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而过。
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商场的C号入口。
季明熠一心在考虑今晚几人的花销,如果要控制在200块以内的话,今晚菜品和锅底的上限就是289元。
八万元的存款也许不用这么节制。
但事实上,她已经是这个家最有钱的人,这个家除她以外,手头毫无积蓄。
既然负责收取季茉的工资,那她便打算肩负起打理的职责。
她扫了一圈,属实是今晚她们一家来的人的确不少,不然的话,季明熠打算跟季茉两个人的话,点个四宫格一格的锅底就够了,而现在,一大家子人,她好歹得点个两宫格,而点两个的话打底就要五十多了。
一下子有些肉疼。
季明熠想了些办法,尽管这不光彩,但心想资本家总归是赚钱的,她没有替有钱人省钱的义务。
她吩咐女主,“你网上学学怎么去小料台上调锅底,我只点了个一格番茄锅。”
她以为女主年轻漂亮,多多少少会因为这样的行径感到不好意思的。
没曾想,季茉毫无心理负担,二话不说就直接领命去了小料台。
只可惜现在没有牛肉粒了。
不然整一个牛骨汤锅也不在话下。
“爸,你是和我们一样喝六块钱的饮料自助,还是单独给你点一瓶啤酒?”
季学昕还没喝酒,已然红光满面:“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喝一杯呢?”
赵冬梅忍不住又耳提面命地说了他一顿:“什么喜不喜的,这里的酒指不定多贵呢。”
季明熠将最便宜的十块钱的雪花加入菜单:“没事,相差不了几块钱。”
随后,点了半分肥牛、半份虾滑、半份鱼豆腐……到了甄选蔬菜的环节,她把手中的pad推给赵冬梅:“赵姨,你来选素的吧。”
“我不懂,”赵冬梅连忙摇头,“明熠你自己做决定就好,阿姨不挑。”
既然让季明熠自作主张地安排,她随手点了份金针菇和生菜。
到了选主食的环节,又思及更省钱的法子。
热心的服务员递上热毛巾:“这边有人过生日吗?”
季明熠指了指赵冬梅,“是有人过。”
“那我们这边可以免费给您送一份捞面。”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又把拼好的果盘端到“寿星”的面前。
季明熠朝赵冬梅扫了一眼,想着暗示她要配合、充当好今日的“寿星”,熟知,赵冬梅的眼眶却突如其来发了红。
对着服务人员一通“感谢”。
又目光动容地哑口无言地望着自己。
赵冬梅摸了摸口袋随身备着有零有整的现金,不止是客气道:“明熠,要不今天的夜宵还是阿姨来付吧……”
季明熠虽然不明白赵冬梅此时突如其来的情绪波澜,但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不用。”
此时,季茉调配好冰粉,又打了这里各种的粥,端着满满当当的小料碗回到了座位上。
她的椅子朝自己的方向挪了又挪,直至中间缝隙全无。
正是此刻团聚的热闹和愉悦,使得她心底有些排斥既定剧本的结局。
此刻越是兴致高涨,越是衬得结尾可笑。
季明熠不由回想这餐桌上一家人的人物走向。
丧心病狂的她因为嫉妒女主嫁入豪门而心生扭曲,想尽浑身解数勾引男主,给男主下药无果,最后进了精神病院;女主母亲赵冬梅因为前夫找上门来而躲避无果后重伤住进了监护病房,因不想连累女儿未来的幸福生活,而活生生地亲手拔掉了氧气管;至于她那位已经跑去送外卖还能自得其乐的老父亲,得知她的所作所为以后说什么要给季茉赔不是,最终在走投无路和良心折磨之下,选择了跳楼。
由于亲生女儿被强行关在精神病院,善良的继女也被夫家隐瞒他惨死的真相,尸身腐烂也无人问津。
至于女主,被虐了一百多章以后,终于在大结局的甜蜜番外里迎来了人生“圆满”,她正一边辅导着年幼的女儿的功课,一边照看着开始咿呀学语的另一个男孩。
最后,温柔恬静的目光停留在逐渐隆起的肚皮上。
难以想象,这么老套而又烂俗的剧本发生在这个家的每个家庭成员身上。
很难评价,到底进了精神病院比较幸福,亦或是一胎接着一胎生的日子更令人心驰神往。
……
她的思绪久久不能回神,直至服务生洋溢着笑脸道:“对面桌的情侣过生日的蛋糕买得有十寸,比较大,他们觉得你们的家庭气氛很好,想要分一半蛋糕给您和您的家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季明熠转身,为那对面善的情侣送上祝福,“谢谢,也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永远。”
季学昕瞧着免费得来的蛋糕乐不可支:“这里的人还怪好的咧。”
倒是同桌的赵冬梅比起他更知礼数,蛋糕捧过来的时候一边帮着季明熠搭把手,一边一个劲地对着那年轻的男孩女孩道谢。
他们瓜分这半个别人分享的蛋糕。
季茉一点一点地小口咀嚼品尝着;季学昕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生怕别人反悔送他们蛋糕似的;赵冬梅说自己不那么爱吃、自己切了最小的一块,叉子插在那块最小的青提蛋糕上,笑眯眯地看着季学昕火急火燎吃蛋糕的样子,又冲着自己露着腼腆而不好意思的笑。
看她的面容,依稀能够看出年轻时清秀的影子,而季茉的样貌大抵是遗传了她。
季明熠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穿书之初的打算中,她并不想为自己招惹任何的麻烦。
她只是躲开原本属于她的不幸。
他们无论怎样的结局,均是剧情的导向,和如今的她是毫无干系的。
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的触动让她无法完全脱离其中、不受影响。
他们完整地存活于她的世界里,在被压扁的生存空间里,因为一丁点的甜头……品尝着喜悦的味道。
“我要控糖,”她习惯于冷脸叫她们接受她的安排,“可不想发胖。”
说完,她顺理成章地对调了赵冬梅的蛋糕盘。
……
世界有时偏偏那么小。
同一家海底捞。
有研究生同学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她,特意走到她那一桌的过道上,“季明熠,是你吗?”
好在原主平常心高气傲惯了,季明熠也用不着考虑以怎样的口吻,“不是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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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谁?”
季明熠望着那种有几分熟悉、目光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人,原主之前的记忆也渐渐涌上来,眼前的男同学姓徐,叫洛斳,也是江城人,比她小一届,和她的交集并不算密切,但出于情面,她点头打了个照面。
“这是你的家人?”那位年轻的男同学好奇于她身边人的身份。
没等季明熠回答,他自作主张地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热情过度、毫无边界感的男同学余光落在她身边的季茉身上,“这位是你的妹妹吗?”
对于别人的多管闲事,季明熠同样毫无耐心,略显冷淡地回答,“是。”
“你的妹妹也在念书吗?”
季明熠觉得眼前此人的关心很多余,甚至于有几分聒噪,嫌恶道,“你的话好多。”
季茉:“我已经工作了。”
他身上的皮夹克懒懒散散地敞开着,他故意调整了下领口,以端正姿态,在别人妹妹勉强装出个还算长辈的样儿;下一秒,他一手扶着他的美式前刺的发型,一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洛斳,是你姐姐同一课题组的朋友,也是你姐姐的追求……”
季明熠猝不及防地冷咳了声,打断眼前这厮的话。
可没人告诉她,原主的脾气已经那么坏了,可凭借着一张完美无瑕疵的脸蛋,总还有些是非不分的男生舔着脸说喜欢。
这不,这家伙一走,原本和谐友爱的一家人立马变得前所未有的八卦起来。
赵冬梅和季茉是不敢说什么的,对于季明熠的事她们可不敢议论。
但季学昕可不一样,他自认为季明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总该关心自己女儿的。
于是,他先是故作深沉地冷咳一声,然后正准备意味深长地开口——
识眼色的季茉抢在季明熠之前,给他倒了茶水,“爸,你嗓子不舒服就先喝点水吧。”
这当然阻挡不了季学昕想要发表谈话的决心。
“明熠,你该不会真喜欢这种小白脸吧?”
季明熠没有好话说,直接无视了这愚蠢的问题。
那男生却始终没有遗忘他们,一上桌就给他们桌点了两盘肥牛和草原羊羔卷。
季学昕的口风立马发生了变化:“也不能说人家小伙子是小白脸,长得还是挺帅,看上去也挺有学识和素养的……”
季明熠直接白了季学昕一眼。
赵冬梅也年轻过,同样身为女性,她对明熠瞧不上那男孩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望着这堆在架子上的肉卷,可拿人手软,她主动帮忙解围道,“咱们这样吃别人的东西会不会不大好,要不等会儿阿姨把钱补给人家……”
“没必要,”季明熠心中有数道,“等回了学校我再回这份人情。”
季茉一边烫着这旁人送上来的牛羊肉卷,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底害姐姐欠了别人人情。
那男人看上去绝非什么善类。
她又不免怪起自己来,要是自己能挣个百来万一年,哪里用得着吃别人送的餐食。
普本文科毕业,她能拿的工资就只有可怜兮兮的三千多块……
可她,也明明知道姐姐想要过怎样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