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川忧喜整个人僵在原地。
未婚夫?水源集团的大小姐,在整个东京财阀圈里都出了名娇蛮难驯、连董事长都头疼的初音小姐,居然有未婚夫了?
他在水源集团待了整整七年,从基层秘书一路爬到董事长专属助理,集团上下大大小小的人事、家事、甚至连远房亲戚的婚丧嫁娶都了如指掌,可他从来没有听过,哪怕一丝一毫,关于初音小姐有婚约、有交往对象、甚至有任何亲近男性的消息。
这消息太过突兀,太过震撼,以至于他维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初音懒得理会他呆滞的模样,一把将青野莲推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弯腰钻了进去,腿一收,车门“咔嗒”一声轻阖。
她抬眼瞥向依旧僵在车外的前川忧喜,她眉头不耐烦地蹙起。
“脑子坏掉了?赶紧过来开车。”
前川忧喜这才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低头。
“啊、是!非常抱歉,小姐!”
他小跑着绕到驾驶座。
前川忧喜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
此时初音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眉头微皱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而青野莲坐在她身侧,姿态安静,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点,看起来倒是温和好相处。
青野莲侧头看了眼身旁少女的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初音身份尊贵,也知道她对外人向来毒舌,更清楚在水源集团这种等级森严到近乎苛刻的地方,秘书、下属、员工,在大小姐面前本就抬不起头。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觉得,这样毫不留情的说话方式,太过尖锐,也太过容易给自己树敌。
人心藏险,职场幽深,哪怕是财阀千金,也难保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被人记恨、使绊子。
他看着身旁的初音轻声说道。
“そんな言い方、やめて。”
(别这样说话)
(音译:son na ii kata, yamete)
(汉语近似发音:松 那 一 卡塔,呀 麦 太)
初音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
青野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苦口婆心的认真。
“就算是下属,也有自己的尊严。你这样说话,未来可能会在这些小事上吃亏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积怨多了,总会有人在背后给你使坏。”
初音终于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他,淡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亮得有些不真切。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只是将视线重新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噪淹没。
“我身边不是有你吗。”
青野莲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闭上嘴不再多说。
前川忧喜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悄悄掠过车内后视镜,心里既好奇又紧张。
大小姐的未婚夫……听起来虽然离谱,可大小姐本人都亲口说了,他哪敢不信。
他斟酌了片刻,决定主动搭话,先和这位未来可能成为“集团姑爷”的人打好关系,于是尽量用平稳寻常的语气开口。
“请问先生……”
话刚起头,后座立刻传来初音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闭嘴。”
前川忧喜立刻闭上嘴,连忙低头致歉。
“对不起,小姐。”
青野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
难怪能坐到董事长专属秘书的位置,这份隐忍、察言观色、服从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轻轻笑了笑,主动打破沉默,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青野莲。”
前川忧喜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感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青野先生……人好像真的很好说话,和大小姐完全是两种性子。
初音抬眼瞥了青野莲一下,随后又重新闭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青野莲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闭上眼,心里却盘算起来。
初音随口一句“未婚夫”,虽然我知道这是恶作剧,可落在水源集团这种层级的人耳里,绝对会被当真。
前川忧喜已经信了,接下来见到初音的父亲,那位掌控着整个水源财阀的男人,又会是什么反应?
麻烦……肯定少不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头有点疼。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缓缓减速,平稳停下,前川忧喜恭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到了,小姐,青野先生。”
青野莲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
只一眼,他便彻底怔住,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他们此刻正停在一栋足以用“巨山”来形容的主楼脚下。
整栋建筑以冷硬的深灰钢铁与深蓝镜面玻璃筑成,线条笔直凌厉,棱角如刀削般锋利,墙面光滑无缝,隐着淡蓝色的光轨,在日光下泛着冷冽而科技感十足的光泽。
楼体宽得望不到边际,高得直插云层,仰头望去,只觉得一股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整座城市的重量都压在这一栋楼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错落环立着数栋副楼,无一例外,全是同样的风格,深蓝玻璃映着海面与天空,如同俯首拱卫王座的骑士,将中央主楼衬得愈发威严、恢弘、不可侵犯。
青野莲脑子里只剩下一句不受控制的惊叹。
我艹……
这已经不是“大楼”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座属于财阀的独立王国。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车门下去,随即绕到另一侧,伸手轻轻扶了初音一把。
这倒是让初音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在青野莲准备把手拿开的时候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这可把青野莲吓了一跳,我艹你干嘛?平时闹闹就算了,这可是在你公司楼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对你影响真的不会不好吗?
这时青野莲注意到了初音眼睛里的得意,和嘴角计划得逞的笑容,他震惊的看向初音瞬间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你阴我?行啊!看看谁怕谁!这手我也不松了。青野莲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前川忧喜紧随其后,半步不离地跟在初音左后方,姿态恭敬到极致。
越靠近大堂入口,青野莲心里的震撼便越深。
大门两侧,整齐地站着近百名身着黑色西装、男女皆有的员工排成两列。
在初音出现的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瞳孔一震,随即整齐划一地弯腰九十度,近百道声音汇聚在一起,洪亮、恭敬、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疼。
“早上好,小姐!”
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命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更响亮,都想让初音注意到自己"
青野莲被这阵仗弄得脚步微顿,下意识握紧了初音的手。
初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视前方,面色冷淡,仿佛对这场面早已习以为常,她拉着青野莲,目不斜视地从两排人中间穿过,脚步不曾停顿半分。
前川忧喜弯着腰,快步跟上,在她身后低声道。
“小姐,董事长在顶楼83层董事长办公室等候。”
初音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向电梯厅,青野莲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心里下意识暗道:又要挤电梯了。
可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再次刷新了他对日式职场等级森严程度的认知。
那些原本站在电梯口等待、穿着西装套裙的白领、课长、部长,在看到初音走来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后退,齐刷刷贴到两侧墙壁,全部低头,齐齐说道。
“小姐,您先请。”
(在岛国公司的潜规则,如果在电梯门口遇到高管/大前辈新人必须全部停下侧开身子避让低头并说您先请,绝对不能跟着上电梯。
如果已经在电梯里面看到高管/大前辈进来新人要立刻往最里面缩,让出门口位置,低头、安静,不说话、不东张西望,到达楼层时,让高管先出,自己最后,绝对不能主动搭话,不能笑,不能随意打招呼,不跟高层挤在狭小电梯里。
以上如果哪一条没有做好都会被视为不懂规矩,会在公司里被穿小鞋被打压。
所以说岛国公司环境压抑等级森严并不是一句开玩笑的话。
反正就是麻烦的要死,一大堆屁事)
青野莲看着两侧低头不敢抬头的员工,心里暗暗咋舌。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学校见到的礼仪已经足够繁琐,可和水源集团内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初音自上车之后就切换成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此时正盯着电梯数字,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周围的人没人敢抬头,却有不少人克制不住好奇,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被初音紧紧牵着手的青野莲,心里疯狂猜测。
这个男人是谁?居然能和大小姐并肩而行,还被她主动牵手?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前川忧喜站在后方,看着周围人满眼好奇却不敢发问的模样,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优越感。
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
这位青野先生,可是大小姐亲口承认的未婚夫,未来水源集团的姑爷!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
门一开,里面原本乘坐的员工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初音,都先是身体一颤,随后迅速贴着电梯门两边从电梯内走出,经过她身边时,每个人都微微低头,不敢对视,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初音面无表情,拉着青野莲径直踏入电梯。
前川忧喜紧随其后进入,自觉站到电梯最内侧的角落,低头垂目,全程噤声,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机械运行的轻微声响。
青野莲看着身边与平时咋咋乎乎的魔丸,判若两人的恶劣高冷大小姐初音,小声道。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初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道:“呵,你会在一群垃圾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吗?”
好吧,结束话题。青野莲转过头透过电梯内壁的镜面,看着不断向上攀升、飞速缩小的地面与楼群,心脏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83层,顶楼,水源集团董事长,初音的父亲。
那位站在整个东京财阀顶端、手握巨量财富与权力的男人,马上就要见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平静的心底,终于泛起了清晰可见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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