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沈妱吃上了昨晚心心念念的红烧蹄髈。
蹄髈炖的软烂,酱汁黏腻,甜滋滋儿的,光是看那色泽,便叫人食欲大开。
沈妱吃完,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些气力。
明明平日里也有练习防身术强身健体,也就前几日伤了胳膊歇了歇,怎么就差萧延礼那么多呢?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才会如此?
想不通。
在床上躺了一日,沈妱的腰才没那么酸胀。
想着萧延礼那醋坛子打翻后的可怕模样,沈妱决定给他做点儿东西哄哄他。
但不能说这是赔礼,免得助长他这气焰,随便什么事都要发作一通的话,她以后就当个东宫绣娘算了。
晚间,沈妱正在给萧延礼做寝衣,前院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冲进来禀报道:“良娣,卢家那位发动了!”
沈妱立即从床上起来,“更衣,备车去卢家!太子何在?”
“太子殿下收到消息已经赶去卢家了,让良娣您赶紧过去!”
卢家接回来的那位刘莹莹养在卢家外的一处宅子里,因她肚子里的孩子命格特殊,皇上亦是派了禁军把守宅院。
刘莹莹的这一胎,在世人的眼里,早就已经满月,却迟迟没有生出来,更是映衬了她这一胎的特殊。
沈妱赶到那小院子的时候,卢家大夫人已经带着仆妇们赶到。
萧延礼坐在上首,像是镇住那些魑魅魍魉的钟馗。
他虽比不得钟馗魁梧,但是那凌厉的气势叫卢大夫人在他的面前都畏手畏脚。
沈妱进了正厅,给萧延礼行了一礼,又给卢大夫人见礼。
萧延礼伸出手掌,对沈妱道:“来。”
沈妱抬眸去看他,见他面上如常,丝毫没有昨晚那失控的癫狂模样,她暗骂萧延礼无甚人性。
将手搭在他的手心,被他牵引着在主座上坐下。
见此状,卢大夫人心中暗惊。
她的女儿卢萣樰因为自身原因,丢了太子这门婚事,还被送去范阳老家。
如今亲眼看到太子宠溺沈妱的模样,卢大夫人揪着帕子,心中更是难受。
雪儿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嫁进东宫,现在这样的好日子是她的啊!
刘莹莹这一胎很是顺利,沈妱才坐下一会儿,婆子就过来禀报道:“夫人小姐母女平安,小姐六斤六两!”
沈妱看向萧延礼,萧延礼起身道:“既然卢小姐顺利出世,孤也要回宫去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
卢大夫人只道自己会照顾好刘莹莹母女二人,便将这二人送走。
上了马车,沈妱想收回一直被萧延礼攥着的手,却抽不回来。
“殿下?”
萧延礼满是疲惫地靠过去,将头抵在她的肩上。
这孩子顺利出生才是开始,安排的“祥瑞”也要出现了。
“昭昭,孤的头好疼。”
沈妱微怔,方才在卢宅的时候,她可看不出他哪里不舒服。
“可要传太医给殿下瞧瞧?”
“不必,昭昭给孤按按吧。”
沈妱抬手按在萧延礼的太阳穴上。
她的指腹微凉,又带着沁香,萧延礼很是受用。
沈妱脑子放空,感觉到指腹下跳动的青筋。
她忍不住发散自己的思维,要是自己也有话本子里那些女侠的内力,是不是一催动内力,就能击爆萧延礼的脑袋?
想想那场面,她不免打了个恶寒。
这样想着,她的手腕被萧延礼捏住。
“昭昭在想什么呢?”
“在想殿下亲自见证太子妃的出生,也算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体验了吧?”
沈妱嘴巴比脑子快的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惹得萧延礼嗤笑一声。
沈妱当即回过神来,暗骂,死嘴,怎么这么快!
“姐姐是不喜欢它吗?”
沈妱想,刚刚都没让人将孩子抱过来看一眼,怎么能谈得上喜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她是您的太子妃,日后,妾身会与她搞好关系的。”
萧延礼贴着她,喉咙底发出低低的浅笑,这笑声叫沈妱听着心烦,很想将他推开。
“不必与她搞好关系,日后她会与你搞好关系。”
“嗯?”沈妱不解。
“道长说她是凤命女,她这个岁数都能给孤当儿媳,为什么非要当孤的太子妃?”
这是沈妱从未想过的可能。
她睁着一双眸子看着萧延礼,那讶异的模样显得她呆呆的,叫萧延礼欢喜极了。
他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亲,“姐姐快些养好身子,早点儿怀上孤的子嗣。可莫要让他们二人年岁相差太大。”
沈妱脸颊发红地伸手去推他,“殿下怎么知道妾身一定能生出个小殿下?”
“所以才叫姐姐快点儿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快点儿给孤生个继承人。”
说着,他的手不老实地往她的裙子里伸。
想到昨夜荒唐到天明,沈妱拿拳头去捶他。
“殿下不是还要进宫?”
“宫门都落钥了,孤进宫作什么。”
他手上动作不停,让沈妱的心都悬到了喉咙。
“殿下,不行,我还疼着呢!而且您不是心疼我的身子没养好吗?”
萧延礼泄气地将脑袋在她的胸口蹭了蹭。
本来也只是逗逗她,他还要去安排“祥瑞”呢。
只是脸下的柔软过于软乎,叫他不想起身。
“姐姐是不是还在长身子?”
沈妱心想,她都二十有二了,长什么?
倒是萧延礼,短短一年,已经褪去了少年模样。
“感觉,和去年比起来,姐姐长了不少。”
说着,他还抬手在她身前比划了一下。
沈妱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恼羞地推开他。
怒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您以后别摸呀!”
这厮手劲又大,她身上到处都酸疼着呢。
色字头上果然是把刀。
“这么说,都是孤的原因,才会......”
沈妱伸手捂住他的嘴,受不了了,他在床上的时候嘴巴像蚌似的。
怎么下了床骚话连篇的?
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
是谁教他说这样的话?
萧延礼原本只是想逗沈妱玩儿,他也知晓分寸,昨闹得太过,纵欲也是伤身的。
只是他看着沈妱的眼神从“惊恐害羞”变成“狐疑不悦”,不免也有点儿心慌起来。
他没说什么话惹怒她吧?
他又哪里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