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十多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头拿着杀猪刀,冷笑地看着摊子后的李想儿和李念儿。
李想儿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吓的脸色惨白,李念儿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也见识过一些风浪,冲在最前头。
可面对十多个拿着杀猪刀的屠户,这心肝还是打颤。
“你,你们究竟要做,做什么!”李念儿壮着胆子问。
“好说,你这猪肉把人给吃坏了,赔她三十两银子,然后再也不准卖这种猪肉了,永丰镇,包括周围几个镇子,猪都是我们杀的,你的猪肉哪里来的?今天吃坏了人,明天就该吃死人了,不准你们再卖了,要卖就要卖我们的猪肉,我们的猪肉安全放心,几十年没吃坏过一位客人。”
“历来猪肉都是肥肉多瘦肉少,我杀了一辈子的猪了,就没见过有肥肉少瘦肉多的猪肉,你这猪肉肯定不是好猪肉。”
“对,我们根本没见过这种猪肉,现在吃坏了人,肯定不能再吃了。”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看来这肉真的不能吃啊,都把人给吃坏了。”
“我就从来不买这种猪肉,没见过,谁敢说这是好猪肉啊!”
辛文跟薛宁解释:“薛老板,那十多个人都是屠户,杀猪的,永丰镇还有旁边几个镇子上的猪肉都是在他们手上买的。”
至于旁边那个又哭又嚎又叫的,辛文也很熟悉:“薛老板,那哭的人姓范,是隔壁镇子上的,躺在地上的是她公爹。他男人经常在外头做事,有钱就寄回来,就她在家照顾孩子和公爹,听说这人对她公爹很刻薄,那老人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范氏哭天抢地,“我给我公公炖一碗肉,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竟然卖坏肉给我,吃坏了我公公,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我男人了,等他回来,跟你们没完。”
屠户甲说:“人家要三十两银子,尽快给了吧,要是等人家男人真来了,知道自己公爹没了,那可就不止三十两银子了。”
周围有客人窃窃私语:“这范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这薛老板真可怜啊,刚做几天生意,就被这群人给讹上了。”
范氏面目狰狞,双手叉腰,指着李想儿李念儿骂:“你们不给钱,我们跟你没完。”
薛宁给了辛文十个铜钱,在辛文耳边低语了几句,辛文听完乐的不行,“行,薛老板,你信我,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薛宁笑着拍拍辛文的肩膀:“当然信你,事成之后,你来,我再给你五个钱。”
辛文眉开眼笑,“好嘞。”拿了钱,一溜烟溜进了人群里。
何胖子就在自己摊子上看戏,他摇着扇子得意地笑:“瞧瞧,我就说,她得意不了几天。大牛,还是别卖那人的猪肉了,不稳当。”
卫大牛甩开何胖子的手:“薛老板的猪肉新鲜的很,根本不可能把人的肚子吃坏,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
他说完,跑到了李想儿李念儿跟前,挡在她们跟前,“诸位,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何胖子见卫大牛竟然跟屠户杠上了,啧啧称叹:“疯了吧,薛宁的摊子开不了了,他还去巴结薛宁,就不怕得罪屠户吗?屠户到时候不卖猪肉给他,看他怎么办!”
他脑瓜子一转,意识到,要是卫大牛也不能卖肉了,整个永丰镇就只有他一家肉铺了,到时候全镇子上的人只能到他的摊子上买肉了。
何胖子似乎看到车水马龙,盆满钵满,兴奋地一脸横肉都挤到一起去了,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薛宁在辛文走了之后,她就扫过来闹事的众人,目光落在了何胖子的脸上。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薛宁眯起眼睛。
不是她把人往坏了想,而是何胖子这种人,之前就做过不少暗戳戳的坏事,薛宁对他的印象,很是糟糕。
这次波及薛宁和卫大牛,如果他们不能卖猪肉了,那唯一受益的只有何胖子。
薛宁目光如炬地盯着何胖子,他发现了,咧嘴,得意洋洋地冲她笑,意思不言而喻。
卫大牛挡在李想儿李念儿身前:“薛老板家的肉新鲜的很,不可能吃坏肚子的,你是不是给他吃什么别的东西了。”
范氏咬着牙怒道:“你也卖这肉,你当然说好了,我告诉你,我公公就是吃了她家的肉才上吐下泻的,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薛宁请的大夫来了。
她一把抓住大夫的手,带着他走进了人群,“这是大夫,让大夫看一看。”
大夫给范氏公公把了脉,然后捋捋胡须,“这位老人家确实是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
范氏得意地撇嘴:“我就说吧,就是吃坏了你家的肉。”
“大夫,您能把出来,他是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吗?”薛宁又问。
大夫摇摇头:“那把不出来。”
李想儿李念儿喊了声娘,薛宁将她们护在身后:“没事,别怕,有娘在呢!”
范氏见这女人是摊主,又开始撒泼打滚,“原来你就是老板啊,赔钱,三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薛宁掷地有声:“若是吃了我家的东西拉肚子,我会赔,但若是不是吃的我家的肉,这钱,我一个子儿都不会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