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天沂王京首富谭家,门前红灯高挂,院内人声鼎沸。
“一个傻子也能嫁进谭家?”
“那可不,我听说啊,是谭家老太爷病重,想起来年轻时这傻子家的救命之恩,特意将人寻回来,打算来个双喜临门冲一冲。”
说罢,这人朝着厅里并排拜高堂的两对新婚夫妇努了努嘴,目光从那似提线木偶一般被‘搀扶’着拜堂的新娘子滑到她身旁的高个公子身上,叹道:“就是可惜了渊大爷。”
……
说话间,仪式已进入最后一个环节——送入洞房。
厅内前来祝贺的宾客纷纷拍手说着祝词,待目送两位新娘子离开,众人转至设在庭院的桌席。
然而,没人知晓,那木偶一般被人‘搀扶’着的新娘子早已魂归西去。
此时她的身子里已悄然进入另一个人的魂魄。
谭老太爷身子不适,礼后先行回了院里。
引着谭明渊、谭明烨两堂兄弟给亲朋敬酒引荐的事就落到了谭二爷身上。
谭二爷——谭老太爷的二儿子,谭明烨的亲爹。
谭家尚未分家,府内下人都称呼他为二老爷。
现下,由他带着新人敬酒,重心自然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而作为大房孤子的谭明渊落在两人身后,只在那些前来道贺的长辈笑看向他时,颔首举杯。
谭二爷并非领着他们将院中宾客一一敬过。
而是在给同族中人和一些生意上的重要伙伴、名门贵客打过招呼后,剩下的便由着他二人自由发挥。
眼见着,谭二爷已经入座,谭明烨回身看向身后的堂弟。
见谭明渊脸色漠然,瞧不出喜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明渊,怎么今儿这大喜的日子也不笑笑?”
目光似是不经意再次滑过他的脸上,谭明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放心,瑶儿今后我会照顾好的。”
言罢,勾唇一笑,悠哉步到下一桌去敬酒。
剩余的宾客多为二人好友,谭明渊近几年越发寡言,私交甚好的不多,同窗中唯有三人算与他说得上话。
当然。
此次前来观礼祝贺的宾客也有他不少同窗,只不过他们前来,为的是首富谭家。
“明渊……”
城中人谁不知道谭家小大爷娶了个傻子,还是半月前从乡下才接回来的傻子。
江烨作为好友瞧着他敬过来的酒杯,迟迟无法抬手。
同桌的人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渐渐安静下来。
与他们这桌不同,邻桌与谭明烨称兄道弟的那几位公子在说过几句‘江翠花’后笑作一团,好不快活。
这‘江翠花’,正是谭明渊新婚妻子的名字。
“欺人太甚!”
江烨不似谭明渊那般沉稳,因着家世相当也多少知道一些谭家这双喜临门中的猫腻。
听见他们的话,手中方抬起的酒杯‘砰’的一声重重落回桌上。
好在,这桌设在角落,动静没有惊扰到那些长辈。
只有谭明烨所在那桌的几位公子看好戏似地望向这边。
“怎么了,明渊?”
一息过后,谭明烨才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
他一脸无辜地瞧了瞧谭明渊那桌又瞧瞧自己这桌,与同桌的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哦,他们这是夸弟妹长得漂亮呢,只是可惜这美娇娘却是个痴儿!”
与他同桌的人立马附和:
“是啊,那长相若是早些进城来,这王京第一美人的称号不就是江翠花的了?!”
说罢,哈哈大笑。
眼下,王京第一美人称号的得主正是醉春楼的花魁,谭明渊洁身自好,不通此道,身边的人也就自发不与他说。
江烨一听哪还能坐得住,当即就要起身动手,又被谭明渊按住肩膀回坐回去。
谭明烨见他这样都没有动怒,脸上也无多余的表情,只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没意思。
他干笑几声,不再多此儿戏。
谭明渊面上虽没甚表情,心里却多少有些触动。
原是自己未婚妻的人选,转头嫁给了堂哥,自己还要被逼着娶一个痴儿……
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间满了一杯又一杯。
斜阳渐坠,暮霭沉沉。
酒意上涌,他寻了个由头先行回房。
与前院的花厅相比,大房的院落冷冷清清。
今日主子大喜,除了守夜的,剩下的几个仆从也给放了假,这会儿多半是在前面讨酒吃。
正房屋内点着灯,因着物件都以红绸做饰,平日里昏黄的光线此时投在窗纸上微微泛红。
他站在内院门口停驻片刻,低头掩下心中的不快。
再抬头,又恢复往日的漠然。
“哎呦,大爷回来了?吃了不少酒吧!”喜婆一见他进屋立马迎上来。
他略微颔首,目光略向床上被丫鬟‘压’着,垂头坐在床边的新婚妻子。
不再进前,也不说话,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两个按人的丫鬟是新娘子进府时,从二房临时拨过来的,平日里与他接触不多。
只素来听闻自大老爷、大太太双双暴毙后,大房的少爷性情大变,至于具体怎样却是不敢多加议论。
两人余光瞟到他盯着新娘子看,一时间皆是僵住了动作。
一旁的喜婆可无顾忌,笑迎上来,“新娘子没事,上花轿前闹腾,二太太让人使了些手段,不妨事的,大爷掀盖头吧?!”
这话一出,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复低下头去。
喜婆说着,端过来盛放喜杆的红托盘,示意谭明渊用此物去掀盖头。
等掀了红纱盖头,她又端起合卺酒的托盘。
谭明渊瞄了一眼托盘,看向坐在床边垂首的人。
婚前他有意相避,方才拜堂时他又无心去看。
瞧着对方低垂着头,脑中无端闪过谭明烨的话……
“大爷?”喜婆出言催促,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送了送。
谭明渊执起其中一杯,目光落在床上人垂在身前明显是被人刻意摆放过的手——
如此了无生气,怕是明日便会传出他克妻的谣闻。
又看一眼杯中酒——
既已做了选择,又何必思虑太多!
他正打算就这么自己一饮而尽,就听喜婆冲两个丫鬟道:
“还不快帮大奶奶执酒?”
两个丫鬟立马动手,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起新娘的头来。
谭明渊这才看清了自己的新婚妻子有多姝丽。
一张小脸洁白圆润,颊上透着粉红,额间、鼻头有些细密的汗珠,瞧上去好似一颗清晨才摘下还沾着露水的蜜桃。
桃唇轻启,眼睫微颤,种种迹象都彰显着这人还活着。
谭明渊暗中松了一口气。
由着喜婆和丫鬟动作,饮了合卺酒。
“你们退下吧。”他语气淡漠疏离,透着点疲惫的不耐。
听了他的话,喜婆将托盘递给丫鬟,乐呵呵地冲着床榻摆了个请的手势:“二太太吩咐过,得亲眼见您上榻了才行,大爷请吧。”
谭明渊紧握着拳头,只一瞬便松开。
见谭明渊上了床,二太太吩咐的任务完成,片刻之后,喜婆和两个前来伺候的丫鬟也不再耽搁,退出门去。
听着门外的窸窣声响,谭明渊知道今夜自己怕是出不去了。
廊下挂着盏盏大红灯笼,微凉的夜风裹挟着碧桃花瓣吹过,投在地上的光晕顿时跟着东摇西晃。
空气里夹杂着桃花的清香。
前院宾客们把酒言欢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更显得这院子冷寂,像一座牢笼。
江黎是在一阵燥热中醒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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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得自己身下那物能给她带来凉意令她舒爽,她蠕动着趴在这处停一会儿,等温度上来再换到另一个地方。
完全没发现自己身下是个活生生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喜婆三人出去,正打算起身的谭明渊,被突然趴过来又摸又蹭的江黎强按回床上。
好看的眉峰瞬间蹙在一起,几息过后,他忍无可忍。
“下去。”
清冷的嗓音响起,换来的是对方更肆无忌惮的动作。
他的衣襟被身上的女人毫不客气地拉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脸贴过来在自己的胸膛乱蹭。
“你……”
谭明渊何时这般与人亲近过,更别提还是个女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一时间乱了呼吸,手脚不知放在何处,胸腔里也无端升腾起一团邪|火。
“别动!”察觉到身下的物件似乎是个活的,还在乱动。
江黎恼了,一巴掌拍过去,‘啪’的一声清脆,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她动作一僵,明明没有用力怎么会?
可别把大白打坏了。
江黎赶紧支起身子去看。
在她身下的哪是什么她近日斥巨资买的无毛猫大白,分明是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
那少年发丝如墨一般铺在床面上,半褪的红衣露出肩膀的凝脂肌肤,上面还有点点晶莹。
少年的头偏向一侧,而正冲着她的那半张白皙脸颊上有一个大大的五指印。
江黎瞧瞧那个巴掌印,再瞧瞧自己的手……
哪还猜不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从何而来。
吓得江黎当即坐起身,张嘴就来,“误会,都是误会!”
少年像是才反应过来,回正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下去!”少年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却是有些气喘,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江黎自知理亏,赶忙手脚并用要从人身上爬下来。
她身上繁重的婚服没脱,不知何时两人的腰带被人打了个结,她才起身要下去因为衣结又猛地跌坐回去。
身下立时响起一声闷|哼。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江黎脑子里实在太乱了。
她明明就和朋友喝了点小|酒,吐槽工作,怎么就突然到了这里?
还无端压着一个少年,对人家……她将人上下打量几遍,瞧瞧他的脸,再瞧瞧他半|露的胸膛,想到一个词——图谋不轨?!
看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少年,她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是被他绑回来的。
这少年长得实在绝色,就是要绑,也应该是自己将人家绑回来……
见少年脸色不善,江黎赶忙低头去找腰上的衣结,想着快点解了下去。
谭明渊也没有料到,那喜婆竟然在他喝合卺酒时打了衣结。
是了,天沂的婚俗的确有打婚结一说。
他心中暗恼,早知就该脱了外衣再睡,就不会让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别动!”他出言制止江黎在他腰间乱摸的手。
江黎一听,手下动作更快。
帐外此时只燃了一对龙凤呈祥烛,隔着两层轻纱的围帐,檀木雕花床内光线更加黯淡。
江黎对这种古装不熟悉,对这衣结的打法更是不懂,一时半刻不仅一点没有松动,还有渐紧的迹象。
谭明渊见她不停,不得已,只得抬手制住她两只作乱的手。
另一手摸到腰间去解衣结。
双手被制,江黎抬眸。
瞧着对方精致的眉眼紧蹙,望过来的眼里满是戒备,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紧抿着,没一会儿那双星目里的戒备消失,眼神变得迷离。
像是受到蛊|惑,距离拉近,她也迷失在这眼神之中。
然而。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就换了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