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初晴低头看了眼左手手腕处手表对初音说道。
“你母亲还有20分钟到机场,我现在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你和青野君先去接她回来,到时候刚好我们一起回去准备你爷爷的长寿祝い。”
闻言原本正将头撇向一边,展示自己非常不爽态度的初音有些意外的将头转回说道:“她居然有时间回来?”
水源初晴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太多波澜。
“她推掉了欧洲的会议,特意赶回来的。航班信息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直接去国际到达口等。”
初音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羽田机场对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步伐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任性,却少了平日里的张扬。
见初音这就要走了青野莲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大步离开的初音,又悄悄瞄了一眼端坐着已经开始看文件的水源初晴,心底瞬间慌了神。
喂,你该不会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他可不想独自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水源集团董事长,他立刻站起身,对着水源初晴鞠了一躬告别道。
“非常抱歉,水源先生,我先失陪了。”
“嗯。”看着文件的水源初晴微微点头。
青野莲快步跟在初音身后,离开了这间顶层办公室。
一直守在门外、心提到嗓子眼的前川忧喜见两人走出,瞬间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看向青野莲的目光也愈发恭敬。
能跟着大小姐随意进出董事长办公室,还能全身而退,这位青野先生的身份,果然和他知道的一样。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平稳上升的机械声,青野莲靠在轿厢壁上,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烈。
水源初晴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好?让他感觉到一种亲近感,对方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也没有防备自己这个和他女儿走得很近的人,还主动邀请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参加到父亲的生日。
他反复回想方才的对话,猛然发现,水源初晴的话题始终绕不开白石修,在得知自己是白石修极为看重的后辈后,态度更是明显缓和下来。
原来如此……
青野莲在心底恍然。
他一直以为白石修与水源初晴只是泛泛的商业之交,此刻才明白,两人是真正交心的挚友,水源初晴对他的温和,不过是爱屋及乌。
因为白石先生很看重自己,很照顾自己所以他也很看重自己,很照顾自己。
电梯抵达一楼,前川忧喜早已安排好了车辆,与来时的普通轿车不同,此次停在大厦门口的是一辆通体漆黑的梅赛德斯-迈巴赫 S650 Pullman,车身修长气派,漆面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却奢华的光泽,一看便是专为重要场合准备的座驾。
前川忧喜熟练地坐进驾驶位,驾驶室与后排之间隔着一道完全隔音的升降隔板,彻底隔绝了前后排的声音,给足了后排乘客私密空间。
车子平稳驶离水源集团大厦,朝着羽田机场的方向前行,青野莲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轻声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初音。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音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的蕾丝花边,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嗯?”青野莲疑惑地看向初音,初音却是面色复杂的垂着眼帘像是在想着什么,青野莲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开口说话。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口,初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青野莲紧随其后。
机场内人来人往,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初音站在显眼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出口,原本张扬的眉眼间,竟多了几分少女的局促。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到达口走出,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简约的米白色羊绒套装,没有过多的首饰点缀,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华贵,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脖颈间一条细巧的珍珠项链衬得气质温婉,可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她的眉眼与初音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初音的娇蛮与鲜活,多了几分商界人士独有的干练与淡漠。
由于在场再也找不到这么引人注目的第二人,青野莲看着她在心里想道,想到这就是初音的妈妈吗?身材不像啊?初音怎么就光继承到了她妈妈的颜值咋就一点没继承到身材呢?
看到那女人后初音的脚步微微顿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妈妈。”
女人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视线,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温柔,更没有拥抱与问候,只是平静地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吧。”
初音的嘴角微微抿紧,压下心底的失落,侧身将身后的青野莲拉到身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青野莲,我的……朋友。”
随后,她又看向青野莲,声音轻了几分。
“这是我妈妈。”
青野莲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初次见面水源夫人,我是青野莲,很荣幸见到您。”
初音妈妈将目光停留在青野莲身上几秒随后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伸出的手。
“你好,青野君,我听我先生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
哎?青野莲愣了一下,你也听别人提起过我?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伸出手与初音妈妈轻轻握了一下。
“承蒙水源先生厚爱实在不敢当。”
初音妈妈收回手,说道:“走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一直在旁边想插话却又插不上话的初音,听到这句话嘴唇抿了抿闭上了嘴。
这一幕被青野莲注意到了。
三人先后上车,初音妈妈独自坐在两人对面,刚一落座,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的女儿。
青野莲看到这会儿刚才的那一幕心底暗自皱眉,这样的相处模式实在太过冰冷了吧,完全没有母女间该有的温情啊,能不能学学隔壁望月妈妈和望月?
刚才水源夫人和初音说的话甚至没有她和我说的话多,这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亲人也不应该呀,更别说不知多久才能见一面的母女了。
初音坐在青野莲身边,看着对面专注工作、连眼神都不愿分给自己的母亲,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垮了下来,她犹豫了许久,轻轻吸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妈,我这次考试又考了年级第一……
演奏部的部长特意邀请我参加全国大赛,说我很有天赋……”
一直认为自己很优秀的初音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闪光点,像个渴望得到家长夸奖的孩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回应她的,只有电脑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我…还…交到了新朋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像一个努力想要得到母亲关注的孩子。
初音妈妈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屏幕上,只是淡淡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一个轻描淡写的“嗯”,瞬间掐断了初音所有的话语,她后面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电脑运行的细微声响。
这……
全程目睹一切的青野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初音的性格这么古怪,为什么她宁愿赖在白石道场也不愿回家,为什么她对“家人”两个字如此敏感又抗拒。
她不是叛逆,她只……是从未被好好爱过。
就在青野莲满心复杂、暗自吐槽时,他突然听到了身旁初音口中发出,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清晰。
“……抱我。”
青野莲整个人一僵。
在这里?
当着你妈妈的面吗?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女人,对方依旧盯着电脑,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青野莲依旧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可转头看到初音正仰起头看自己,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嘴唇轻轻扁着,睫毛微微颤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撒娇,不是胡闹,是一个在全世界都不理解她、不关心她的时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青野莲微张的嘴缓缓闭上。
他没有再犹豫,没有再顾忌对面的目光,没有再考虑任何身份与场合。
沉默一秒后,他轻轻伸出手,将单薄的少女,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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