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呢?班长过来一下。”冯少平大课间的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后门,敲了敲门板,“月考成绩出来了,来拿成绩单,贴后黑板上。”
本来热闹的教室哗一下静了两秒,班长汗流浃背地承受着全班的目光,赶紧小跑出去。
九月初,按理是刚刚开学的时候,但一中已经上了大半个月的课。高一虽说有军训耽搁,课程都不到半个月,也要和高二高三一样,进行第一次月考,即本学期的开学摸底考。
不少人暑假里都已经补了一部分高一的课程,可前两天考试时拿到试卷,全部两眼一黑,无助绝望。
哪怕是普通班,考上的学生成绩也都不差,结果被月考搞得死气沉沉。现在他们还没缓过来,成绩竟然已经出来了。
五分钟后班长拿着成绩单跑回来,立刻拥有万众瞩目的待遇。他叫了班里两个个子最高的,帮忙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下面围了一圈人在看。
“这么狠。”李舜咂舌,“名字分数排名公开处刑啊,我都不敢看了,那数学我简直是交了白卷。”
他身材矮胖不灵活,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去凑热闹。吴飞云兴致勃勃,拿着草稿纸去抄成绩了,只有他旁边的白容生仍旧淡定,转着笔写作业。
李舜:“小白,怎么这么冷静,你是不是考得很好?”
“好个屁。”白容生冷静回答,“我也不会,考都考完了,就那个分,急也没用。”
正说着,吴飞云挤开人群回来了,扬着手中的纸:“我把你俩的分也抄了,你们看下?”
李舜嘴上骂他,脸还是诚实地凑近看,很快就夸张地说:“白容生,你数学比我好多了你还装!”
由于高一上的课太少,这次月考就考了语数外三门。整体看,全班的分数都挺惨不忍睹的。
白容生的语文勉强是班级平均分的水平,英语比平均分差了不少,唯一能看的就是数学,算是班里还不错的,能排进前几名。
和他相反,李舜和吴飞云在那里哭天喊地那么久,反而语文英语都考得挺好,作文还被语文老师划了几个优秀句子。唯一总成绩在班里倒数的吴飞云悲愤莫名,怒骂他俩是叛徒。
数学拉分很容易,白容生靠着数学排到班级中游的位置,他和自己中考分数在班里的名次比了比,发现倒退不少。
成绩不焦虑是不可能的,白容生往桌面上一趴,有点不想把成绩发给崔盛看。
以前除了他自己,没人在乎他的成绩怎么样,有没有进步,他再要强只有给自己看。现在有崔盛在乎他的分数,哪怕崔盛可能不怎么懂,白容生心里更要面子,容不得一点退步。
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老师把班里英语倒数的人叫出去谈话。等白容生被叫出去,才发现徐桥只比他高一分,和他一起被谈话。
英语老师是年轻的女老师,即使晚上也带着妆,她课上课下态度都很严厉强势,说:“我把你俩一起叫出来,是知道你们都是下面初中升上来的,一般你们这种孩子英语基础都不好。刚开始没考好不算什么,现在正式开学,之后我会严格查你们的读背默写,做好准备。”
通常一中的初中部和附近两三所初中是一中高中部的主要生源学校,其余的学校,无论北城区白容生读的初中还是更偏远的徐桥的初中,统一都被称为“下面的”学校。
白容生老实点头,他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认真负责的老师,感觉有些稀奇。等从后门回教室的时候,他瞥了眼成绩单,发现徐桥和吴飞云排在一起,都是班级倒数。
手机找回来后,李舜大大方方将旧手机摆在桌上,谁进宿舍都能看见的位置。徐桥通常是在教室留到最后,一般他回宿舍的时候,白容生和李舜都洗漱完了。
那晚他进门看见李舜的手机后,脸色有一瞬间十分难看,控制不住僵硬地看向李舜和白容生的床。
李舜正躺着和家里人打电话没有在意,白容生坐在床头看书,敏锐察觉到带着恶意的视线,转头和徐桥对视。
就像故意挑衅或是嘲讽他一样,白容生还弯起嘴角,那张俊秀的脸露出冰冷的微笑,看得徐桥咬住牙关。
不过或许那个无声的示威有用,之后,他们宿舍风平浪静,没再丢过东西。
只是……白容生略微走神,徐桥人品不行,学习上还是很用功的,一直是班里最早到最晚走的人,课间也都在看书。怎么排名是倒数?
但徐桥的事白容生并不上心,稍微想了想就抛之脑后。他回去按照老师发的答案订正了英语试卷,看着语法和那些陌生单词就大脑发麻。
幸好下节课是数学,白容生对着数学答案,将不会的题重新做,边做边画标记,等着明天讲试卷的时候重点听。
他晚上趁着熄灯前的小段时间和崔盛通话,崔盛对成绩和排名没有概念,听白容生语气低落,就有些生硬地夸奖他做得很好了。白容生应了,忽然发现心里竟然产生某种类似想念的情绪。
想回到那间卧室,躺在褪色的床单上,和崔盛一起什么也不做,单纯听着风扇转头时的吱呀声音直到睡过去。
他觉得很陌生,又听崔盛说,下个月就可以搬进一中旁边的房子,到时给他办退宿,省得他继续和小偷住一起。
白容生心里慢慢定下,挂了电话回到宿舍。
李舜知道他之后要搬走,探出头问:“小白,你那个道上的哥什么时候接你走?你要走我也换宿舍,天天对着徐桥那张脸我都觉得晦气。”
“可能期中考试之前就走。”白容生说着,看了眼时间,“不是要熄灯了吗,他还没回?”
话音刚落,宿舍门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白容生和李舜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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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床上,准备听着英语催眠睡觉。
或许正是因为徐桥前一天晚上奇怪的晚归,白容生早上找不到试卷时,下意识就要怀疑是他偷的。但做过的旧试卷卖不了钱,谁会偷?
李舜以为装错了,翻遍桌子同样没找到,还是去教室后面扔垃圾的吴飞云突然叫了声:“白容生,你看这不会是你试卷吧?”
值日生昨晚倒过垃圾后,早上便偷懒没倒,因此垃圾桶内积着浅浅一层垃圾。
白容生走过去,捡起一张试卷的碎片,又捡起一张比对,通过上面的标记确定就是他的数学试卷。
掉在地上被值日生扔了?不可能,更何况没必要将试卷撕这么碎。
有人故意撕他的试卷?可是分数都出来了,这个行为除了泄愤,毫无意义。
还是说……
白容生努力不让自己显得疑神疑鬼,转身时不经意扫了眼徐桥的座位,位子上没人。
昨晚的值日生就坐在白容生斜后方,专门和他解释自己没看见过白容生的试卷。白容生对她笑了笑,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他直接去了冯少平办公室。
冯少平带他们班数学,正准备去上课,见白容生进来,顺手将教案塞给他:“你帮我拿班里去,省得课代表跑一趟。”
白容生双手接过,却没动:“老师,数学试卷还没有新的?我想再拿一张。”
冯少平:“刚发的试卷,你就丢了?”嘴上虽然训斥白容生不小心,还是去旁边的试卷堆里给他找。
白容生犹豫一下,将事情对他说了。
冯少平听后叹口气,递给他一张新试卷,却没有太惊奇的样子:“每年都有这种学生,可能看你考得好,心里不平衡了,刚开学的时候容易这样。咱们班没监控,不好帮你找。你知道是谁吗?”
学校只有会做高考考场的两栋楼在教室里装了监控,即使有监控,不考试的时候也基本不会打开,很难有切实可靠的证据。
白容生昨晚走得早,离开时班里还有不少继续学习的人。他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徐桥,如果仔细查那些人当然有可能问出来,就是会兴师动众。
他思考后没说,摇摇头:“我知道了,老师,这件事就先算了,如果后面再有这个情况……”
冯少平也很为难,“学校没钱装监控开监控,实在没办法。你先把你东西收好,我开班会时候讲讲这事,大家到了新环境,都会不适应的。”
白容生点头,没再说话,心中对于徐桥的厌烦又多了一层。
崔盛通过在二手市场打听,得知手机是从一中的学生那里卖出来的,但最开始接手的人不清楚卖家身份,纯粹是卖得便宜他就收了。
证据不足,如果徐桥老实,白容生依着李舜的意思便不再追究,反正他下个月就搬走。但徐桥再次犯病,他想总得给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