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姜知没再多看她,朝着程昱钊和岁岁离开的方向走去。
掌心还有些发麻,刚才那一巴掌扇碎了困住她多年的一场噩梦,打散了她心里最后的怨气。
她用自毁的方式试图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但她终究没有对岁岁下手。
在抓娃娃机前,岁岁笑得那么开心。
乔春椿塞给岁岁的,只有几枚游戏币和这个兔子玩偶。
这种尚未完全泯灭的人性,让她显得尤为可悲。
玩具区。
程昱钊和岁岁一大一小站在卖儿童**的柜台前,旁边还站着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男孩。
男孩正跟程昱钊说着什么。
程昱钊原本还在专心听徒弟汇报,余光捕捉到姜知走近的身影时,冷硬的眉眼瞬间化开了。
没等姜知站定,他便空出一只手,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腰。
旁边那个正在说话的年轻男孩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在程昱钊揽在姜知腰上的手上来回打量。
什么情况?!
刚听这小糯米团子叫师傅“爸爸,他就已经吓得够呛了,这会儿师傅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个气质绝佳的大美女。
前妻?
不能吧,哪有离了婚还这么搂前妻的,那不得当场挨个大耳刮子?
现任?
那这叫爸爸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师傅亲生的啊……
小徒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师傅……
“愣着干什么?程昱钊下巴朝姜知的方向微微一扬,“叫人。这是你师娘,姜知。
小徒弟愣了一下,挺直腰板:“师娘好!师娘您辛苦了!
声音洪亮,引得旁边挑玩具的几个家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八卦地看过来。
姜知耳根有些发热,被这种半路认亲式的打招呼方式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扯了扯程昱钊的袖口,小声道:“程昱钊,差不多得了。
程昱钊面色不改,偏头对小徒弟说:“行了,去吧。邓驰那边你继续去盯,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我。
提到正事,小徒弟收起了那颗八卦的心,点头应下:“明白,师傅放心,我就算蹲在垃圾桶里,也得把他给摸清了。
临走前又没忍住,眼神偷偷往姜知身上飘。
师傅这铁树开花的八卦,回去能在队里吹一年。
程昱钊皱眉:“还看?
“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师傅师娘恩爱,师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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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身体哈!
直到周围的目光散开,姜知才拍开程昱钊的手:“程昱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什么时候我就成你那帮小徒弟的师娘了?
程昱钊倒是坦然,顺手把正趴在柜台上的岁岁拎了过来。
“以前是,以后也是。他低头看着姜知,“他们要是不知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姜知无奈,也气不起来。
眼前的程昱钊变了太多。以前的他是藏在深海里的冰山,所有的情绪都沉在水面之下,她想探个头进去,都会被冻得浑身发抖。
现在不需要她去探索了,他自己就会把自己摊在阳光下晒一晒。
“爸爸,我想要这个。岁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好。
程昱钊转身叫店员拿货。
店员查了下货号,抱歉地说:“先生,这款柜台没现货了,我去仓库拿,麻烦您稍等几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程昱钊把岁岁之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张旧照片拿了出来,递到姜知面前。
“岁岁刚才说,是因为乔春椿给他看了这个,他才和‘姑姑’走的。
他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这张照片她……
程昱钊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其实他刚刚完全可以直接丢掉,但又怕她心里留疙瘩。
姜知垂下眼,把照片从程昱钊手里抽了出来。
时光把画面定格在了最残忍也最天真的时候。
“其实这张照片,我四年前就见过了。姜知淡淡地开口,“就在你让我去程家住的第一天,在你卧室的书桌抽屉里。
程昱钊瞳孔一缩。
“那时候看到这张照片,我觉得天都塌了。姜知笑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像个闯入你们旧时光的贼,怎么努力也挤不进你那个圈子。我觉得这是你给我设下的铜墙铁壁,我跨不过去。
“对不起。程昱钊低下头,“这照片我很多年没拿出来过,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她手上。
姜知诧异地看向他。
当年,乔春椿可是抱着那个装满旧物的盒子,楚楚可怜地站在她面前,说是程昱钊怕她乱翻,才特意交给自己保管的。
她信了。
原来是乔春椿知道程昱钊根本不会再看这些东西,所以才偷偷拿走,用来作秀的?
乔春椿把这张照片当成她能在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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钊生命里占据分量的唯一证明,可她忘了,亏欠产生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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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从来都长不出爱。
“算了,都过去了。”姜知把照片还给他,“你自己处理吧。”
她的语气太淡,淡到是真的毫不在意了。
程昱钊接过照片,没有一点犹豫,手指用力,“刺啦”一声。
照片里的少年和轮椅上的女孩,被分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他又把两半叠在一起,再次撕开,几下动作,照片变成了细碎的纸片。
店员正好拿着新的水弹枪盒子回来:“先生,您要的枪拿来了。”
程昱钊过去接,路过垃圾桶时,他张开手,碎纸片洋洋洒洒地落了进去。
他拿过包装盒检查了一遍,又让店员配了几把同系列的小玩具枪和配件。
结账,拿货。
岁岁抱着最大的玩具盒子,高兴得原地蹦跶。
程昱钊牵着岁岁,姜知跟在两人身侧,先给急疯的姜爸姜妈和程姚报平安,偶尔嫌弃程昱钊买的配件太多浪费空间。
程昱钊就理所当然地说,那客房还有很大地方,等开春就找人设计一下,改成正经的儿童房。
四十多分钟后,三人回了文林路。
刚推开单元门,姜爸姜妈就从楼上冲了下来,连外套都没穿。
“岁岁!”
姜妈一眼看到程昱钊怀里抱着的小人儿,眼泪没忍住,从程昱钊手里一把将岁岁紧抱进怀里。
“吓死姥姥了……你要是出了事……姥姥也不活了!”
姜爸站在一旁,双手都在哆嗦,一个劲儿地捶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我就扔个垃圾的功夫……我怎么就没看住他啊!”
姜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抓住姜爸还要继续捶自己的手。
“爸,这不怪你,有人蓄谋已久,她有心算无心,你防不住的!”
岁岁被姥姥抱得紧紧的,伸出小手拍着姥姥的后背,奶声奶气安慰:“姥姥不哭,我没事,是爸爸和妈妈把我接回来的,还买了玩具呢!”
听着天真无邪的童音,姜妈哭得更厉害了。
程昱钊放下手里的玩具盒子,几步走到姜爸面前,微微弯腰。
“爸,妈,这件事责任全在我。是我以前惹下祸端,牵连了家里。以后我会把岁岁和知知保护好。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