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笑着点头,指着一旁的杂货铺说道:“平阳府是大地方,往来客商多,生意自然好做,你看光是一家卖杂货铺的,咱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有三波客人进去买东西了。”
两人接着走,最后来到了一个小摊贩面前。
摊子上摆放着许多的首饰,耳坠,簪子,薛宁拿起其中一对耳坠,耳坠下面挂着的一对珍珠,雪白透亮,造型简单却古朴致雅,还有一个小挂坠,玉雕刻成小兔子模样,很是可爱灵动。
薛宁想到了于红和陈晓雯。
她受这二人恩惠颇多,平日里除了送点吃的,她还没送过什么东西给她们。
小玩意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胜在雅致,她们应该会喜欢。
薛宁跟摊贩讨价还价,还给几个女儿一人买了一根银簪,付了钱之后,拉着李念儿离开。
二人走走停停,来到了集市。
这是薛宁的主战场,薛宁往里头走。
已经到了夏天了,本地的茄子辣椒豆角已经上市了,价钱很便宜,都已经卖到一文钱一斤了,等到大量上市的时候,这玩意放在集市上都没人买。
薛宁找了个地方,安静地站着,扫视着集市上的东西出神。
她真想进白房间里将里头的菜拿出来就地卖,只是她怕吓着李念儿。
“娘,你在想什么呀?”李念儿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薛宁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没什么。我就在想,咱们在永丰镇的生意做的虽然好,可总归是小打小闹,客人不多,赚的钱就上不来,可你看平阳府就不一样,人多客流量多,这进账也多,赚的钱也多,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到平阳府来做生意。”
到平阳府来做生意?
李念儿想都不敢想:“娘,到,到这儿来做生意?”
“是啊。”这是薛宁的想法,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都能去三百年后,到平阳府来有什么不能的!
李念儿想都不敢想:“娘,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只是目前有这个想法。”薛宁说:“等咱们在永丰镇站稳脚跟,把生意做大,再来考虑到平阳府的事情。”
她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打算:“平阳府也不是咱们的最后一站,我们还要去更大更广阔的地方。”
比平阳府还要大的地方?
李念儿听了这句话,只觉得心里鼓鼓囊囊的,面颊发烫,燃起了万千斗志:“娘,我都听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母女两个手拉着手,又逛了街,给孩子们带了些小玩意,回客栈之前,买了些点心带给李居安。
客栈里已经住满了前来考试的考生,此刻热闹的很,他们或是在拉关系,找朋友,或者是在暗中打听消息,炫耀自己的师出名门。
薛宁瞧都不瞧,径直上楼,敲响了李居安的房门。
她没出声,里头也没人应,一直到李念儿喊了一句:“居安哥。”
里头立马传来椅子脚拖动地板的声音,接着就是局促的脚步声,房门开了,李居安愧疚道:“宁姨,四姑娘,是你们在敲门吗?”
“是啊。”李念儿答道:“咋不开门呢?”
“你们没有发出声音,我以为还是外头那些人。”李居安已经被那些人打扰了好几回了:“他们刚才几次三番地来敲我的门,刚开始我还去开门,他们让我下去聊聊诗词歌赋,我不想去,后来他们再来敲门,我就一律不开了。刚才我也以为是他们,所以……”
薛宁赞许地点头:“做的好,心无旁骛,方能成大事。距离考试没几天了,时间就是金钱,其他的事情不该理会,你能沉得住气,比我想象中还有定力。”
听到薛宁夸赞李居安,李念儿冲李居安笑笑,拿了一块糕点给李居安:“诺,刚买的,还热乎着,快吃吧。”
她眉眼弯成了一弯新月,李居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但不如李念儿的笑甜。
李居安侧身让她们进屋,薛宁扫了眼书桌。
书桌上摊着写满字迹的纸,墨痕还未完全干透,最末尾的一个字只写了一笔,晕开了一团墨迹,显然是刚才听到李念儿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落笔。
李念儿蹦蹦跳跳地进屋,凑到书桌前看了两眼,“居安哥,你又在做文章啊?文章我是不懂,不过你这字真好看,比学院里的先生写的还要好呢!”
被李念儿这么一夸,李居安的耳根也染上了薄红,面颊越发滚烫,“四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胡乱写写,况且……”
他抬眼看了看薛宁,又很快低下头,有些拘谨。
薛宁看了看李居安的文章,她不是很懂,但字她懂。
“你的字,笔锋沉稳,没有半分浮躁,可见写字的时候心是静的,只是……”她又看了眼,觉得有些眼熟:“你这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居安,你学的是哪位大师的字?”
李居安说:“宁姨,你没看出来吗?”
薛宁看了又看,终于看出来了。
她有个习惯,最后一撇会稍微往下压一点,就好像有只蝌蚪在字上挂着。
“你学的是我的字?”薛宁震惊不已。
“嗯。”李居安仰慕道:“宁姨,你的字,就连书院里的先生都夸,我就偷偷地学写你的字。”
薛宁提笔,也跟着写了几个字,跟李居安放一块让李念儿认,李念儿竟然认不出来。
“娘,居安哥学你的字,竟然学的一模一样哎。”李念儿只看的出字的行,并不了解其中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