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君这样说，男人的神色里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难怪祁燃会变了态度。
原来他在现实里已经遇见了苏婉。
“你们体检一般安排在什么时间？”
突然的问题，江小君愣了一秒钟才回过神，“啊……周一到周六的上午。”
苏婉的孩子五个月。
算算日子。
也差不多到了半岁体检的时间。
见祁慎年表情突然陷入沉思，江小君有些好奇的问着，“慎年哥，你怎么会突然关心我们楼上的儿保？”
“你是有认识的朋友……”
祁慎年开口干脆，“没有。”
“谢谢你告知消息。”
男人神色重新恢复了淡漠，江小君足足等了一分钟，祁慎年并没有继续开口。
他在撵人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祁慎年时不时去7楼，有的时候是拿材料，有的时候是去找7楼的财务……
这一天。
祁慎年终于在7楼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苏婉带着孩子刚刚结束全部的检查，看样子，他们打算回去了。
祁慎年看清了那孩子的样子。
粉雕玉琢，和苏婉一样白。
小朋友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澄澈干净。
苏嘉赐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下子看见了侧后方的祁慎年。
视线对视，小朋友绽开了大大的笑脸。
咯吱咯吱地笑声，引起了苏婉的注意。
她下意识的回头。
看清了来人，顿时瞪大了双眼：“祁医生？”
祁慎年径直来到了苏婉面前。
“苏小姐。”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例行公事。
“恢复得怎么样？”祁慎年聊到了上次的病情。
涉及到相对隐秘的部位，苏婉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开口，“好多了……”
“嗯……确实是祁医生，说的那样……”
“乳汁淤积，七楼的护士阿姨帮我做了……”
后面两个字说出来异常的艰难，祁慎年看着苏婉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嗯，通乳。”
“现在已经不会有那样的硬块了。”
小姑娘开口的声音越来越低，祁慎年安安静静地听着苏婉把话说完。
“给你的病历小结你看了吗？”
怎么又突然扯到了病历？小姑娘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祁盛连继续说道，“病历上写得很清楚，定期随访。”
“随访？”苏婉呆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
祁慎年，“距离你上一次来医院已经是一个月前。”
他又问道，“今天有时间吗？”
人就在医院里。
有没有时间，一目了然。
没等到苏婉开口，祁盛连已经转身，“我在楼下等你。”
男人默认了苏婉会来找自己。
检测到祁慎年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电子猫再也忍不住，“宿主，祁慎年在这一层楼转悠了一个礼拜，这不，今天总算是遇见你了。”
猫猫笃定的开口，“祁慎年肯定是想要和你单独见面。”
什么定期随访？
当系统的再清楚不过，祁盛连对待其他病人，可没有这样的说法。
半个小时后。
祁盛连的诊室外，有人小心的敲门。
“祁医生。”
是她的声音，祁慎年稍稍坐直了身体。
“进——”
应该是为了检查方便，苏婉在医院里暂时租用了一辆婴儿车，她把儿子放在了里面。
只是，小朋友看上去似乎不太喜欢这辆婴儿车，一直在车内扭来扭去。
“宝宝，你等等妈妈好不好？”苏婉蹲下身子和小朋友商量。
没成想，车内看见了自家妈妈的脸。
小朋友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呜哇哇哇——”
“哇哇哇——”
哭声震天动地。
苏婉顾不得其他，急忙把孩子抱了起来，“抱歉，祁医生。”
“我先哄一哄嘉赐。”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着孩子的后背。
有规律的节奏中，小朋友的哭声明显矮了一截。
“宝宝乖~”
“妈妈只是和医生说两句话而已。”
女声温柔，哄孩子的时候，苏婉再次唱起了那天在直播间里唱过的安睡曲
“嗯……啦啦啦……”
唱摇篮曲的时候，苏婉将额头贴近了小朋友的脸，
还在哇哇大哭的小脸，仿佛是突然找到了依靠，眼泪一点点停了下来。
她太年轻了，眼神又过分干净。
只有这样抱着孩子的时候，祁慎年才意识到，她也是一位母亲。
正打算这样把孩子放下，苏婉很快发现了新的状况。
胸前洇湿了一大块。
意识到那是什么，苏婉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她急忙又把嘉赐搂在了胸前，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祁医生，我……”
“孩子哭，我确实会这样……”
生理性泌乳。
很多妈妈都吐槽过这样的问题。
孩子一哭，胸前……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样。
祁慎年看上去分外沉静。
“处理一下吧。”
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出来男人声音里的沙哑。
祁慎年示意苏婉把挂帘拉开。
“嗯，谢谢祁医生。”
苏婉没拒绝这份善意。
这个时候这样走出去，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祁慎年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男人后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又像是正在接受着某种惩罚。
生理性泌乳的话，她应该在喂奶……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听着旁边那些细微的动静，眼前却好像能自动浮现着那样的画面。
她会把衣扣解开，那个叫嘉赐的小不点……
现在正躺在她怀里，贪婪地吮吸着。
越是想下去，画面越是具体。
祁慎年不动声色的看着正前方，脑袋里一半勾连着那些过于具体的画面，另外一半则是自己长期以来恪守的理智和坚持。
她是你的病人。
你简直是鬼迷心窍！
对于那部分肮脏不堪的念头，男人轻轻捻动指尖。
紧接着。
祁慎年用力掐着自己食指的指甲缝！
一瞬间。
尖锐的疼痛，逼着自己断绝掉那些荒唐的念头！
苏婉就是在这个时候叫了自己。
“祁医生。”
挂帘的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她问得小心翼翼，“我……差不多了。”
“还……”
“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