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问出她今日特意请曾老赖吃饭的目地:“大牛兄弟,听说你去年开春那会离开村子出去了一年半载,上哪挣大钱去了?也带带我家老宋呗。”
曾大牛嘿嘿笑着,摆了摆手:“在镇上做车夫帮有钱人运送米粮等货物,主家给的报酬丰厚,其实干的都是体力活。”
柳氏一听,忙问:“那可还要人不?”
曾大牛摇头:“这个还不知,等改日我去了镇上问问监工。”
柳氏觉得这事儿有了谱,便得意的看了眼自家老汉,她请人吃饭的目地便在在此,等自家老汉腿伤好了跟着曾大牛去外头定能挣不少钱回来。
大人吃饭完在闲聊,宋青桐收了碗箸拿到院子里打了清水洗刷,今日晚饭吃得早,有些鸡崽还没回笼,她便去屋后鸡舍将鸡逐一清点。
云蘅则把一家人晾干的衣服收回屋子,仔细叠好,青桐忽然进来二话不说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阿姐,你跟我过去看,咱家屋后这儿有些不好的东西。”
云蘅跟着妹妹来到屋后,却发现墙根下歪斜地插着几根残香,旁边倒着一个草扎的人偶,她目光微微一冷。
这是小山村流行的一种诅咒人的方式。
“我那天看到冯坡子的媳妇,偷偷摸摸的从咱家屋后,我当时还纳闷她想干啥,现在看来阿爹摔伤了腿,肯定是她诅咒的,我要去告诉爹和娘。”
宋青桐性子比较冲动,说完转身就要去告状,却见自家阿姐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先别声张,这只是一种害人的伎俩不会真应验。”
云蘅认为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但是若仅仅这样就真的能诅咒与你有仇的对方遭受厄运,也太过于简单了。
那冤家之间,互相在对方家墙根下烧香扎纸人不就都死绝了。
她单手支起下颌,思忖了片刻,若有所思道:“青桐,你真的亲眼见到是屈秀娥做的?”
宋青桐气愤道:“我没看错就是她,再说了也是她跑去跟许家嚼舌根毁了阿姐你的婚事,前阵子又跟娘吵过架,肯定是想害咱家。”
云蘅想了想,让青桐附耳过来,她低声吩咐了几句。
“……就这样,知道吗?”
宋青桐眼睛一亮:“这样真行?”
云蘅点头:“等天黑的时候照我说的去做,别让人看见,她做的恶事,理应让村里人都知道。”
第二日,村长家就在自家屋后发现了几支燃尽的残香和旁边的草扎人偶,他将村里的人都召集在一起,要找出做下这等恶事的人。
东篱村的村长气愤的将那几支残香和人偶扔到地上,环视着在场的村民:“我刘家自认为人处世在村里也算公正,有谁对我刘家不满大可当面说出来,为何要在背后做这种下作的事。”
村里的人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却谁也没说话,更不知道谁干的这事。
只有人群中的屈秀娥脸色煞白,只因她一眼看去,越看越眼熟,那不正是自己在宋家屋后烧的几支香和人偶吗?怎么会跑到村长家里?
宋青桐站了出来,说自己亲眼见到冯坡子的媳妇屈秀娥在村长家屋后走出来。连她那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说的一清二楚。
屈秀娥心虚地大喊冤枉:“宋家的臭丫头,你可别诬陷人,当心天打雷劈!”
她嘴里咒骂着,心里却一惊,宋青桐这臭丫头说正是自己那天去宋家屋后穿的衣裳,难道是她当时瞧见了自己?
云蘅冷冷一笑:“秀娥婶子,难道亲眼所见也算诬陷吗?”
屈氏一阵心虚,口不择言又对着宋青桐大骂了起来,柳氏心里正幸灾乐祸,哪里能看着自家闺女被骂,险些又和屈氏打起来。
村长对冯坡子说道:“老冯,咱们村可不兴这种害人的手段,管好你家婆娘,下次还出现这样的事,可就要按逐出村子处置了。”
冯坡子被村长这么一说,他羞愧的满脸通红,怎么也没想到孩子她娘会做出这种事,指着自家婆娘恼羞成怒:“屈秀娥,我老冯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屈秀娥一下跪在地上,抓着她家男人的裤管,大哭着祈求:“孩子她爹,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都是宋家那臭丫头污蔑我……”
冯坡子哪肯还听她辩解,觉得脸面丢尽,怒不可遏的他当场就甩了他媳妇两个大耳光,扔下一句,让她滚回娘家,别再回来了。
屈秀娥被打懵了,抓着她家男人就撕挠起来:“好你个冯坡子,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干活都不利索的窝囊废,我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欺负咱家……”
夫妻两个打成一团,三个闺女则在旁边嘤嘤哭了起来。
宋家二婶尤氏用胳膊忖碰了一下旁边的柳氏,好奇的问道:“你说这冯坡子家和村长家结了啥仇?屈秀娥要用这种方式诅咒人家。”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像屈氏这种习惯踩低捧高的人,按理她对村长家巴结还不及,怎么会烧香诅咒害人家。
叶秋娘摇了摇头:“也算有仇,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害人。”
宋长福道:“你以后少跟她在一块。”
尤氏没好气瞪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本来跟她就只是面子之交,能做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愿意跟她挨一块。”
在场的村民陆续散去,只是妇人们以后却是再不敢跟这屈氏走的近了,否则哪天得罪了她不得烧香扎纸人诅咒自己。
宋家人晚上吃饭时,柳氏觉得心里总算出了口气:“这屈秀娥真是活该,我看以后她那仨闺女还怎么嫁人!”
这做娘的心思歹毒,使些歪门邪道的伎俩害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传的十里八村都知道,这以后谁好人家还敢娶她家的女儿?
年纪还小的宋砚辞冷哼一声:“夫子说,持身以正,立心以善,这屈婶子平日看着笑呵呵的,心肠也太坏了!”
宋长仁感慨道:“冯坡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心肠倒不坏,就是他家婆娘……别人家的私事不谈也罢。”
云蘅和青桐姐妹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知道爹和娘对屈秀娥对自家做的那件事都不知情,她们也没说破,两人只是低头吃着,谁也没说话。
宋青桐越来越佩服自家阿姐,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借村长出面,让屈秀娥吃了憋名声尽毁,还不敢说什么。
翌日晌午,村里有名的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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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嘴婶不知怎么来了宋家,她站在篱笆外面见宋家二丫头在菜园子浇菜,便问道:“青桐丫头,你娘在家吗?”
宋青桐忙放下水瓢,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应道:“在的,巧嘴婶进屋里坐。”
巧嘴婶一进屋就热情问道:“大妹子你在干啥呢?”
柳氏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抬头看见来人忙招呼:“哟,婶子你咋来了?快坐。”她咬断针线,将做到一半的针线活放在边上收好,便说道:“砚辞那孩子野得很,到处疯玩,鞋子都磨坏两双了,我正给孩子重新纳一双新的。”
巧嘴婶乐呵呵笑道:“你和老宋都是有福气的,眼看三个孩子也都长大了,你家砚辞也是个聪慧的,听说在乡塾学经常受夫子夸赞,两个女儿又长得这般好,尤其是云蘅这丫头,懂事又孝顺,模样也生得俏,咱这十里八村打着灯笼都难找。”
是人都爱听好话,尤其被人这么一番夸赞,只是说到云蘅,柳氏脸上的笑容倒是有些不自在:“我家那丫头性子是好,只是脾气冷淡了些。”
虽然在家里她总对两个女儿是大呼小叫,颐指气使显得尤为刻薄,不过在外人面前,柳氏还是顾及脸面,一向很懂得做表面功夫。
不过如今她家大丫头的名声在村里并不好,许家退婚的事传了出去,让别人都以为她这闺女失了清白,即使她这做娘的证明,别人也不信,但是眼下听着巧嘴婶的语气却满是夸赞。
她便给对方倒了杯茶水,问道:“巧嘴婶,你今日来是?”
巧嘴婶跟她闲话了一下家常,见她问了,这才开口积极地说道:“犁沟村有户人家姓陈,在帮儿子物色媳妇,出的聘礼也高,我看你家大丫头就很适合,只要你肯把你家大丫头云蘅嫁过去,对方可愿意出到这个数的聘金……”
她偷偷比了两个手指,柳氏立时眼睛都直了:“二十两银子?”
巧嘴婆点了点,又伸出三根手指:“另外还给三亩水田。”
柳氏心头一喜,二十两聘金,三亩水田,这可是一笔大数目,放眼村子里嫁女儿,也没谁家收到过这么高聘金。
“那家二老可还在?兄弟几个?”
柳氏虽然被银子蒙了眼,但心还是不瞎的,冷静下来之后一连打听了很多关于那户人家的情况,巧嘴婶都一一说明白了。
“这陈家是做瓷器的,镇上有个铺子生意很好,家里还有十亩水地,两座山头,两老都还在,家中只一个儿子,人长得也是有模有样。”
“听起来这家境还算不错的……”
柳氏犹豫着,虽然她操持这个家里里外外,不过这种大事还是不敢自己独断,便道:“不巧,孩子她爹刚出去村里溜达了,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看。”
巧嘴婶也知这个不是一时半会能定下,只说道:“行,你们做父母的商量,得信了跟我这吱一声,我跟人回话去。”
柳氏却对此有疑惑:“婶子,你说条件顶好的这刘家咋就瞧上我们家了呢?你也晓得我们家大丫头被许家退婚的事,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怕是不好。”
巧嘴婶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笑道:“不打紧,这个我事先也说给陈家听了,人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