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答应爸爸呀!”
岁岁急得在旁边直跺脚。
姜知吸了吸鼻子。
眼泪掉得太厉害了,脑子里还在想着:完了,今天出门都没有化妆,衣服也是随便穿的,头发只扎了个低马尾,连耳环都没戴。
但也就一瞬间。
这些东西在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全部都不重要了。
她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程昱钊,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程昱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钻戒,将它套进姜知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周围一圈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岁岁待不住,从头到尾都在蹦。
看到爸爸站起来抱住了妈妈,扑上去抱住两个人的腿,使劲往中间挤。
“我也要抱!我也要!”
程昱钊腾出一只手,将儿子整个人捞了起来,夹在他和姜知中间。
岁岁伸手搂住程昱钊的脖子,又伸另一只手搂住姜知的脖子,把两个人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拉。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程昱钊的眼睛湿得一塌糊涂,偏还要笑。
“好,每天都这样。”
整个热闹的现场里,只有屏幕里的那个角落是安静的。
程昱钊看过去,两个男人隔着八千公里对视了几秒。
程昱钊对着镜头微微低了一下头:“谢谢你。”
姜知有些过意不去:“抱歉,还要拉着你一起,你那边是不是才天亮没多久?”
时谦弯起唇角:“也八点多了。这种场合,我到不了现场,至少得看一眼。”
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半分嫉妒或不甘。
在姜知心里,程昱钊是执念,自己从未拔得头筹,输给这样的人,他觉得也不算太糟糕。
几人围在路边说着话,时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门响,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孩急匆匆的声音。
“时老师,课题报告我写好了,主任说下午——哎呀!”
话音未落,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时谦侧过头看了一眼画面外的方向。
那个始终温柔从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转回头来。
“这边有点突发状况,我先去处理。”
“岁岁。”他最后又补了一句,在镜头里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岁岁冲着屏幕挥手:“时爸爸!你去忙吧,我等你回来哦!拜拜!”
时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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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断开的前一秒,姜知看到他转身走向那个手忙脚乱捡东西的女孩。
隐约听到他说了句什么,像是“说了多少次不要跑”。
屏幕变黑。
姜知盯着那面黑色的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条漫长的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看到了另一边的天光。
这个人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结局。
江书俞最见不得煽情场面,把pad往自己脑袋上一拍,仰头看天。
“完事没?冷死了,在这儿吹什么西北风,快回家!”-
初八,各大单位节后上班的第一天。
天都还没亮透,民政局大门的台阶上就已经站了两个人。
程昱钊敞着大衣,将姜知整个人裹在自己怀里。
“你是不是疯了?”姜知缩在他怀里,风吹得鼻子发红,“九点才开门,你七点半就把我拉出来,抢第一号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程昱钊一本正经,“我要做新年复婚的第一个。”
姜知:“……”
倒也大可不必。
可她心里是高兴的,高兴到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九点整,大门开启。
两人果然成了全区第一对。
填表,拍照,签字。一切流程熟稔又陌生。
当工作人员将两本新的结婚证递出来时,程昱钊的手罕见地顿了一下。
他双手接过结婚证,珍而重之地摸了又摸。
他盯得太久,搞得工作人员最后只好咳嗽了一声,提醒他还有下一对在排队。
回到车上,程昱钊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姜知面前。
“这是什么?”
姜知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银行卡、股权转让协议、房产过户证明,还有那份遗嘱公证。
“工资卡和我名下所有银行卡都交给你了,密码你知道。这几份协议,你签个字就行。遗嘱公证过了,你收好,未来任何时候发生意外,秦峥都会第一时间介入,安排好后面的事。”
姜知心里一梗,忽然觉得这几张纸有些烫手。
她翻开看了看,遗嘱日期是她刚离开云城那个时候的,后面一摞全是补充项。
日期也没个规律,有时候只隔了两个多月,有时候隔了一年。
总之就是,当他觉得有新的资产可以留给姜知时,他就会去找秦峥签一份补充协议。
强撑着不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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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声音发颤姜知故作轻松地抖了抖那沓文件打趣道:“秦律师接你这单工作钱没挣多少事倒是挺多肯定烦死你了。”
程昱钊笑了抓起她的手吻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嗯所以我现在身无分文。以后还请程太太每个月按时给我发零花钱。”
姜知把眼泪憋回去扭头看向窗外。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在赶地铁有人在路边买煎饼。普普通通的跟任何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没有区别。
可她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看。
“看你表现。”
这一天中午大家自然而然地聚在清江苑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大餐。
餐桌有些坐不下于是姜爸姜妈和程姚一家坐那边他们几个朋友就围着茶几坐了一圈。
考虑到第二天程昱钊就要去指挥中心报到了众人很默契地没有多留早早就准备散场。
阮芷高兴喝得有点多红的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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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白的配黄的秦峥不让她喝的时候她就偷偷从姜爸的杯子里抿一口搞得秦峥全程眉头都没松开过。
散场的时候她抱着姜知不撒手
字面意义上的扛。
江书俞和周子昂是最后动身的。两人订了晚上飞回鹭洲的航班这就得提前去机场了。
走之前这位自封的“嫡长闺蜜”被程昱钊拉到阳台上嘀咕了半天。
姜知隔着玻璃门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程昱钊说了什么江书俞先是皱眉然后翻了个白眼最后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姜知猜不出具体内容估计又是程昱钊托他办什么事还跟她有关。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混到了能单独在阳台嘀咕半天的交情了。
姜知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推门进来的时候江书俞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
“你说的事我考虑看看但也得问问知知的意思我这人可不干强迫朋友的活儿。”
程昱钊顺从地点头:“好。”
“知知要是跟我告状说你我就把她和岁岁直接带走。”
程昱钊面色不变:“嗯。”
江书俞觉得跟这个没情趣的闷葫芦说再多也是白费口水。
他拎起外套往门口走。
周子昂在玄关等抬头看了他一眼:“聊什么了?”
江书俞说:“有人想谋害我。”
上了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他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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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挡住了合拢的门。
电梯里光线偏暗,江书俞站在那道门的正中间,表情一反常态地认真。
以江书俞的性格,他从来不缺表达的能力。毒舌也好挖苦也好,句句诛心,嘴比谁都快。
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很难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
说什么呢?
说“你一定要对她好”?太俗了,而且程昱钊对她好不好不是嘴上说了算的。
说“谢谢你回来”?凭什么谢他,让姜知一个人走的也是他,现在跪着回来是应该的,不跪才叫有问题。
说“我原谅你了”?姜知是原谅他了,他可没有。
姜知从小就心软,可那又怎么样呢。
江书俞撇撇嘴。
姜知选了,选了就得认。
他做不了她的嘴,也做不了她的脚。
几次张口又闭上,眉毛皱了又松开,最终江书俞只说了一句:
“程昱钊,你自己注意点,别死了。”
程昱钊一怔。
这句“别死了”和上次阴阳怪气的一句“别把命玩没了”的意义不同。
平时嘴上没个正经的男人能说出这种话,大概就是江书俞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信任。
程昱钊无奈笑笑:“不会的。”
江书俞哼了一声,松开挡着门的手。
电梯门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里,他看到程昱钊微微扬起的嘴角。
走道重归安静。
程昱钊在原地站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胸口,转身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