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北军要北上,又碰上公布新的军功制度,惹得民间哗然一片。
“斩敌首一人,赏一两!我的天啊,这可是一两啊!”
“这胡兵要是来个十万人,那岂不是十万两白银?”
“这,这银子真的能到我们的手上吗?”
“太子良娣都送弟弟去了军营,说明此事是真的!”
“人家可是侯府世家,哪里看得上这几个小钱!”
“你再看看榜上写的呢?凡是能斩杀敌方军官者,授上功,奖五两。若是能一直升,封侯拜相,岂不是时间的问题?人家自然是冲爵位去的!”
“虽然要受军户限制,但是上面也写了,若是成为百夫长,则子女可不入军户籍!就算一辈子当军户,可打一场仗,也够我们赚上一两年的花用了吧?”
“哎哎哎,你们看,凡在役军户,一个月给五百文钱,再分配土地两亩!若是受伤退役,会给十两抚恤钱,免家中十年税。”
“哎哎哎,你怎么走了啊?不看了吗?”
“看什么看,赶紧去报名啊!要是迟了,援北军征够了,那岂不是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了!”
闻言,在街边摆摊的屠户连猪肉都不要了,赶紧去募兵的地方报名去!
论杀人,他一个杀猪的还比不过别人吗!
他有老把子力气了!
“这次皇兄真的是下了血本。”萧翰文坐在茶馆里,听说书人说这次的新军功制。
“可不是。”崔闲的手指在杯口上打转,笑道:“殿下,您就看着您两位兄长忙前忙后,一点儿也不羡慕吗?”
萧翰文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也跟本皇子说这些,就趁早滚远点儿!”
他对那位置没兴趣,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好。
“那殿下就不想给太子殿下添点儿乱?”
萧翰文再度白了他一眼,拿手指着他。
“本皇子是蠢不是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乱,我能落什么好?损人不利己的事,你们也给我少干!”
崔闲笑笑不语,然后伸长了脖子道:“今儿月眠茶庄有个募捐会,殿下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没兴趣。”
“郑家小姐也在哦。”
闻言,萧翰文的耳尖发红,不自然地抬手拿起茶碗海饮一口。
“正好也无甚事做,去看看也无妨。”
崔闲脸上挂着意味不明地笑,然后起身引路。
月眠茶庄,京城各家有点儿小名气的少爷小姐们都到了此处。
一则,这次的募捐会,是给他们扬名的好机会;二则,他们中大多数人,也确实想为这次大仗做点儿什么。
沈妱今日高坐主位,喝了一大碗浓茶提神。
这次活动,场地的布置和应邀人选座位的安排皆是她负责。
她跟在皇后的身边,对内宅女眷了解比较多。
譬如那李夫人和王夫人有矛盾,不能让她们坐在一起。
又或是这家出嫁的小姐和继母有隔阂,也不能坐在一起。
方方面面都是人情世故。
沈妱脑子都快烧干,人员名单对了一遍又一遍才敲定。
看着募捐会顺利进行,沈妱狠狠松了一口气。
三楼一间雅室内,徐承祖不解道:“殿下,这次的募捐会,良娣忙前忙后,但是好名声全落在了谢郑几女身上,良娣何必呢?”
明明只要吩咐一声的事情,却非要亲力亲为。
徐承祖真是不明白,乖乖做他家殿下的宠妾不好吗?
因着她出门次数太频繁,御史台都在弹劾她。
虽然徐承祖知道,那是崔党的人,挑不出殿下的错处,就抓沈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