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我去救
江芷衣看着萧淮眼底的偏执与狠戾,心中一片寒凉。
萧淮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那个心怀百姓天下的少年天子。
死过一次,心境有所不同,是正常的,可他彻底丢了自己的初心。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此刻的萧淮都听不进去。
“所以,先拿这些难民铺路,让天下人对谢沉舟口诛笔伐,而后引清河军入京,清君侧,是吗?”
江芷衣的声线渐渐平缓下来,眼底的情绪也收敛了许多,只剩下一片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呢?我在你的计划里,充当哪一环?”
她不信秋猎那一日是巧合,也不相信她入冀北城之后,冀北封关是巧合。
所有的一切,只会是有人刻意引导,操控。
比起谢沉舟,萧淮其实更了解她,全部的她。
他算得准她。
见江芷衣不再继续与他作对,不再为那些难民辩解,萧淮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眼底的怒火褪去,重新浮现出几分笑意,看向江芷衣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柔,
“好歹夫妻多年,知我者,莫过于你,阿芷。”
他们共同走到过最高的位子,也同日赴死。
他们是这世上的异类,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我重生之后,便一直关注着镇国公府的消息,见那一日你逃婚,未曾嫁给宋惊鹤那穷书生,我便知道,你也重生了。”
萧淮起身,朝着江芷衣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眼底浮现出笑意,伸手拂过她的脸侧,
“当日那杯毒酒,并没有让我很快咽气,我是见着谢沉舟进宫的,他连你的尸身都没有放过,下令鞭尸三日,曝尸荒野。”
“他那般恨你,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江芷衣自然知晓前世的谢沉舟对她的恨意,可在听到自己的结局时,仍忍不住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咽气早。
左右只是一具尸身,他若是想要出气,便拿去出气。
萧淮看到她微微瑟缩的肩,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软了几分,诱哄道,
“阿芷,从前你与我合谋过一场,将谢沉舟拉下高台,如今,你我再次并肩作战可好。”
他朝着不远处看过去,遥遥望着马上的那个身影,眼底掠过一抹恨意,
“同我一起杀了他,带我回京登基,我许你帝后共治,就像是从前一样。”
这是他刻意为谢沉舟布下的绝杀局,如今,还差一枚关键的棋子。
江芷衣就是这一枚最为关键的棋子。
方才,他说了谎。
谢沉舟入宫后,根本没有下令将她鞭尸。
他推开重华殿的门,在看到江芷衣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地愣在原地,许久都未曾动过。
而后,他缓缓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抹去她唇角的血迹,而后轻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紧紧护在怀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出了重华殿。
他眼底的珍视做不得假。
前世的江芷衣作为推手之一,害得他镇国公府几乎满门尽灭,他仍旧,放不下她!
是以,重生之后,萧淮更加笃定,江芷衣是谢沉舟的弱点。
他要杀谢沉舟,江芷衣必将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江芷衣垂着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沉默了许久,久到萧淮都快要失去耐心。
就在这时,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放了江惟清。”
“他毕竟是个反贼。”
萧淮闻言,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提出这个条件。
他指尖轻点茶案,素白的锦衣衬得指尖愈发温润,
“他毕竟是游仙教的教主,是背叛大周的反贼,按律当斩。”
“我可以暂时饶他不死,至于赦免,便等我回京登基,你我大婚之日,大赦天下吧。”
说实话,若无江惟清,他险些找不到她。
他的这位皇后娘娘,当真是狡猾的很,进入冀北城不久,便是甩掉了他派出去的人,他只知晓,她意外与那个真的游仙教教主搅和在一起去了,却是一直未能找到。
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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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清暴露,将她也重新送回他的眼前。
“好。”
江芷衣应下了。
萧淮眼底浮现笑意,
“好阿芷,我待会儿,便将你送到城门口,不过别害怕,你只需要把谢沉舟引过来,其他的,交给你身旁的暗卫即可。”
他要的,不过是谢沉舟的命。
只要谢沉舟一死,其他人,不足为惧。
江芷衣微微颔首,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袖下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我先去把江惟清从祭台上放下来。”
萧淮知道她的算计,但并不在意。
他很乐意成全她。
只要大业得成,他不介意饶那假道士一命,至于姜赪玉,对他而言,更是无关紧要的人。
*
祭台之上,江惟清被粗麻绳死死捆缚在石柱上,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淡淡的伤痕,面色苍白。
在看到江芷衣一身锦衣华服,朝他走来时,不由一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知道江芷衣生的好看,看那双眼睛便知道,可却从来没想过,她这么好看。
那崔公子,是看上她了?
不对,那崔公子怎么知道她生的这么好看的?
江芷衣一步步朝他走近,一边动手给他解着身上捆着的绳索,一边压低声音开口,
“你的教众我去救,至于你,回到小院之后,先带我姨母躲着,而后一路向南,带她去江宁县,找江宁通判宋惊鹤,让他帮忙安顿。”
江惟清眼底惊诧,
“你去救?”
江芷衣嗯了一声,
“我记得,你说你手里有为自己备好的假死药,我救你一命,你把它给我。”
江惟清浑身一震,眼底的神色愈发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
“你到底要做什么去?你跟那崔公子是什么关系?要假死药又要做什么?而且那假死药虽能封闭五感,但实则就是一种剧毒,十三日内若是无法服下解药,就真的**。”
要完成假死,至少需要两个人。
她一个人,怎么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