写】。不管你用什么纸,甚至在石头上、水里,它都能写出蓝色的字迹,且无法擦除。
平时,这玩意儿顶多用来签发永远不能反悔的文件。
但现在,在我眼里,它不再是一支笔。
它成了一团乱码,缠绕在一起,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给我……拆!”
我的意识化作无数把手术刀,对着那团乱码切了下去。
“滋滋滋——!”
剧烈的反噬瞬间袭来。那团小小的乱码里,竟然有种抗拒解析的意志,顺着我意识化作的手术刀,疯狂的撕咬我的意识体。
疼!
灵魂传来被撕碎般的剧痛。我的数据流开始紊乱,视野里全是噪点。
“撑住……”
就在我快要迷失在混乱逻辑中的时候,一双大得惊人的手,猛的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李援军。
在他身后,高建军、堡垒……那些融入长城的英灵们,一个个从数据流中浮现。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围成一圈,用他们残存的意志帮我挡住了反噬。
“谢了,兄弟们。”
我咬紧牙关,趁着这短暂的稳定,再一次挥刀。
剥离外壳。
切断载体限制。
剔除钢笔这个物理形态的定义。
最后,我从乱码核心里,挑出了一行纯粹至极的核心指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一行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代码。
它的原始含义是:【强制赋予蓝色属性】。
这本来是个用来恶作剧的规则。
但在我眼里,它变了。
要是不限制它的作用范围呢?作用对象也不加限制呢?
如果我把它变成一条通用的补丁呢?
“修改参数。”
“目标范围:全域。”
“优先级:最高。”
“执行逻辑:覆盖。”
我的意识在燃烧,每一次修改,都消耗着我巨大的人性储备。但我不在乎。
终于。
那行代码变了。它不再是那支只能写字的破笔。
它变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正方体晶体,在我的意识空间里不断旋转。
它看起来很安静,很无害。
但我知道,这东西要是扔出去,能把神仙的脸都给涂花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作品。”
我看着那个晶体,给它命名。
“就叫你……【长城一号补丁:绝对蔚蓝】。”
……
现实世界,北京B3A0核心机房。
“滴——滴——滴——”
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各项监控数据,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怎么回事?”
赵思源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平板差点扔出去。
“能量激增!那是……是B区的数据溢出!怎么可能?B区存放的都是丁级废物异常体,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反应?”
“不只是能量!”操作员惊恐的大喊,“全球各地的现实稳定锚都在报警!系统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改写!有股未知的规则力量在生成!”
“是回响病毒吗?它又来了?”龙局长脸色铁青。
“不……不是病毒。”
赵思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生成的、从未见过的绿色代码,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这代码的署名是……Admin_CYC(陈援朝)。”
“什么?”
龙局长愣住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分开。
一行文字弹了出来,嚣张又霸道,透着股“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味道。
**【别慌。】**
**【我给自己做了把新枪。】**
**【思源,把那个信息吞噬者的坐标发给我。刚才老鬼断了只手,我现在……火气很大。】**
我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方块,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以前我是用规则。
现在,我在造规则。
窃火者,你不是喜欢玩编程吗?你不是喜欢改写现实吗?
那咱们就来比比。
看看是你写的病毒毒,还是老子打的补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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