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看我带什么来了!
江书俞一向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手里提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盒子就冲了进来。
如今他早已不做模特,退居幕后,在唐文山的MCN公司混上了高管的位置,但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人呢?姜绥小朋友,快出来接驾!
江书俞把那两盒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往地毯上一放,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地毯那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白色短袖的小男孩正趴在客厅中央,搭好手里最后一块积木才抬头。
即便已经看了三年多,江书俞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心里还是会突突两下。
那张脸越长越像程昱钊,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笑的时候显得尤为冷淡。
不过还好,岁岁虽然长得冷,笑起来却很暖,更像姜知。
起初,姜知看着这张脸会走神。
日子久了,那些旧影子就被孩子的一声声“妈妈冲淡、覆盖。
小家伙看看盒子,奶声奶气地开口:“江爸爸,这个你已经买过了。
江书俞一愣:“啊?买……买过了吗?
岁岁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江书俞面前,仰头看他:“虽然你很忙,但如果记性不好,可以让时爸爸带你去医院看看。
“……
江书俞备受打击,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指着那个已经在拆新玩具包装盒的小屁孩,冲着姜知控诉:“姜知!你管管你儿子!随谁啊这是!
姜知正在帮周子昂核对下个季度的选品单,随口敷衍:“随你,近朱者赤,近你者毒。
江书俞翻白眼:“没良心,白疼这小子了,终究是错付了。
姜知踢了踢他的小腿:“时谦在厨房,你去搭把手,我把这些看完。
江书俞一听这话,躺得更平。
大的使唤不动,小的那个倒是积极。
把拆了一半的盒子往旁边一推,哒哒哒地往厨房跑,扒着门框探出个小脑袋。
“时爸爸。
时谦转身看着他,眉眼温润:“怎么了?饿了?
岁岁眼珠子转了一圈,见妈妈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这才迈着小碎步跑进厨房。
“江爸爸说你很聪明,是学历最高的。
他平时最爱看百科全书,时谦以为他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便问:“遇到难题了?
岁岁说:“时爸爸,你为什么追我妈妈都三年了还没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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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谦动作一顿放下水果刀
“……嫌我慢了?”
“有点。”岁岁虽然才三岁多但对家里的局势有着自己的判断“周奶奶昨天又要给妈妈介绍对象了说是个开飞机的叔叔长得很帅。”
时谦眉梢微挑:“飞行员?”
“嗯。”岁岁点头“但我说我有爸爸了不想要会飞的叔叔。”
时谦失笑。
四年了。
从姜知怀孕、生产到岁岁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他几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个重要时刻。
他在云城和鹭洲之间往返了无数次攒下的机票和车票能塞满一个抽屉。
他和姜知之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他不逼她她也不赶他就这么温吞地处着。
时不时会有人问他急不急。
周林问过江书俞问过连唐文山和远在国外的父母都旁敲侧击地问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总是说再等等。
他想做的不是救世主。
时谦看着眼前这张颇为熟悉的小脸温声道:“岁岁妈妈以前受过伤所以我们要给她多一点时间。”
岁岁问:“受伤?那妈妈现在还疼吗?”
时谦答:“偶尔还会疼所以我们要在那时候抱抱她。”
岁岁似懂非懂:“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说完他又转身跑了。
时谦站起身目光追随着那个小身影还没收回视线就看到姜知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岁岁又跟你说什么了?”姜知走进来随手拿起一块刚切好的哈密瓜放进嘴里。
“没什么催婚呢。”时谦没瞒她“嫌我进度太慢怕你被那个开飞机的抢走了。”
姜知嚼着瓜的动作一停耳根微微泛红:“肯定是江书俞那个大嘴巴教的。”
时谦笑笑没接话。
岁岁第一次喊“爸爸”是对着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喊的。
当时时谦就在旁边顺手抱起孩子应了一声。
姜知在旁边叠衣服停了几秒也没纠正。
从那以后这个称呼就定了下来。
这四年里两人也曾有过一次谈心。
那时时谦说:“我不急。”
姜知明白他的意思他愿意给她充足的时间给她重新接纳一段亲密关系的勇气。
她走过去站在水池边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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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洗盘子,水流声哗啦啦地响。
“那个飞行员我没打算见。”她低着头,声音混在水声里,“我和周姨说了,以后别给我介绍了。”
时谦侧头看她。
姜知把洗好的盘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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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一声:“晚上这螃蟹怎么做?清蒸还是避风塘?”
时谦垂眸,声音里透着愉悦:“清蒸吧,岁岁能吃。”
晚饭时分,姜爸姜妈从外面散步回来,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大家聊着鹭洲最近的天气,聊着岁岁的幼儿园选择。
“对了知知,”姜妈给岁岁剥了只虾,随口说道,“前两天云城那边的中介打电话来,说咱们那个老房子的租客要续约。还是那个价,一次性付了三年。”
“续就续呗。”姜知说,“有人愿意高价租,咱们也不亏。”
当初走得急,房子是全权委托给中介的。
后来中介说有人租下来了,单身,不爱说话,但给钱大方,事儿也少。
姜知也就没再问过了。
姜妈:“我是觉得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算了,毕竟咱们以后也不一定回去了。”
“不卖。”
“不卖。”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姜知,一个是岁岁。
姜知有些诧异地看向儿子。
岁岁手里抓着个小勺子,嘴边还沾着米粒,一脸正经:“姥爷姥姥的家,留着。”
江书俞逗他:“留着干嘛?你以后要回云城啊?”
岁岁想了想:“书上说,人总是要回出生地的,不能忘本。”
江书俞乐不可支:“哎哟喂,还忘本。你知道你的‘本’在哪儿吗?你爸……”
话一出口,桌上安静了。
姜知和时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江书俞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这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倒是姜绥语出惊人:“我知道啊,我有爸爸。虽然他不在,但他在天上看着我呢。”
那是姜知很早以前随口编的理由。
这三年多,姜绥长得很快,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有时候姜知会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早慧基因。
他很少哭闹,情绪稳定,有时候甚至会反过来照顾大人的情绪。
只有一次,他问姜知,为什么他有江爸爸、时爸爸,就是没有爸爸?
姜知就和他说,他不是没有爸爸,是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当星星了。
岁岁说完,拿自己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蓝莓山药:“时爸爸,你也吃。我不缺爸爸,我有你,还有江爸爸,还有姥爷呢。”
时谦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嗯,你有我们。”
姜知低头喝汤,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那个已经死在过去的人,终究还是会在某些时刻,通过孩子的眉眼,提醒着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