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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赝品

作者:镂玉裁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黎栎笙被那个疑似认识自己的陌生女人拽回家关进了柴房,柴房的门被关上的瞬间,黎栎笙听到了外面惊恐的声音。


    “家主!快!喊府医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柴房房门,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那个人还好吗?


    看那个女人病恹恹的样子,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自己刚刚装鬼吓她,不、准确来说是暴露真实身份吓她,不会真把她吓出什么问题吧?


    虽然她的某些行为有些疯癫,还想要把自己的脸皮剥下来,但黎栎笙心底里并不想她出事。


    被扔到柴房角落里的黎栎笙抱膝而坐,刚刚她想多看那个女人一眼都被她凶巴巴的下属瞪回来了,不过他们的凶神恶煞看起来更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就像在防什么恶鬼。


    好吧,那个恶鬼应该就是自己。


    黎栎笙轻叹了一口气,“她那里好歹还有大夫呢……”


    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自己才是人家的阶下囚,如果那个姑娘出了什么事,她的手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如果那个姑娘没出事,以她刚刚的疯狂模样,说不定自己还要经历一场难熬的审讯。


    柴房里很昏暗,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这里只有一扇门和一处开在高处的窗。


    以黎栎笙的身高,她也要踩到旁边那个三条腿的坏凳子上才能探出头。


    如今柴房的门和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几乎没什么光亮透进来。


    柴房里还有几捆柴火,黎栎笙将那些木柴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空出一个方便靠着那些柴火的位置。


    说来也奇怪,在那山洞里藏着的时候,明明非常安全,自己却总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现在被人抓到了这个柴房里,她却渐渐安定下来。


    刚才被抓进来的时候有些慌慌张张,她没有仔细观察这个府宅的环境,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这一路上的布置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应该也认识自己,而且一定和曾经的自己颇有渊源,说不定也是个机会呢,只希望是好的渊源,可千万别是孽缘啊。


    黎栎笙回想起那个女人凄厉的呼喊,只觉得心脏略有些难受。


    她闭上眼,那人熟悉的眉眼浮现在黎栎笙的脑海中,那双眼睛不应该是这幅凄苦黯淡的模样,她本应该是……


    “嘶……”在黎栎笙脑海中的迷雾稍有散开的趋势时,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抱着脑袋,疼得蜷缩在柴堆间。


    ……


    乌宵月在那山上找了一个晚上,可惜一无所获,直到白天的时候,她手底下的人才发现了山崖下面的盗墓贼。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盗墓的工具,那天晚上应该没有第二伙人会在大暴雨天爬到山上挖墓,但奇怪的是那三个盗墓贼的身上没有一件陪葬品。


    乌宵月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黎相下葬的时候棺材里有许多金银玉器,既然盗墓贼都已经把她的棺材掀开了,又怎么可能一件东西都不拿?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棺材里面的陪葬品也确实全都消失了。


    乌宵月站在那三个盗墓贼的尸体旁观察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旁边很陡的山坡。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山间的泥土非常湿滑,这三个盗墓贼可能没有看清路,所以全都脚滑摔下来摔死了。


    是什么情况让他们如此慌张呢?陪葬品又去了哪里,黎相的尸身又在何处……


    “大人,您看这里。”验尸的仵作一脸凝重的请乌宵月看其中一具尸体的脖子。


    “这是……”乌宵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因为这处陡坡上多有石头和草木,这三个盗墓贼摔下来的尸体也颇为凄惨,到处都是伤痕,仵作指给她看的正是一个盗墓贼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


    乌宵月凝神细看后神情陡然凌厉起来,“这是撕咬的伤口?”


    “是,而且从齿痕来看像是带有尖牙的人咬的,另外两具尸体的脖子上也有,属下初步断定这三人在摔死之前就已经遭遇了不测。”仵作的神色颇有些为难,似乎还有话想说。


    “你还有什么猜测?一并说了。”乌宵月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个盗墓贼难道遭遇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这还真的不是一起普通的盗墓案吗。


    “属下……有些怪力乱神的猜测,属下家中世代都是仵作,从先祖到我都见过无数具尸体,其中也难免遇到过一些不正常的尸体,在先祖留下来的笔记中曾提到过有尸死而不腐,口生獠牙,于阴气极盛之夜复苏,是为僵尸。”


    “僵尸诞生之后需吸人血,食人肉,一旦开了杀戒,就会为祸一方,这伤口……和属下先祖在笔记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仵作的手微微颤抖,干这一行的,难免听过一些传说与忌讳,只是不知道这位昭武卫副指挥使愿不愿意相信。


    树林中刮起阵阵阴风,像是在回应仵作说的话。


    “荒谬,你难道想说是这三个盗墓贼挖开了黎相的墓,惊了她的尸,然后黎相变成僵尸从墓里跳出来咬死了他们三个,还把他们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样子,然后又带着自己的陪葬品藏起来了吗?”乌宵月将这些话说出来都觉得荒唐,“继续查,其中肯定有人想要故弄玄虚。”


    “要是把你刚刚的话呈给陛下,你就等着看陛下是会相信你,还是会让你回家种地去。”


    “是。”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乌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在先祖的记载中刚刚苏醒的僵尸没有太高的智慧,应该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乌宵月将现场勘察过之后就有命人将盗墓贼的尸体抬下山,至于黎相的尸身……她也尽力去找了,这座山上所有的猛兽全都遭了殃,家都被掀了个底朝天,可是乌宵月连一块衣服碎片都没找到。


    就算那些猛兽饿极了把人的尸骨啃了,也不可能把衣服鞋子吃干净,但是整座山上都没有一丁点痕迹。


    事情越发诡异起来,乌宵月只能先下了山。


    她虽然呵斥了仵作,但这一路上,对方的话却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


    僵尸……


    太荒唐了。


    乌宵月更倾向于那天晚上来到山上的有两拨人,第一波人就是那三个盗墓贼,他们打开了黎相的墓,盗走了里面的陪葬品。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遇上了第二波人,那些人抢他们的金银珠宝后杀他们,并伪装成失足摔死的样子,而后他们还因为某些原因盗走了黎相的尸骨。


    人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呢?难不成是泄愤?


    黎相生前可得罪过不少人,想将她挫骨扬灰的应该不在少数。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无论是闻釉崖还是陛下,这个事情都不会善了的。


    乌宵月回去的路上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委婉地向闻釉崖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哪里还能承受噩耗。


    她神色凝重地回到闻府,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坏消息,噩耗就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府邸中并不太平,乌宵月甚至隐隐听到了哭声,她立刻赶往主屋,随后看见门口站了许多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满脸凝重肃穆。


    “闻釉崖怎么了?”乌宵月快步走上前询问。


    “家主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引发了七年前的暗疾,府医正在医治,但……府医说情况恐怕不大好了。”郑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哭了出来。


    这位府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医者,因为欠了闻釉崖一个人情才留下来的,她说情况不大好,那就是真的非常危急。


    乌宵月知道事情严重了,但此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夫能把她救回来。


    她进去看了一眼,大夫正在全力医治,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昏迷中的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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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气息越发微弱,乌宵月还能听见她含糊地呢喃着什么,仔细辨别才发现对方似乎说的是:“姐姐。”


    能被她称为姐姐的也只有黎相。


    乌宵月露出了有些怜悯的目光。


    “情况如何?”乌宵月在大夫身边轻声询问。


    “原本她的旧伤没有大碍,我已经为她调养得差不多了,但您也知道,她真正的问题是在心上,这几天接连受到刺激,心神俱损,进而引发了旧伤,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才是最要命的。”大夫叹了口气,诉说自己的无奈。


    “心气儿没了,就算医者有和阎王抢人的本事,也留不住人呐,这关能不能熬过去,得看她自己想不想活。”


    乌宵月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的疼,让闻釉崖有求生的意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样子,除非黎相复活,不然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破局。


    陛下和那些老鼠的较量还没有开始,就要先折损一大助力吗?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非要来招惹闻釉崖,乌宵月心中憋了口气,她悄悄离开房间,准备写信给陛下说明此地的情况。


    同时她心里这口气肯定要发在招惹闻釉崖的人身上,当初黎相死前,陛下答应过她会照顾闻釉崖,如今恩师的墓被挖,要是连闻釉崖也出了事,那帝王之怒恐怕就无法平息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出门的时候她的情况分明还没有那么严重。”乌宵月从屋中出来后冷声问站在门口那几个人。


    提到这个问题,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是郑筱愤愤道:“今天家主出门的时候没让我们跟着,谁曾经就是今天,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赝品!”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和黎相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一眼瞅过去格外吓人,但因为这些年有不少人找了形形色色的替身想往闻釉崖身边塞,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又是赝品。


    只不过这次的赝品太像了。


    “赝品?又是与黎相相似的人?”乌宵月冷哼了一声,她本就瞧不上这些下作手段,况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可疑人物,她觉得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是。”


    “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乌宵月决定亲自审问对方。


    郑筱立刻将她引至柴房,乌宵月推开柴房的大门,光线渗透进昏暗的屋子,落在蜷缩在柴火中的人身上。


    黎栎笙从头疼中缓了过来,她抬眼瞥向门口那人,因为之前头疼的影响,她的神情中可能带了一些不耐。


    乌宵月刚准备踏进柴房的脚忽然收了回来,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带着锋芒的眼眸微微抽动,哪怕是她,此时此刻也露出了惊悚的神色。


    里头那个穿着粗布衣的女子站了起来,明明灭灭的光斑落到她的身上,虚幻得让人怀疑她是否只是一道不存在于世的影子。


    那道影子往前走了几步,当她的眉眼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时,乌宵月颤抖着唇往后退了两步。


    黎栎笙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对乌宵月的恐惧有些不解。


    就算真的遇到了僵尸,乌宵月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它的四肢全部剁下,但前提是那个僵尸不是可怕的黎相。


    “她还好吗?”黎栎笙只是想关心一下那个被她恐吓的姑娘有没有个好歹。


    “不好。”乌宵月下意识老实摇头。


    黎栎笙微微蹙眉,明明她才是阶下囚,而且还是一副苍白瘦弱没有人气的样子,乌宵月的气势却弱了下来。


    乌宵月控制住自己还在往后退一步的腿,心中勉强将惊骇的情绪压制下来。


    这是赝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黎相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到底是谁弄出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赝品,等等、完美无瑕……


    乌宵月看向闻釉崖所在的主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也不知能不能奏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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