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西谷夕风风火火拖来另一把椅子,勾住海世鱼央的肩膀,“需要我听你的心声吗?”
海世鱼央身形高大,哪怕坐在椅子上,也比别人略高一截。
西谷夕时常跟兄弟们勾肩搭背,然而兄弟们的肩膀都没有宿敌这么宽阔,难勾的嘞!
黑西服点头娃娃:摇头。
海世鱼央没好气地给将点头娃娃掉了个个儿,他只乐意看这小东西的背面。
海世鱼央定了定神。
“如果,我是说假设,假设你的生活中出现一个人,让你混乱,打破你生活的稳定与平静,你会怎么办?”
西谷夕顿住,海世鱼央说的是自己吗?
虽然西谷夕不认为自己让海世鱼央混乱,但是排除法,他们俩朝夕相处,西谷夕对他的交友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一清二楚,除他以外能让海世鱼央混乱的人……
哪有这种人!?
西谷夕松开勾肩搭背的手,按捺着疑惑,正色道:“如果你觉得讨厌,以你的能力,要远离很轻松。”
或者,你直说,如果真的让你困扰,我……
西谷夕不愿意想下去。
海世鱼央摇头,笑容无可奈何又似乐在其中:“远离不了又怎么办?”
西谷夕倏地站起身,认真直视他,声音有些焦急:“该远离就要远离!如果真的觉得难受,就必须做个了断,或者好好沟通。”
远离不了,是说我和他的守护甜心契约不能解除吗?
西谷夕眉头紧锁,海世鱼央一怔,抬手想抚平西谷夕的眉心。
西谷夕抓住他的手,直截了当:“海世,让你混乱的人是我吗?”
海世鱼央起身,另一只手拢着西谷夕的肩头,轻轻安抚,一向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竟然有些慌忙。
他还是低估了宿敌的敏锐。
“是,也不是。”
多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愧是你!
西谷夕歪歪脑袋,松开海世鱼央的手,有点期待。
“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双手捏住西谷夕肩膀,两人坐下,面对面。
“我的意思是,”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海世鱼央也没什么好顾虑的,顶多有些不好意思,“让我混乱的人是你,从第一天出现时就这样。”
“你跟其他麻烦不同,你是我不可以远离的麻烦。”
不可以远离又是什么意思,西谷夕抬眸,感觉宿敌并不是讨厌他的表情,讨厌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相反,宿敌甚至有点小开心。
西谷夕嘟嘟囔囔:“我是麻烦啊!?”
海世鱼央展颜,果然,跟别人说话,有助于梳理思路。
“是有自知之明的小麻烦,虽然让我混乱,但是帮了我很多,我会觉得混乱,好像是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别的混乱他可以远离,可以冰冷切割,让它们彻底消失。
西谷夕说的没错,他有能力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从生活中完全清除,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西谷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他做不到。
换言之,似乎是他自己选择不远离的。
西谷夕叉腰起身,嘴角压不住地扬起:“别这么说!”
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海世鱼央也盯着西谷夕。
片刻后,两双眼睛都难以再伪装下去,微微弯起。
“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大声说出来!”西谷夕眉飞色舞地拍拍胸脯,朝宿敌一指,“如果我对你有意见,我也不会手软……嘴软的!”
海世鱼央不语。
西谷夕令他迷惑,但不是西谷夕做了某件事使他疑惑,而是西谷夕的存在本身令他心绪凌乱。
自然,海世鱼央对西谷夕提不出意见。
他很好。
至于后半句……
“噢,”海世鱼央作惊讶状,一把抓住西谷夕的食指,用力,“请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目光幽幽的,似乎西谷说了过分的意见,海世鱼央就会原地处决他。
西谷夕心中嘁了一声,他天不怕地不怕会怕这个?
所以,我对海世鱼央有什么意见呢……
西谷夕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他俩在植物园初次见面闹了个不愉快,入排球部也没少折腾,但那些是小摩擦,是排球触网,磕绊两下很正常!
与海世鱼央一起打电动、打排球,回想起来像是吃嘎哩嘎哩君,吃了一支总不过瘾,想再吃一支!
这个宿敌狡猾,挑不出大毛病,是小小的坏心眼,不是真混蛋!
有时候会说酸溜溜的怪话,但是他喜欢听他说话。
甚至有时候搞恶作剧,西谷夕也不讨厌,搞回去就行!
海世鱼央可气可恨的时候少,倒是可喜可爱的模样多。
尤其是跟他合作干掉劫匪,爽翻!
海世鱼央沉吟思索的样子和暴扣一样帅,帅到西谷夕在补习的时候会忍不住cos他。
西谷夕不喜欢看书,他抗拒任何要一直枯坐原地的事。
行动比语言重要得多得多得多,书上的千言万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语言,哪里比得上出门走南闯北?
他以前是这么想的,因此拒绝无聊阅读,从他做起!
可遇到海世鱼央以后,这种信念的根基摇摇晃晃。
如果他也喜欢看书,是不是也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解决困难,就像那次扭矩弯铁栏杆一样。
如果阅读那么无聊,海世怎么会坚持下去?
海世不是无聊的人,他很有趣!
无聊无用的书能滋养出有趣的灵魂?西谷夕一万个不信。
有时,他很想听海世鱼央的意见。
要是能听海世鱼央的心声就万事大吉了,希望不坦率的家伙能坦率一点!世界美好!
西谷夕兴致盎然:“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做得到吧?”
海世鱼央笑容微妙,语气轻缓,似是邀请:“你可以听我心声啊,用喇叭花道具。”
西谷夕一脚踏在海世鱼央的椅子上,姿势霸气:“说了不会用就不会用!跟我说实话有那么难吗,还要道具?”
大腿被人轻轻一拍,西谷夕扭头,海世鱼央起身就走。
西谷夕眼睛瞪得溜圆:“你去哪?”
“轮滑鞋,”海世鱼央没回头,慢条斯理道,“只能在我房间和室外玩。”
西谷夕笑嘻嘻一个滑铲追上:“我和你一起去!”
海世鱼央猛地止步,食指在西谷夕眉心正中一点。
西谷夕被点得后仰了一下。
海世鱼央:“你,不许跟我去。”
西谷夕:“理由!”
念及西谷夕诚挚的意见,海世鱼央决定直率。
“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没有你的时间,让我脑袋休息一下,不要那么乱,”海世鱼央的声音温柔有磁性,像助眠海浪声,“一点点。”
西谷夕怔在原地,雪球在他脚上踩奶都没发觉。
这家伙的声音真好听。
二楼的储藏室放置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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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物品,海世鱼央很少来。
好在每一个柜门上都应他要求贴了标签,没有美感,但直观。
橱柜角落的箱子里,装了轮滑鞋和障碍物。
西谷夕想法和行事总是天马行空,或许这些障碍物他并不需要。
海世鱼央将轮滑鞋和障碍物都取出来。
谁知道呢,西谷夕想玩玩它们也说不定,有可能会用他们在地上摆几个方块,穿着轮滑鞋玩跳房子。
毕竟他总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每一次,西谷夕都用行动告诉他,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有人说控制欲强这个词,海世鱼央首先会想到自己的爷爷,海世集团某独裁董事长兼总裁。
但如果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本人,他也不会吃惊发怒。
有爷爷言传身教,海世鱼央耳濡目染,多少会沾染一点。
严谨、冷静,追求效率和稳定。
这是海世鱼央对自己的判断,这些词汇在追求到极致后,所有指针必将导向一个结果。
那就是控制欲强。
因为严谨,所以不放松对细节的把控。
因为冷静,所以他约束情绪,优先思考解决问题。
因为追求效率和稳定,所以不可控的因素要摈除在外。
摈除在他人生的正轨之外。
秩序与计划是海世鱼央的锚点,儿时生疏,年岁渐长,他掌控生活的能力越来越强。
所以,他的生活如他所计划的,越来越平静。
他不希望发生的事,他讨厌的人通通有办法剔除,久而久之,没有什么能扰乱他,一切尽在掌握。
他却没有收获达成目标的快乐。
直到初中那段因狠话视频所引发的插曲,那是他未曾涉足的舆论领域,这是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混乱。
从此,西谷夕进入他的视野。
可这一段插曲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平静,乏善可陈的平静。
然后,万恶之源某甜心出现了,以一种嚣张恣肆的姿态,横冲直撞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让他不断偏离航道。
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没有人不是全能的,意外不可避免,要接受意外的麻烦、意外的乐趣,还有……
意外的爱。
他喜欢那个打破他平静的西谷夕。
真的很奇怪,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往每一个搞事的人,海世鱼央的评价都很纯粹。
就像归档文件,他们会得到坏or烦的评价,扔进回收站。
但西谷夕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让他矛盾纠结的人,以至于无法给出准确名词。
海世鱼央的鼠标盘旋半天,哪个文件夹都不适合这个笨蛋甜心,最后只能把西谷夕放在大脑桌面的角落。
文件名就是西谷夕的名字。
渐渐的,不起眼的角落变成脑海里最显眼的地方。
西谷夕带来新奇又似曾相识的失控感,意料中的麻烦,意料外的刺激。
还有一些愉快,一些彩色的多巴胺。
他需要这样的混乱。
海世鱼央提起装了轮滑鞋的盒子,回到卧室。
他望着西谷夕在房间里打转,背影都能看出乐不可支的意味,他也看得心情舒畅,转头找管家伯伯又拿了一双轮滑鞋。
西谷夕穿着轮滑乱跑,他凝视海世鱼央,差点被窗帘勾住。
震惊!20分钟没见,海世鱼央的眼神更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