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
薛宁倒是想卖,可是这玩意要充电啊!
小郝说扇两个时辰就没电了,就必须充电,她可以放在白房间充电,可这些买回去的人,放哪里充电啊?
薛宁说:“不是我不想卖,只是这东西容易坏,两个时辰就必须修一次。”
两个时辰?
朱荷花问:“那能修好吗?”
薛宁点点头:“能,能修好。”
在白房间里充满电就行了。
小郝说,充电一小时,运行四小时。
“谁修啊?”朱荷花问。
薛宁笑着说:“番邦的那位郝老板教我了,很简单,里头换个心就行了。但是这是机密,不能告诉别人。”
朱荷花叹了一口气:“那样啊。那我一天要在集市上卖四个时辰的肉,那我买两个,不就正好,坏了你去帮我修,修好了第二天你再还给我,不就成了?”
这样成吗?
薛宁想了想,太繁琐了吧。
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惊奇地出声:“这东西放在我家的糕点上转着,也可以驱赶蚊虫和苍蝇啊!”
薛宁看了过去,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小电风扇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欢喜得不得了。
“现在天气热,那鬼苍蝇闻着甜味就过来了,我家伙计手都要摇断了,那苍蝇还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一不摇扇子,苍蝇就落在糕点上了,真是恶心。”男子说道:“这东西好,苍蝇就不会来了。老板娘,这东西要多少钱?我买一个。”
薛宁:“老板,这东西容易坏。”
她将刚才跟朱荷花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那老板说了跟朱荷花一样的话:“既然能修的好,就是耽误点功夫,那我买十个。坏了我就送过来修。”
“可这东西容易坏,你们买了总是坏,也不是个事儿啊!”
见薛宁还在犹豫,朱荷花知道她是怕麻烦,便道:“薛老板,你能修的好就行啊,你修我们也给钱,行不行嘛!”
点心店的老板也说:“是啊,薛老板,坏了我们也出钱修,绝对不让你白干活。”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薛宁不答应也不行了:“那行吧,这小电风扇是我花十……”
“十文钱一个?”点心店的老板一听,连忙掏钱:“十个,这是一百文钱。”
朱荷花也掏了二十文钱:“薛老板,我要两个。”
卫大牛也摇的胳膊酸胀,他也买了两个。
薛宁手头上只有八个现货,就给了点心店老板六个,朱荷花和卫大牛一人一个,欠他们的过几日再给他们。
买来的十个小电风扇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薛宁进了白房间,给郝三思发了个信息,让郝三思在拼夕夕上再下单二十个电风扇。
她花了两百块钱,然后收回了一百四十文。
这生意,赚大发了。
赚了人家那么多钱,薛宁也不好意思让点心店的老板送来修,她找人上门去取。
家里的每个人都有干不完的活,薛宁更没有时间去取,她想请个人,就像是小郝说的,外卖,有个专门送外卖的外卖员。
她想找个放心靠谱的人,可她刚到永丰镇不久,认识的人也没几个,正在思考要请谁时,薛宁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牵着一个孩子在集市上转来转去。
薛宁一直在为小电风扇没电了该怎么办。
卫大牛和朱荷花的还好,在同一个集市上,没电了让想儿带回来充电第二天再带过去就行了,可点心店那边……
距离不算近,也很麻烦。
毕竟自己赚了人家不少的钱,薛宁得做到售后无忧。
让点心店送过来,薛宁觉得人家太麻烦了,自己上门去取……
更麻烦。
家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每个人都在想办法赚钱赚钱赚钱,哪里有时间上门去取东西啊!
“要是有小郝说的那种专门跑腿的人就好了。”薛宁一边擦拭着案台,一边暗自思忖。
叫什么“外卖员”,专门替人送餐取物,手脚麻利还稳妥。
现代是有平台管束着这群外卖员,他们不敢偷吃偷拿,可古代不一样啊,没有平台监管,只能靠外卖员放心靠谱有诚信。
薛宁正愁找不到放心靠谱的人,她刚到永丰镇不足半年,平日里打交道的无非是几个固定的供货商,一时竟想不出能托付这事的人选。
趁着快到午后铺子不忙,薛宁想去牙行碰碰运气,或许在那边能找个手脚勤快讲诚信的短工。
她刚跟两个女儿说完,突然听到一阵尖利的骂声。
“去去去!我这可没有免费的菜叶子给你,滚滚滚!”
声音尖利,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薛宁也看了过去。
薛宁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是辛文,此刻正牵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在菜摊前踌躇不前。
那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紧紧攥着辛文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摊位上的菜。
辛文拉着她,走到一个白菜摊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摊主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有没有。这菜叶子我是要留着喂鸡的。”
那摊主双手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说这人啊,有手有脚的,干点啥活不好,天天来集市上混菜叶子,跟乞丐一样,不丢人吗?”
另外一个卖菜的妇人也跟护小鸡似的护着掰掉的菜叶子:“就是,我这菜叶子还要回去喂猪呢。”
辛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他抿了抿唇,矮身背起妹妹,低头快步离开。
薛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仓促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