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王嬷嬷差人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娘娘那边挑人。”
沈妱支颐,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走神。
昨晚那句话说完,果然触到了萧延礼的逆鳞。
那家伙不仅没有折腾她,反而冷笑着拂袖离开。
沈妱就知道坏了,他这态度比折腾她还坏事。
“让嬷嬷直接去问殿下,殿下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有空。”
沈妱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王嬷嬷难办。
而是她知道,萧延礼这人对他的东西和人有莫名的占有欲。
只要是他认准的,那就得身心都向着他。
她若是做主给他挑两个人进府,那才是踩了他的雷区。
不管她喜不喜欢萧延礼,至少面上得装出自己喜欢在意。
而且,他现在对外的形象是盛宠她。
她转头就给他选两个侍妾,哪里还有盛宠的得意模样。
“收拾一下,出门去见崔玉英。”
沈妱见多了想进东宫的女人,比如画秋念冬。
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萧延礼避之不及的女子,她很好奇对方在想什么。
上次宫宴只匆匆见了一面,只觉得她是个低调的女子。
眼下,她想认识一下这位崔小姐。
马车很快驶到梨园,沈妱进了厢房,崔玉英已经在内等着。
崔玉英的身量很高,沈妱和她站在一起矮了她一个头。
她今日穿着月白纱裙,发饰简单,只用了根素簪,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世家小姐的打扮。
“臣女参见良娣。”
崔玉英起身给沈妱行了个礼。
沈妱抬手让她起身,“崔小姐邀我出来,只是听戏?”
崔玉英并没有起身,她维持着行礼的半蹲姿势,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神。
丫鬟主动退了出去。
见此,沈妱摆了摆手,让来音等人也退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
沈妱还是很好奇,这位崔小姐不惜自毁名声,也不愿意入东宫,她在想什么呢?
“良娣,我知道崔家做了许多对不起您的事情。可是那都是我大伯做的!
我只是二房的一个小姑娘,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冤有头债有主,您不会拿我出气的吧?”
沈妱轻挑眉梢,一副“难说”的模样。
崔玉英拿起帕子开始拭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若是入了东宫,必没有活路。如今我只能求良娣,大发善心,救救我!”
沈妱疑惑:“崔小姐,你与殿下的婚事是皇上赐婚。我怎么救你?那可是抗旨!”
崔玉英立马拎着裙子双膝跪下,“沈小姐,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的。您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我这个救命恩人,还不是要乖乖听旨嫁进东宫?我与你没什么两样。”
崔玉英抬起大大的双眼看向沈妱,疑惑道:“你竟然不是自愿嫁给太子的吗?”
她露出诧异的神色,眼中都是浓浓的听到八卦后的兴奋。
“外面都说,你是仗着自己对皇上有救命之恩,赖上太子的!原来你也不想嫁啊!”
瞧着崔玉英那副发现了什么惊世大秘密的模样,沈妱有一种出门被人当猴看的错觉。
而且她们两,是可以讨论这种事的关系吗?
“崔小姐邀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个?”
崔玉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是真心求良娣帮我想想办法。哪怕是让我剃度出家也行,我是真的不能入东宫!”
沈妱见她不似作假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听说,你花钱买了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